第424章 裡應外合
輕輕將阿史那放平，為她蓋好衣物。
楊博起起身，就著幽藍冰光，再次取出謝蘊的絕筆羊皮卷，仔細研讀。
結合今日所見所聞，愈發清晰駭人。
劉謹為了權力，竟敢與這等毀滅性的邪教勾結，甚至可能默許或參與了謀害皇帝！
可是，為什麼太子和楚王會沉迷其中，難道他們只是劉謹手裡的棋子？
如此看來，劉謹要幫助大皇子朱文杰登基稱帝，這二人很可能早就有勾結。
之前朱文杰意圖拉攏自己，無非是和劉謹演了一齣戲，釋放煙霧彈，其實暗度陳倉，借自己追查楚王，謀奪皇位。
此二人不除，國無寧日！
他必須徹底摧毀聖火教在此地的根基，尤其是那個即將舉行的儀式和那扇「門」！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京清算！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骨質哨子，放入口中，以內力吹出一段特定頻率的聲波，這是與莫三郎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不多時，冰窖鐵門外的甬道中，傳來幾聲有節奏的敲擊聲，這是莫三郎的回應！
他果然就在附近，並且安然無恙。
楊博起以指叩冰，發出暗號。
很快，抵門的石塊被輕輕移開一道縫隙，莫三郎滑了進來，身上帶著煙火與血腥氣，但眼神依舊銳利。
「督主！您沒事吧？阿史那姑娘她……」莫三郎看到冰台上的阿史那，微微一驚。
「無礙，傷勢已穩。」楊博起簡短道，「外面情況如何？谷外聯繫上了嗎？」
「谷內大亂，炎心尊者正搜捕我們，但也被混亂所困。屬下已按計劃，在幾處關鍵地點製造了足夠大的動靜。」
「谷外，謝姑娘見到了我們約定的火焰信號，已用馴養的矛隼傳回消息，雷橫、張猛所部已抵達谷外預定位置，隨時可發動佯攻。謝姑娘問，何時發動？」
楊博起抬頭，看到外界的天色。
子時，是星象最利儀式之時，也是炎心尊者最可能行險一搏的時刻。
「傳訊謝青璇，」楊博起聲音冷冽，「子時正，以三長一短響箭為號，谷外全力佯攻，吸引守軍主力。我等在內部，直搗黃龍，毀其祭壇，阻其儀式！」
「是！」莫三郎凜然應命，身形一閃，再次沒入門外黑暗。
冰窖內重歸寂靜。
楊博起走到冰台邊，看著沉睡的阿史那，又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少陰寒潮」之力。
……
子時，至。
深邃的夜空下，在「聖者之谷」那雲霧繚繞的谷口，死寂被驟然打破！
「殺——！！！」
喊殺聲從谷外漆黑的夜幕中爆發，緊接著，無數點燃的火箭拖著尾焰，密密麻麻地射入谷口！
火箭落在拒馬、柵欄、帳篷上，燃起熊熊大火，將谷口映照得一片通明！
「敵襲！敵襲！漢人攻進來了！」
谷口守衛的聖火教精銳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襲擊打懵了，短暫的混亂後，悽厲的警哨聲、慌亂的呼喊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更有數處雜物轟然爆炸，火光沖天，碎石亂飛，製造出更大的混亂與殺傷！
這是雷橫、張猛將所剩不多的火藥，配合疑兵，發動的一場聲勢浩大的佯攻！
「放信號！求援！快向神殿求援！」守衛頭目氣急敗壞地嘶吼。
數支拖著紅色尾焰的求援響箭尖嘯著射向夜空，在黑暗的天幕上炸開紅光，即便在谷地深處也清晰可見。
谷內，新建祭壇周圍。
氣氛原本庄嚴肅穆，巨大的坑洞邊緣，新建的五芒星祭壇在無數火把與神殿頂端白色聖火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炎心尊者身披最為華麗的暗金色火焰祭袍，頭戴高冠，立於祭壇中央，口中吟誦著古老晦澀的咒文。
數十名高階祭司、貴族環繞四周，神情狂熱。
楚王朱祐榕被兩名魁梧的西域武士按在祭壇主血槽前，他換上了一身繡滿火焰符文的白色麻衣，臉色慘白，眼神卻閃爍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光芒。
他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祈禱還是詛咒。
薩比爾已死，但儀式似乎並未因此取消，反而更顯急迫。
坑底，那扇鑲嵌在岩層中的暗金色巨門，在火光照耀下，表面的符文流動著暗紅的光芒，與祭壇產生著某種詭異的共鳴。
就在炎心尊者咒文吟誦到最高亢，準備進行最關鍵的血引步驟時，谷口方向傳來的驚天喊殺聲與沖天火光，以及夜空中炸開的刺目求援信號，瞬間讓莊重的儀式現場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
