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中期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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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荀展準備挪地方開始捕紅蟹的時候,無線電里又傳來了風暴警報,接下來三天的時間,一場風暴會席捲白令海峽,幾個蟹場的作業區,也就是說,幾乎在幾個蟹場作業的船隻,最好都得返港休息。如果不想返港的話,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北上作業,避開風暴。

  荀展的選擇是返港休息,而不是繼續北上作業,不是因為他捕蟹捕的夠多了,掙到了錢了,而是因為一旦北上的話,這時候船指不定就會被冰層覆蓋,到時候不光是正常作業還要清理甲板上的冰,不是被逼無奈的話,不會有太多的船長選擇北上。

  巨鯨號返回港口,重新固定了一下錨纜,荀展便帶著大傢伙開始分錢。

  這兩三天風暴的時間,也成了大家難得的休息時間,而此刻,巨鯨號和白令海號角號上的船員,才能湊到一起,辦一件重要的事情。

  啥重要的事情呢,那自然是分錢,兩艘船今年是作為一個整體捕蟹的,也就是說不論是巨鯨號還是白令海號角號,所有船員的工資都是一樣的。

  前面大家一直是錯開,你返港的時候我在海上,我到了港口的時候你已經回到了作業區,所以也沒有時間和大家把這錢給分一下。

  現在,風暴一來,沒有時間也有時間了,所以荀展決定把上面大家掙的錢給大傢伙發,也算是差不多到了中期,把大家的帳結一結,免得有些人心中跟長了草似的。

  荀展說的某些人並不是老人,而是來的新人,他們有點不相信老人算出來的大致每一趟能拿多少錢,什麼一趟三萬,又一趟就能拿四萬,對於他們來說怕是此刻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每一次到港,老船員們都說要到了分錢的時候,結果最後都沒什麼音訊,所以這些新人的心中就有點不安了。

  他們倒不是怕荀展不給錢,而是開始胡思亂想。

  荀展也沒有帶他們到酒吧,分錢是在巨鯨號的餐廳舉行的,兩艘船上的所有船員都到餐廳,只不過餐廳里坐不下這麼多人,所以還有幾個人站在門口,擠在過道里等著分錢。

  荀展也不說什麼廢話,把這幾趟的收穫給大傢伙報了一下,然後又把船東還有股東,也就是弗萊徹等人的收入刨除,當然了,兄弟倆公司的收入也同時除掉了。

  剩下的錢就是正常的船廠和水手的分成,

  這樣一算下來,所有人都將會獲得大約十二萬美元的薪水,作為前面大家努力幹活的回報。「安東!你的」

  荀展把手中的支票,送到了走過來的安東的手中。

  雖然安東乾的是駕船的活,但他在白令海號角號上的角色並不是船長,也不是工頭,嚴格上來說白令海號角號的船長依舊是荀展,工頭則是卡洛,安東只是負責開船,所以他的薪水並不會比其他的船員高。其實按著道理上來說,安東的工資該比船員們少才對,因為開船這個活能幹的很多,而且太過於清閒,一般都是由船長兼職,但現在,荀堅不在,荀展也沒有證件,所以開船的活這才落到了安東的頭上。這屬於特殊情況,前兩天哥哥荀堅還在電話里和荀展說,讓他有時間去考一個漁船的駕駛證件,荀展以前也沒有琢磨過這事,但有了今年這個教訓,荀展決定等著蟹季結束,有空的時候就去考一個。安東接過了荀展遞過來的支票,便安靜地回到了過道,找了個角落呆著,只不過他並沒有像別人一樣拿著支票一直看,一邊看一邊傻笑,安東把支票揣進了口袋,坐到了地上後背貼著牆,點燃了一支煙,就這麼抽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荀展這時候把手中的支票都放了出去,看著大傢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荀展笑著沖所有人說道:「這幾天風暴,大家難得休息一下,記得上了碼頭後不要到處去浪,也別在什麼見不得光的地方消耗體力。

  兩三天後,如果誰軟塌塌的回到船上,對不起,我立馬換個水手。

  行了,大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荀展說畢大手一揮。

  這幫水手們早就有點忍不住了,在海上忙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的心情早就繃得緊緊的,現在有了放鬆的機會,哪裡還會想在船上呆著。

  聽到荀展說解散,立馬拿上自己的行李向著艙口涌了過去。

  等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弗蘭克沖著荀展問道:「里奧,你不下去休息休息?」

  荀展說道:「你們去吧,我留在船上看著船,放心吧,我沒事」。

  聽到荀展這麼說,弗蘭克便點了點頭出了餐廳,就在弗蘭克準備離開艙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坐在角落抽著煙的安東。

