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一壇好酒(為盟主「陸泊寒」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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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一壇好酒(為盟主「陸泊寒」加更)

  天柏高立台上,這是真一元宗明面上的第二位七境修士。

  她身姿挺拔,風骨自成,給人如瞻遠山之感,巍峨中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觸及的縹緲。但更深的感觸,卻是閉上眼僅以神識查看,此人像一柄開鋒神劍,頂天立地,能斬掉一切敵。

  台下的少蘅一時心緒複雜。

  她曾見過六境時的天柏,也曾爭辯相對過,對其氣息其實並不陌生。而如今此人修成七境,和之前可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卻她外,身旁的福靈和金磐,都有類似感觸,而且要更深一些。

  尤其他們是同輩修士,如今卻被天柏先行一步,得入七境,心裡豈能平靜?

  而台上之人四下環顧,目光落到少蘅身上後沉凝了一瞬,又是很快挪開。

  她尚未開口,參加今日論道的金輝長老們卻齊刷刷站起身來,均是拱手執禮,異口同聲。

  「賀喜天柏道友,以殺破劫,七境稱尊。」

  隨後便是少蘅在內的六境以下長老,均同時起身,行禮說道:「賀喜天柏尊上。」

  天柏面上浮現一縷笑意,她揮袖拱手,向眾人回禮,答道:「謝諸位同門,祝我宗昌盛。」

  在座長老聞得此言,紛紛重新落座,而台上人開始了此番論道的主旨——命劫。

  「生靈修行,奪靈氣,爭造化,是為逆天之旅。而天理昭昭,世間事物循環有序,正是所謂天命化盤,眾生為棋。兩者本就是相斥,是以天命將釀造殺局,阻礙修士登入上三境。」

  「而何為天命?就像是水可用來喝、米可用來飽腹、果子熟了就會墜地,這些自然而然的事,都是天命的痕跡和呈現。是以它所醞釀的劫數,避不開,逃不過,唯有直面。」

  「天命恆長,人道無常。」

  「命無恆定,局破勢來。」

  「一旦命劫勘破,人族修士體內的小道場將真正步入『成熟』階段,宛如小天地,自此天命再也無所拘束,因為一切都握在自己掌中。」

  每位六境修士晉升第七境時,所遭逢的命劫形式千變萬化,修士們雖總結了前人的種種經驗,卻始終套不出一個標準答案。

  是以,天柏接下來平鋪直述,選擇將自己渡命劫時的種種講出,只望對台下同門,能有所啟發。

  少蘅聽得專心致志,心無旁騖。

  待得台上人聲音暫歇,她心中也不由升起對這位七境修士的敬佩。縱有恩怨,可天柏的成就並非是能被主觀情緒所掩蓋。

  「天柏尊上的命劫可以歸為古籍中記載的『殺戮心』。她所傳承的是青冥法脈,所有術法本就專攻殺伐,自小薰染下,鑄得一顆甚烈的殺心。天命作祟,令她要殺上加殺,尤其是前往隴城後對抗外族,可謂是鬆開了凶煞野獸脖子上的鐵鏈,讓其天性肆虐。」

  殺心不受束縛,久之必生迷障。

  天命巧妙安排,或許當年的少蘅、江雲絳和天豐,都成了其中一環,讓天柏前往隴城殺敵,無疑給了殺心肆意生長的一片沃土。

  若殺心壓過理智,修士神魂自當受損,體內小道場更是會被殺性侵染,慢慢畸變,失去晉升的可能。

  有些事情,知易行難,看似簡單的問題,反倒最容易出錯。

  天柏在此前確實栽了,她性情高傲,修為頂尖,可看中的衣缽傳人卻被殺而無果,還被發配至隴城,心中憋了一團火。

  所以她遇見外族敵寇,提劍就殺,越殺就越想殺,到後面性情甚至已暴烈到對同袍修士拔劍相向。

  但天柏終是在殺戮中勘破劫數,自尋解脫,悟得她之殺,當求自身逍遙,當護宗門昌盛,當守人族疆域。

  於是殺心清明,命劫終破。

  她升入第七境,與殺戮道合道。

  少蘅聽了這一番經歷,心中慨然:「殺心沉淪,想要再復清明,難比登天。」

  「天柏稱尊,確實是實至名歸。」

  「而這命劫,欲要破之,果真是需要由內而外,莫向外求。」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這個一,是為變數、是為生機、是為自己。」

  人定,方能勝天。

  至此,少蘅心中的所有僥倖心思,全數拋卻,心境空前澄明起來。

  心境提升,她體內運轉的周天便自然而然地更符合大道之理,令天地靈氣朝她湧來,竟在恍然之間衝破了境界壁壘,朝著四境後期邁去。

  在少蘅身側的金磐和福靈率先反應,後者雙手結印,朝其打去法力護罩,可屏蔽外界干擾,助其全心突破。

  聆聽此次講道的眾人,亦紛紛側首看來,發覺是誰後心生驚嘆。

  雖是皆知身為這一屆的天工道子,必是天資驚人,但這位觀復上人方才晉升四境多久?尚未百年,竟然要邁入後期。

  以此勢頭,莫非要三百歲前修成金丹?那可實在駭人。

  而台上的天柏,目光掃過,看清何人後,面色麻木了一瞬,輕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興。

  不過她的眸中,很快流露出幾分類似悵惘的複雜神色。

  「此人如此快地取得突破,必然是因為本尊的講述而有所觸動。」

  有所觸動的前提是——理解。

  親身經歷的艱難、道心沉淪的掙扎、理智和天性廝殺時的淋漓痛苦,不是用幾句話就能全數表達出來的。

  但偏偏少蘅懂了。

  天柏身在隴城,也曾聽聞有驕子名為『少蘅』,爭得鳳鳴榜榜首,在乾坤道宮中殺得天翻地覆,威名盡顯。

  她不會因為少蘅的出彩而欣喜,卻會因為真一元宗的揚名而自豪。

  諸般思緒,繁雜情思,最後只化作了天柏心中一聲低低的『唉』。

  論述已然結束,接下來是各位長老抒發己見,由她來答,爭論道法。

  ……

  待三日過後,五台峰上論道終歇。

  參與長老大多有所收穫,各回洞府,閉關修行,消化所得。

  天柏作為主講之人,自然會留守到最後。

  待得與最後一位長老辯完道法,目送其飛離而去,她衣袖一揮,也欲離去,卻突然有一束靈光從遠處朝她飛來。

  天柏伸手接過,是一個酒罈,份量不輕。

  伴隨來的還有一道靈訊,女聲中並無阿諛奉承之意,頗顯清冽:「昔日種種,暫不提及,此番天柏尊上開壇論道,令我受益頗多,聊以此酒相贈。」

  天柏掀開泥封,一股鳳凰血氣撲面而來,而醇厚酒香緊隨在後。

  「倒是一壇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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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關於突破的兩三事

  天柏:她懂我

  少蘅:天賦太好,不愧是我(自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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