「谷口遇襲？漢人打進來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觀禮的貴族、祭司們驚慌失措，議論紛紛，秩序大亂。
炎心尊者吟誦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望向谷口方向，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眼眸中爆射出驚怒！
他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對方竟然敢在此時強攻谷口！而且聽這聲勢，絕非小股人馬！
是那逃掉的東廠閹狗和他外面的同夥！他們竟敢如此！
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更致命的襲擊，來自咫尺之遙！
祭壇邊緣，兩名負責維持某個小型陣眼的高階祭司，忽然身體一僵，臉上瞬間覆蓋上一層詭異的灰白色寒霜，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保持著驚愕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摔在地上，竟已氣息全無！
傷口處沒有絲毫血跡，只有凍徹骨髓的寒意散發出來。
是「少陰寒潮」！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祭壇側面陰影中猛地躥出，手中彎刀狠狠斬向刻畫著最複雜符文的血槽連接節點，正是阿史那雲羅！
「攔住她！」「是那個叛徒！」
祭司們怒吼，數人撲上阻攔。
阿史那身形靈動，刀法詭譎，憑藉對聖火教武功的熟悉和以命搏命的狠勁，竟暫時纏住了幾人，刀鋒划過，在血槽邊緣的石料上留下刻痕，破壞了部分符文連貫性。
「混帳東西！本尊要你們形神俱滅！」炎心尊者徹底暴怒，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儀式，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撲向祭壇另一側。
楊博起起身，就著幽藍冰光，再次取出謝蘊的絕筆羊皮卷，仔細研讀。
結合今日所見所聞，愈發清晰駭人。
劉謹為了權力，竟敢與這等毀滅性的邪教勾結，甚至可能默許或參與了謀害皇帝！
可是，為什麼太子和楚王會沉迷其中，難道他們只是劉謹手裡的棋子？
如此看來，劉謹要幫助大皇子朱文杰登基稱帝，這二人很可能早就有勾結。
之前朱文杰意圖拉攏自己，無非是和劉謹演了一齣戲，釋放煙霧彈，其實暗度陳倉，借自己追查楚王，謀奪皇位。
此二人不除，國無寧日！
他必須徹底摧毀聖火教在此地的根基，尤其是那個即將舉行的儀式和那扇「門」！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京清算！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骨質哨子，放入口中，以內力吹出一段特定頻率的聲波，這是與莫三郎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不多時，冰窖鐵門外的甬道中，傳來幾聲有節奏的敲擊聲，這是莫三郎的回應！
他果然就在附近，並且安然無恙。
楊博起以指叩冰，發出暗號。
很快，抵門的石塊被輕輕移開一道縫隙，莫三郎滑了進來，身上帶著煙火與血腥氣，但眼神依舊銳利。
「督主！您沒事吧？阿史那姑娘她……」莫三郎看到冰台上的阿史那，微微一驚。
「無礙，傷勢已穩。」楊博起簡短道，「外面情況如何？谷外聯繫上了嗎？」
「谷內大亂，炎心尊者正搜捕我們，但也被混亂所困。屬下已按計劃，在幾處關鍵地點製造了足夠大的動靜。」
「谷外，謝姑娘見到了我們約定的火焰信號，已用馴養的矛隼傳回消息，雷橫、張猛所部已抵達谷外預定位置，隨時可發動佯攻。謝姑娘問，何時發動？」
楊博起抬頭，看到外界的天色。
子時，是星象最利儀式之時，也是炎心尊者最可能行險一搏的時刻。
「傳訊謝青璇，」楊博起聲音冷冽，「子時正，以三長一短響箭為號，谷外全力佯攻，吸引守軍主力。我等在內部，直搗黃龍，毀其祭壇，阻其儀式！」
「是！」莫三郎凜然應命，身形一閃，再次沒入門外黑暗。
冰窖內重歸寂靜。
楊博起走到冰台邊，看著沉睡的阿史那，又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少陰寒潮」之力。
……
子時，至。
