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曹元的工作黃了?(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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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曹元的工作黃了?(4/5)

  聽到陳拙的話,林曼殊趕緊顛顛兒地跑過去。

  就見陳拙拿過那石硫磺,拿錘子「哐哐」幾下,把它砸成了幾塊大拇指甲蓋大小的碎塊。

  他把那硫磺塊,也均勻地碼在了靈芝周圍的小米上。

  「陳大哥,這————這是幹啥?」林曼殊大眼睛裡全是問號。

  「這叫硫磺輔蒸,也叫「以毒攻毒」。」

  陳拙咧嘴一笑,得虧原主得到老趙頭的傳授,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懂這麼多。

  「這靈芝是硫磺地兒長出來的,它不怕這硫磺味兒。」

  「咱拿小米的涼性,去它本身的地火;再拿這石硫磺的毒,逼出它裡頭的燥。」

  「這麼一蒸,這靈芝的藥性才能穩住,變得溫和。」

  「不然這玩意兒,火氣太大,人吃下去,體格弱的,當場就得流鼻血,虛不受補。」

  何翠鳳和徐淑芬在旁邊瞅著,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

  以前咋沒看出來,虎子說話還一套一套的呢?

  陳拙把蒸籠蓋子蓋嚴實了,又拿濕布把那縫兒給堵死。

  「娘,燒火。

  「哎!」

  這回燒火,可不是大火猛燒。

  陳拙指揮著徐淑芬,專挑那潮乎乎的、不起火苗的悶柴往裡塞。

  「咱這叫文火陰蒸。」

  「火不能大,大了那小米就熟了,靈芝也給蒸透了,藥性全跑水汽里了。

  「咱就得這麼著,小火兒,慢慢熏。」

  「讓那熱氣兒,把小米的涼氣、硫磺的燥氣,全逼進靈芝裡頭,再讓靈芝自個兒那股子藥性,慢慢吐出來。」

  「這一來一回,才叫炮製。」

  這一蒸,就得蒸上個半天。

  陳拙也不急,就守在灶房門口,一面聽著那蒸籠里的動靜,一面又拾掇起那對鹿角。

  這鹿角也金貴,尤其是那「血盤」。

  陳拙拿那高度的地瓜燒,仔仔細細把「血盤」底下的血污和泥垢全給擦乾淨了。

  可這活兒,還沒完。

  剛掉下來的血盤鹿角,最金貴的就是裡頭那股子元氣和血。

  這玩意兒要是就這麼晾乾了,那藥性起碼得跑掉一半,那就太磕磣了。

  他尋思著,高低得用老趕山人的法子,給它「封」住了。

  陳拙又拎著那鹿角,鑽回了灶房。

  他也沒驚動徐淑芬她們,自個兒先從那還熱乎的灶坑裡,扒拉出一堆火紅的炭灰,鋪在個破瓦盆里。

  他把那鹿角上剛擦乾的「血盤」切口,又拿剩下那點地瓜燒淋了一遍。

  「刺啦「」

  一聲輕響。

  他把那鹿角切口,往那滾燙的炭灰上一摁。

  一股子混著酒香和焦香的古怪肉味兒,猛地就躥了出來。

  這叫「酒炙封血」。

  用那滾燙的炭灰,把那鹿角的切口給瞬間燙熟、燙焦,再用那高度酒的酒勁兒,把那股子血氣和藥性,死死地鎖在鹿角裡頭。

  這麼一拾掇,這鹿角才算是炮製完了。

  陳拙瞅著那黑乎乎的切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乾淨的麻布把這對寶貝疙瘩包了好幾層,這才塞進了炕櫃最底下。

  這玩意兒,加上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就是他老陳家壓箱底的寶貝。

  *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陳拙就揣著那顆用荷葉包好的「土球子」蛇膽,直奔鎮上的鋼廠去了。

  這哈氣洞裡踅摸出來的蛇膽,可不是啥凡品。

  那玩意兒常年被硫磺氣熏著,那股子「清熱敗火」的藥性,比尋常的蛇膽猛多了。

  常有為平時在廠里走動往來,拿這個給他,也算得上是走動人情。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常有為那筒子樓。

  剛一上樓,就聞見一股子焦香的烙餅味兒,混著蔥花油的香氣,直往鼻孔里鑽。

  「砰、砰、砰。」

  「誰啊?」

  屋門「嘎吱」一聲開了,宋雅裹著個圍裙,手裡還拿著擀麵杖,一瞅見是陳拙,那臉上便展顏,露出個笑臉來。

  「是陳老弟來啦?」

  她趕緊把陳拙往屋裡讓:「快進來、快進來!這大清早的,吃了沒?嫂子剛在煤餅爐上烙的餅,還熱乎呢。」

  屋裡頭熱氣騰騰的,常有為正蹲在小馬紮上,呼嚕呼嚕喝著棒子麵粥。

  「嫂子,甭忙活,我吃過了。」

  陳拙客氣了一句。

  「吃過了也得再吃點!」

  宋雅壓根不聽他那套,手腳麻利地從鍋里夾出一張兩面金黃、還冒著熱氣的蔥油餅,拿油紙一包,硬是塞進了陳拙手裡。

  「拿著,揣兜里墊吧墊吧!」

  「欸,謝謝嫂子。」

  陳拙也不再矯情,這年頭,白麵餅子可是稀罕玩意兒。

  常有為也放下碗,擦了擦嘴,樂呵呵地湊上來:「老弟,你這可真是稀客。」

  陳拙從懷裡掏出那荷葉包,遞了過去。

  「常老哥,昨兒個上山踅摸了個小玩意兒。」

  常有為打開一看,瞅見那顆墨綠髮亮的蛇膽,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傢夥!這————這是土球子的膽?」

  陳拙咧嘴一笑:「可不是嘛。」

  「還是哈氣洞裡頭的。這玩意兒,敗火、清熱、明目。」

  「嫂子你要是上火牙疼,或是覺著眼睛乾澀,拿針尖兒挑一點點,兌水喝,一下就利索了。」

  在五八年的長白山這地兒,這蛇膽可是比啥西藥片子都好使的土方子。

  尤其是這種被地火硫磺熏過的,更是千金難求,專治那些頑固的熱毒和火療子。

  「哎喲,老弟,你這————這可太金貴了!」

  常有為激動得直搓手,趕緊讓宋雅把玩意兒收好。

  兩人借著這事兒,嘮了會閒嗑,說著說著,常有為就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兒來:「老弟,你跟哥說句實話————上回那個姓曹的癟犢子,是不是把你得罪狠了?

  」

  陳拙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咋了常老哥?」

  常有為沖他挑了挑眉頭:「老弟,哥踅摸過人事科那裡頭,早就打聽清楚了。曹元這小子就是個臨時工,檔案壓根就沒在咱廠里。」

  「他小子還經常遲到早退,鍋爐房那幫爺們早看他不順眼了。」

  常有為衝著陳拙擠了擠眼,那意思不言而喻:「老弟,你要是樂意,哥過兩天就找個由頭,讓他捲鋪蓋滾蛋。」

  陳拙還想著找機會辦這事,誰能想————剛瞌睡,就來了枕頭。

  他的神色帶了點認真:「常老哥,這事兒————多謝了。」

  「以後你有啥土貨需要的,跟我吱一聲就成。」

  「陳老弟,你這就見外了!」

  常有為擺擺手,那張胖圓臉上滿是真心實意:「你幫我媳婦兒弄那雪蛤,那是救命的玩意兒,哥記你這份情!這種事兒,算個屁。」

  正說著,宋雅又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抓著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紙。

  這是————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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