  「下船了!」弗蘭克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一下安東說道。

  這時候安東才反應過來,伸手拿起了身邊的小行李袋子,默默地跟著弗蘭克兩人一起向著艙門口走去。弗蘭克和安東聊了幾句,結果發現他似乎有心事,問了一下安東也沒有說什麼,弗蘭克便不再問了,他和安東在碼頭上分開,弗蘭克去找艾迪這些傢伙,因為在返港的時候,大家就約好了,等著返港之後,大家一定要在一起喝上一杯。

  當然他們也叫了荀展,只不過大家都知道荀展並不是太愛喝酒,尤其是威士忌這樣的西方烈酒,所以當荀展拒絕一次之後,弗蘭克他們便不再和荀展客套了。

  荀展這邊收拾了一下,出了餐廳,返回到了巨鯨號的駕駛室,無意間伸頭向著外面望了一眼,發現碼頭上有個熟悉的影子,仔細一看,不是安東是誰。

  一開始荀展並沒有好奇,只是覺得安東可能在等人,結果過了十來分鐘之後,再向著窗外望過去,發現安東依舊在那邊坐著。

  於是,荀展又駕駛室里出來,下了船來到了安東的身邊。

  「怎麼在這邊坐著?沒有和他們一起去喝酒?」荀展問道。

  聽到荀展的聲音,安東抬起頭,發現荀展站在自己的面前,於是站了起來笑道:「我給忘了」。安東還真把這事情給忘了,從拿到支票那一刻起,安東的腦海中便泛過無數的畫面,有傷心的有溫馨的,有讓人沮喪的,也有讓人振奮的,總之五味雜陳就這麼一起向著安東心頭襲了過來。

  「那就快去吧」。

  荀展看出來安東有心事,不過他也不是當政委的,什麼事情都要管,只要大傢伙工作保質保量的完成,那他就沒什麼別的要求了。

  荀展也知道自己幹不了知心姐姐的活。

  安東也沒有和荀展說的意思,一個中年男人,尤其是像他這樣的,這兩年一直在斬殺線附近浪的,真的經歷過太多太多以前他沒有想過的事情。

  親情在有的時候,居然比他想像中還要脆弱。

  安東望著荀展離去的背影,問道:「里奧,我能不能回到船上?我不想去住什麼酒店」

  荀展聽後扭頭沖他說道:「你樂意住船上就住,沒有說不允許你們住,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這兩天船上可不舒服,你要是想睡的舒服一點的話,還是和他們一樣去酒店找個房間,好好的洗個澡,美滋滋的睡上兩覺。

  這樣的話,有利於你保持旺盛的精力,以便把它們投入到下半場去」。

  荀展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對於水手來說睡眠真是太重要了,雖然說到了船上就沒有失眠這麼一說,但一張舒適的床,對於睡眠的幫助也是相當大的。

  在船上尤其是風浪中,你想睡的踏實那是相當不容易的,有的時候一個浪打過來,瞬間就能把你的人從床上拋出去。

  安東對於這種事情不能說習慣,只能說已經適應了,再說了不適應能怎麼樣,總不能說我不干要下船吧。

  安東明白自己能得到這份工作,是凱文出了力的,沒有凱文的推薦,里奧怎麼可能用自己這些人。再說了,蟹季僅僅過去一半,就有十來萬美元入帳,像這樣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搶著干。沒有凱文輪得到他?

  「我其實更喜歡睡在船上」。

  荀展也不管他是真心喜歡,還是為了省下一點住酒店的費用,不過他既然樂意住船上,那就讓他住唄。點了點頭,荀展回到了巨鯨號上。

  安東則是等著荀展離開,他這才拿出了手機,和凱文聊了一下,主要是感謝凱文的介紹,有了這十來萬美元,他就有了重新開始的本錢。

  安東並沒什麼不良的嗜好,他被趕到斬殺線附近,完全是因為離婚給他帶來的影響。

  自從正確性的大風颳起來後,男人對於結婚這個事情是越發的慎重了,就算是結婚,現在很多人名下也沒有資產了,原本有的資產不是給了信託,就是給了父母代掌,總之,結婚可以,想分老子的錢,沒門。像安東就是沒有想到這一茬的,結果離了婚,啥都沒有了。

  聽到安東說話的語氣,凱文很高興:「你振作起來就好!」

  凱文真的很開心,看著老友重新振作起來,他希望自己以前的這些戰友,都能堂堂正正的活著,不能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

  「謝謝你挽救了我的生活」安東謝道。

  凱文說道:「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在巴格達了,好了,咱們現在都往前看。哈哈哈,十二十萬美元,這才過了一半,也就是說這短短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就有二十四萬美元的收入,嘖嘖,這個裡奧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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