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594:他是一個拉文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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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6章 594:他是一個拉文克勞

  」你沒有跑。」

  格林德沃說。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微妙的欣賞,像是在看一隻沒有按預期飛走的鳥。

  「鄧布利多校長邀請您來的。」

  希恩說。

  他並不是在發出疑問。

  事實上,這件事雖然聳人聽聞,但也在預料之中。

  魔法界越來越危險了,第二場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要如何確保霍格沃茨的安全呢?

  希恩一共就能想到兩個巫師。

  「他要我來,我就來了。」

  格林德沃滿不在乎地笑了。

  這次笑容更隨性了一些,眼角細密的皺紋也隨之加深。

  「哦。

  「」

  希恩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你就是他那個最喜歡的學生?」

  格林德沃微微歪了歪頭,」你說,我在這裡殺了你,鄧布利多會為你哀悼嗎?」

  希恩朝著後面縮了縮。

  他開始思索自己能否戰勝眼前的黑巫師。

  也許是第一代黑魔王。

  最終他得出結論。

  他能跑。

  「年輕的巫師,總是開不起玩笑。」

  看著眼前小巫師如臨大敵的樣子,格林德沃咧了咧嘴角,然後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底閃爍著稍縱即逝的光。

  眼前的小巫師又很快恢復平靜了,他知道巫師的平靜,只能源自於魔法偉力帶來的底氣。

  正如他所料,這是個格外有趣的小巫師。

  「鄧布利多告訴你我會來?」

  格林德沃閒適地坐著,隨意詢問著。

  「沒有。但您坐在這裡,用的是真名。這座城堡不允許幻影移形,反幻影移形結界覆蓋所有入口,畫像走廊里有七位前校長的肖像輪值巡邏。如果鄧布利多教授不知道您在這裡,您根本走不到這張椅子前。」

  希恩平緩地說。

  「我要去的地方,還沒人能攔住我。」

  格林德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這裡是霍格沃茨。」

  他聽見眼前的小巫師輕聲說。

  「然後呢?」

  他張狂地笑了。

  然後有些驚異地,他看見黑髮巫師取出了魔杖。

  「哦一」

  他猛地上前一步,凝視著這位有些不自量力的小巫師。

  風聲穿過考場。

  禁林邊緣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黑湖的水面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的波光。

  希恩的魔杖仍然握在手裡,杖尖微微上挑。

  他面對著這位歐洲魔法史上僅次於伏地魔的黑巫師,沒有像任何一個正常的三年級學生應該做的那樣,後退,或者驚呼。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異常沉靜的目光看著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帶出了位還算不錯的格蘭芬多。」

  格林德沃周身的氣勢驟然鬆懈了,他慵懶地移開目光,在那雙翡翠色的瞳孔中,他看到了一隻呼之欲出的獅子。

  「您認錯了,我是拉文克勞。」

  希恩默默把手背在身後。

  「嗯?」

  格林德沃眉頭一皺。

  「我就說,那老物件用了那麼久,早該出問題了。破破爛爛、污濁不堪的————」

  隨即,他的眉眼舒展開了。

  他好像是一個從不會煩憂的巫師。

  「祝您在霍格沃茨生活愉快。」

  確認眼前的黑魔王的的確確是他想像中的模樣後,希恩認為鄧布利多校長依然是明智的。

  於是希恩準備離開了。

  同時,也稍稍鬆了口氣。

  有了格林德沃在,至少霍格沃茨是安全了。

  「你打算走?」

  格林德沃說。

  希恩用莫名的目光地看著格林德沃,思考著這位從不按常理出牌的黑魔王要做些什麼C

  他真的打算讓鄧布利多校長哀悼嗎?

  要是從沒這樣想過,怎麼會開出這種玩笑呢?

