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雷霆手段(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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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應闋和江菱,也不曾想到如此變故。

  突然有人橫生枝節,黃雀在後,意圖奪走已被鎮壓的莫崖殘魂。

  這來人分明也知此事並不磊落,極顯卑劣,所以壓制著法力氣息,面貌也不知是否被遮掩。而他們尚且來不及分辨此人的來歷,少蘅卻已大聲厲斥,將其定性,並再施殺招。

  一切事,都發生在不過兩三息內。

  少蘅此前發覺莫崖恢復實力,又心知魔修手段狠辣,自會做足了準備。

  【陰陽道瞳】如要施展,需調用瞳中的陰陽種,同天地交感,進而以小引大,發揮威能,這便需要一定時間。她在射出第一箭時,就做好了預備,此刻方能達到幾近瞬發的程度。

  她面上一副忿恨之色,心中卻頗為平靜,暗道:「搶我的東西?自尋死路。」

  想當黃雀,也不怕是給別人當了下酒菜。

  少蘅離得最近,自然率先反應。一則她的神識探查到此人應施展了某種遮掩術法,隱去了容貌和所修功法,二則其修為亦為三境後期,且明顯不是散修。

  她稍作思量,便施雷霆手段。

  此刻黑白洪流席捲而出,兩色涇渭分明,但彼此間卻有巨大吸力,被其浸沒的男修,只覺難以言喻的苦痛傳遍全身。

  此人身上數件護身法器快速亮起,卻接連破碎,遮掩術法頓時失效,露出了其真容,是個五官頗顯陰柔的削瘦青年。

  這男子皮膚蒼白,此刻卻有道道血色裂痕出現在體表。他於這道仙術下毫無阻擋之力,整個肉身當場破損一半以上,可見森森白骨。

  少蘅身周月華縈繞,身形鬼魅,驟然出現在此人面前,一把將神識線所化的囚籠,奪了回來。

  她大聲驚疑:「怎麼觀這氣息,乃是問星宗弟子?應道友、江道友,這怕是魔修埋伏在問星宗中的奸細!我們速速一同出手將其拿下,莫要將之放跑了。」

  應闋和江菱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動作。

  他們俱是聰慧之人,哪裡瞧不出少蘅的用意。但偏偏她的條理嚴絲合縫,便是之後真的有人追究下來,難道能在其身上安置罪名?

  說到底,她不過是合理懷疑。

  而應闋和江菱,如今更在少蘅這一道仙術之下,感到了實打實的威脅。

  他們心泛忌憚,先前被此女奪得首功的惱怨蕩然無存,故而雖未答話相助,也不曾阻止她對那男修出手。

  少蘅已預料到了他們的反應,先前那番言語,也不過是做戲做全套。

  只見天色突暗,顆顆星子閃爍,同她以仙術鑄就的虛海星象呼應,令四象顯化靈體,鎮壓四方。

  這男修硬捱了一記【陰陽道瞳】,若非還藏有一道師長所賜的保命之物,怕是要當場身隕。

  饒是如此,他也被那陰陽之氣侵入經絡,三大丹田均有不同程度的損毀,根基大毀,怕是此後有跌落境界之危,現在就更別提什麼還手之力。

  然而眼前女修奪回了那魔修殘魂,仍不罷休,竟將他污衊為了魔修奸細,又催動了一道威力絕倫的仙術!

  這哪裡是想要將他「拿下」?

  這分明是想要將他「送走」!

  送到閻羅地府,來個死無對證!

  他眸色忿恨,緊盯少蘅的面龐,將此女樣貌牢牢記在心間。隨後在四象圍攻殺來時,只見此男以殘餘法力點燃了掌心的一張銀灰符籙。

  「四品遁空符?」

  在朱雀象燃起星辰烈焰,將此子半身焚去時,符籙爆出銀光,將其捲走,

  少蘅隨後收了仙術,暫作調息,並暗中調來明月神胎的部分法力,暫作己用,以備不測。

  隨後她才遺憾地嘆息道:「這魔道奸細果然狡猾,竟還藏了遁逃手段,真叫他溜了去。此後回宗,我定要將此事上報,問星宗乃我真一元宗的友宗,豈能藏污納垢,令魔修潛藏。」

  少蘅的話語,還是顯得那樣情真意切,誠摯無比。但先前眼瞧著她連出兩道殺招的應闋,可再不敢輕信半點。

  他側首和身旁的江菱對上目光,眸閃無奈,隨後朝凌空的女修拱手,說道:「此番才真是見到了少蘅道友的高招,令那魔修無從抵擋。可惜我因內傷,先前難以援手」

  「此事我亦會如實同宗門相稟。」

  「少蘅道友放心,我亦然。」江菱一併相答。

  少蘅修為尚處三境初期,便有如此鬥法實力,更掌握那道疑似位列上品的仙術。其前程之遠大,縱是管中窺豹,也足叫應闋和江菱不敢輕易開罪。

  怎麼個「如實相稟」,自可操作一番。

  而少蘅讀懂他們的言外之意,收好那神識牢籠,隨後落至地表,面露笑意。

  「謝過兩位道友。」

  她仍是一副笑模樣,和之前不曾有半分更改,好似先前顯露的鋒芒狠辣,只是曇花一現。

  但江菱再無法如先前般,將她當成未曾妥善思考便接取任務的莽撞修士。

  稚虎踏山林,雛鳳有清音。

  江菱心頭莫名一嘆,隨後便拱手道:「既然莫崖的殘魂已被拘禁,我也該離開此地,回返宗門了。少蘅道友,在此別過。」

  「別過。」應闋亦拱手相言。

  「山水相逢。」

  少蘅回以一禮,朗聲答道。

  待得這兩人離去,山林中再不見身影,她便召出了青鮫舟,朝著宗門方向回返而去。

  少蘅盤坐舟首,雙眸靜看風起雲卷。

  「先前的那男修,觀功法氣息,應是問星宗門。」

  她低聲呢喃,唇角反倒輕勾。

  「不過虱子多了不怕癢,我得罪的問星宗弟子多了去了,他算哪根蔥?」

  雖然兩宗交好,但畢竟比鄰,弟子常有摩擦,乃是正常。

  她做得最過火的,也就是那不知名的男修。

  但少蘅深知『留痕』的重要性,待得三人各自返回宗派,將此事上稟,某種意義上等同於蓋棺定論。此後縱有問星宗來人追責,稍作調查,三大宗派映證,便可知原委,他們左右也說不出個道理來。

  思及此,她心神漸定。

  少蘅取出那個神識線所化的囚籠,因上有【鎮邪】加持,莫崖的魂體縱使想盡辦法,也無法掙脫束縛。

  擊殺魔修,按要求取回能證明其身死的證據即可,但有什麼證據能比這魂魄更直接有力?

  少蘅屈指一彈,神識線猛然貫穿其魂體,搜魂取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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