深邃的夜空下，在「聖者之谷」那雲霧繚繞的谷口，死寂被驟然打破！
「殺——！！！」
喊殺聲從谷外漆黑的夜幕中爆發，緊接著，無數點燃的火箭拖著尾焰，密密麻麻地射入谷口！
火箭落在拒馬、柵欄、帳篷上，燃起熊熊大火，將谷口映照得一片通明！
「敵襲！敵襲！漢人攻進來了！」
谷口守衛的聖火教精銳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襲擊打懵了，短暫的混亂後，悽厲的警哨聲、慌亂的呼喊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更有數處雜物轟然爆炸，火光沖天，碎石亂飛，製造出更大的混亂與殺傷！
這是雷橫、張猛將所剩不多的火藥，配合疑兵，發動的一場聲勢浩大的佯攻！
「放信號！求援！快向神殿求援！」守衛頭目氣急敗壞地嘶吼。
數支拖著紅色尾焰的求援響箭尖嘯著射向夜空，在黑暗的天幕上炸開紅光，即便在谷地深處也清晰可見。
谷內，新建祭壇周圍。
氣氛原本庄嚴肅穆，巨大的坑洞邊緣，新建的五芒星祭壇在無數火把與神殿頂端白色聖火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炎心尊者身披最為華麗的暗金色火焰祭袍，頭戴高冠，立於祭壇中央，口中吟誦著古老晦澀的咒文。
數十名高階祭司、貴族環繞四周，神情狂熱。
楚王朱祐榕被兩名魁梧的西域武士按在祭壇主血槽前，他換上了一身繡滿火焰符文的白色麻衣，臉色慘白，眼神卻閃爍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光芒。
他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祈禱還是詛咒。
薩比爾已死，但儀式似乎並未因此取消，反而更顯急迫。
坑底，那扇鑲嵌在岩層中的暗金色巨門，在火光照耀下，表面的符文流動著暗紅的光芒，與祭壇產生著某種詭異的共鳴。
就在炎心尊者咒文吟誦到最高亢，準備進行最關鍵的血引步驟時，谷口方向傳來的驚天喊殺聲與沖天火光，以及夜空中炸開的刺目求援信號，瞬間讓莊重的儀式現場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
「谷口遇襲？漢人打進來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觀禮的貴族、祭司們驚慌失措，議論紛紛，秩序大亂。
炎心尊者吟誦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望向谷口方向，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眼眸中爆射出驚怒！
他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對方竟然敢在此時強攻谷口！而且聽這聲勢，絕非小股人馬！
是那逃掉的東廠閹狗和他外面的同夥！他們竟敢如此！
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更致命的襲擊，來自咫尺之遙！
祭壇邊緣，兩名負責維持某個小型陣眼的高階祭司，忽然身體一僵，臉上瞬間覆蓋上一層詭異的灰白色寒霜，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保持著驚愕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摔在地上，竟已氣息全無！
傷口處沒有絲毫血跡，只有凍徹骨髓的寒意散發出來。
是「少陰寒潮」！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祭壇側面陰影中猛地躥出，手中彎刀狠狠斬向刻畫著最複雜符文的血槽連接節點，正是阿史那雲羅！
「攔住她！」「是那個叛徒！」
祭司們怒吼，數人撲上阻攔。
阿史那身形靈動，刀法詭譎，憑藉對聖火教武功的熟悉和以命搏命的狠勁，竟暫時纏住了幾人，刀鋒划過，在血槽邊緣的石料上留下刻痕，破壞了部分符文連貫性。
「混帳東西！本尊要你們形神俱滅！」炎心尊者徹底暴怒，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儀式，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撲向祭壇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