  「您要————」

  「這樣的話,哦,我只能給你的考試打上零分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大約三次呼吸的時間。

  希恩覺得這是他第一次把人想得太壞了。

  「抱歉,先生。」

  「你認為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十分抱歉,格林德沃先生。」

  希恩有些愧疚了。

  對方來到霍格沃茨,幫助他們抵禦不久後的危險。

  這裡的小巫師們,多少都是受到對方恩惠的。

  「我建議你儘可能地再把我想得壞一些,也許還不夠。」

  格林德沃走得更近了,他的笑容帶著明顯的惡意。

  然後格林德沃抬起手,將自己的魔杖從斗篷內側抽出來。

  那是一根深褐色的魔杖,比標準魔杖略短一些,握柄處被磨得發亮。

  他隨意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可以開始了?」

  他說,然後在草坪中央的椅子上坐下來,掏出一張紙。

  「三年級黑魔法防禦術實踐考試,最後一組。考試內容包括:鐵甲咒、面對未知咒語的防禦反應,以及一根據代課教授的現場判斷,可能增加的自選項目。」

  希恩走進考場中央。

  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凌晨的露水還沒幹透。

  霧氣在他的小腿高度翻湧,讓他看起來像是站在一片雲海上。

  他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

  格林德沃看著他,說:「鐵甲咒。不需要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希恩舉起魔杖,清晰地念出咒語。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展開,是常見的銀白色。

  屏障的邊緣清晰而穩定,沒有任何波動。

  格林德沃沒有說話。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希恩面前,抽出一根魔杖那根魔杖不是從口袋裡取出的,而是從袖口滑落,直接落入掌心。

  動作流暢得像是呼吸。

  杖尖輕輕觸了觸那道金色屏障。

  屏障發出嗡的一聲,但沒有碎裂,甚至連裂紋都沒有出現。

  格林德沃收回魔杖。

  「過關。」

  「下一項————」

  他再度抽出魔杖,動作很慢,比平時任何一個教授示範咒語時都要慢,像是故意把整個取魔杖的過程拆成逐幀的畫面,讓人看清楚他的手指是如何從杖柄上滑過的。

  「面對未知咒語的反應一」

  他說,並且隨手釋放了兩個魔咒。

  希恩的反應迅速,在釋放鐵甲咒的瞬間,也躲開了第二個魔咒。

  格林德沃哼了一聲:「鐵甲咒和閃避,在面對真正的黑魔法時,只能爭取時間,不能贏得決鬥。你的教授不會教你這些—這不是巫師的標準課程。但我認為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走到希恩面前,停下。

  「你剛才避開了那些咒語,但你沒有反擊。」

  「我不知道那些咒語是什麼。」

  希恩思索著說,「面對未知咒語,優先防禦或規避,不貿然反擊。」

  「倒是很符合霍格沃茨的教學方式。」

  格林德沃咧嘴一笑,」但那是給普通學生的,你不是。」

  希恩沒有說話。

  「面對未知咒語時,你的對手不會給你時間辨認它。你的對手在釋放咒語的同時已經在準備下一個。

  如果每次對方出手你都只防禦,你永遠在被動。你需要反擊不是等你認出了咒語再反擊,是在它離開你對手魔杖的同一刻。」

  他頓了頓,慵懶地說,「再來一次,這次我不會只用一個咒語。」

  格林德沃站在希恩十步之外。

  清晨薄薄的霧氣在他們之間翻湧。

  然後他出手了。

  那是三道的連發—第一道是昏迷咒,紅光直射;第二道是飛沙走石,巨大的風浪如牆推進;第三道是一道無聲咒,希恩能看見魔杖的尖端閃了一下,但沒聽見任何咒語的發音。

  希恩沒有後退。

  一道鐵甲咒擋住了昏迷咒,同時他的魔杖向地面一點—泥土在他身前炸開一道土牆,吸收了飛沙走石的大部分衝擊。

  面對第三道無聲咒,他沒有選擇防禦。

  他的魔杖在空氣中劃出一條弧線,微弱的光芒從杖尖噴薄而出,直接射向格林德沃本人。

  神鋒無影穿過了格林德沃所在的位置,但格林德沃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以一種近乎無形的速度側移了兩步,那道咒語擦著他斗篷的邊緣掠過,擊中了考場邊緣的幾隻老鼠。

  格林德沃站定了身體,沒有理會自己斗篷上被咒語擦過留下的痕跡。

  他看著小巫師險之又險地躲開那道無聲咒,神色古怪:「你真的不是格蘭芬多?」

  「我是拉文克勞。」

  希恩說。

  格林德沃那雙藍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同於審視的光,像是他在希恩身上看見了另一個人。

  一個很久以前的、習慣於用反擊代替防禦的人。

  一個讓他不用怎麼思考,就把牢籠遷移的人。

  沉默持續好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浮現出一道完整的弧度——那是希恩在這場考試中看到的第一個真正的微笑。

  「你叫什麼名字?」

  他明知故問。

  這個名字就寫在木桌的羊皮紙上,但他還是問了。

  「希恩·格林。」

  「格林。」

  他重複了這個姓氏,像是把這個名字放進記憶的某個抽屜里,和另外一些名字放在一起。

  然後他說:「再說一遍,你和鄧布利多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校長,也是我的老師。」

  希恩感覺有些古怪了。

  沉默,然後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睛。

  「哦,他是你的校長,還是老師,多麼稀奇的事情?」

  他撇了撇嘴,收起了魔杖。

  「滿分。」

  所有的考試都結束了。

  哪怕是格林德沃那個古怪的考試。

  但比起突然出現的格林德沃,希恩更在意消失的斯內普教授去了哪裡。

  如果盧修斯暴露了的話,那麼伏地魔的選擇也就十分容易被思量了。

  ——

  「你仔細觀察了嗎?那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課的代課教授?」

  禮堂里,不少小巫師都在討論突然出現的代課教授。

  「他恐怕不是個好相處的教授。」

  一個金髮小巫師表現出有些後怕的樣子。

  「也不知道斯內普教授去了哪裡————」

  賈斯廷若有所指地對赫敏說著。

  「我希望他永遠也別回來。」

  坐在不遠處的羅恩下意識答話。

  看的出來,他很是興奮。

  希恩微微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望著又下起雨來的窗外。

  在禁林的深處,海格的木屋內。

  這裡少見地燃起了柴火。

  壁爐里啪啦地響,混合著雨點打在窗戶上的啪啪聲。

  「西弗勒斯,怎麼樣了————」

  這是一個低沉而飽滿的聲音。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

  一個陰冷而微微發抖的聲音說。

  「西弗勒斯,這麼多年,我們見證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亡?」

  低沉而飽滿的聲音緩緩說。

  沉默持續了好一陣子。

  「魔法部必須為此做出改變了,這還完全不夠。鄧布利多,哪怕少一些死亡呢————」

  西弗勒斯的臉在壁爐火光下陰晴不定。

  鄧布利多直勾勾地盯著他,好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與那個小巫師越來越像了。

  「過完這一陣,你要回來。」

  鄧布利多說。

  「什麼?」

  斯內普顯得有些激動。

  「就在不久。」

  鄧布利多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認為我是個懦夫?!」

  斯內普惡狠狠地盯著他。

  「不,恰恰相反,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平緩地說,「你的任務結束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完成————西弗勒斯,我能信任你嗎?」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他來了————」

  良久,他才低沉著嗓音開口。

  很快,一個腳步聲在門口響起,他似乎是遲疑地敲了敲門,然後門就這樣打開了。

  斯內普也消失不見。

  「康奈利,你來了。」

  鄧布利多說。

  「當然,鄧布利多,你邀請我的。」

  一個胖胖的身影擠進來了。

  「那些人的死,不是個意外。康奈利。伏地魔恢復了他的肉身。」

  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說。

  福吉大驚失色,就好像有人迎面給了他一記重擊。

  他暈暈乎乎地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瞪著鄧布利多,似乎不能完全相信剛才聽見的話。

  他結結巴巴地說話了,眼睛仍然瞪著鄧布利多。

  「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平靜地看著他。

  「你聽我說,鄧布利多,」

  福吉說,他臉上居然閃現出一絲笑容,「你——你不可能真的相信那個謠言吧。神秘人—回來了?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

  不用說,那些傢伙————怎麼可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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