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森琳16(大改,大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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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馳安森閉上眼,靠在副駕上,輕嘆一聲:「為什麼要等你回來再說,現在電話說不清楚嗎?」

  聞若琳遲疑片刻,在手機那頭說:「安森,你喝醉了,我現在說的話,你明天還會記得嗎?」

  「我沒醉。」

  「我聽你聲音就不太對勁。」

  馳安森苦笑,「我若明天忘了,你回來的時候再說一遍。」

  「你現在跟誰在一起?」聞若琳問。

  馳安森側頭看先車門外,周逸單手插袋,另一手拿著香菸,站在邊上慢悠悠地抽菸,在等代駕過來。

  「周逸。」

  「還有嗎?」聞若琳又問。

  馳安森張嘴剛想說話,「沒」字卡在喉嚨,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安森,順便載我一程唄。」

  說著,何美芳已經打開後車廂,坐入車廂內,關上門。

  馳安森蹙眉,轉身看著她。

  何美芳淡然一笑:「我沒車,這附近也不好打車,網約車也少,你等代駕過來,先送我回家吧。」

  她邊說邊拉起安全帶扣上。

  馳安森握住手機沒說話時,手機那頭傳來聞若琳的聲音:「我聽到何美芳的聲音,她就在你身邊,你何必說謊呢?回去再說吧。」

  說著,她掛斷了電話。

  馳安森來不及解釋,「若琳……」

  喊出聲卻得不到回應,他放下手機看一眼屏幕,已經被掛斷了。

  他放下手機,煩躁地扒拉一下短髮,再次回頭看何美芳:「聊聊?」

  「好啊!」何美芳淺笑著點頭。

  馳安森對窗外的周逸說:「回去吧,兄弟。」

  「好,那我把你交給美芳了。」周逸扔下香菸,招呼一聲,便轉身走向他的車。

  頃刻,代駕來了。

  他讓代駕在車門外稍微等一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沉思著。

  何美芳在沉寂的車廂里等了好片刻,疑惑道:「安森,你不是要跟我聊聊嗎?到底聊什麼?」

  「我在想,你到底做了什麼,是哪裡出現問題。」馳安森繼沉浸在回憶里,冥思苦想,梳理邏輯。

  「怎麼了?我什麼也沒做啊!」

  「對,這才最可怕的地方。」馳安森疑惑,「你什麼也沒做,但我和若琳之間,有股無形的阻力,她把問題歸咎到你身上。」

  何美芳頓時慌了,委屈巴巴地探身過去,雙手扶住他的沙發椅背,「安森,天地良心,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都希望你們好好的,還給你出謀劃策,即使曾經喜歡過你,也會衷心希望你幸福……」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在安安分分做你們倆的朋友,她怎麼就容不下我呢?她怎麼能把你們兩人之間的問題歸咎到我身上?」

  何美芳喋喋不休地訴說著,扁嘴欲哭,「你們性格不合,她卻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我真的太冤枉了,我……」

  馳安森打斷,沉沉地呼一口氣,「可以了,我知道了。」

  何美芳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鬆一口氣,往後靠:「你知道就好,讓代駕進來,先開車送我回家吧。」

  馳安森低頭,修長的手指扶住眉宇,淡淡開口:「以後別聯繫了,咱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

  何美芳震驚,猛然扯開安全帶,不悅地探身過去:「馳安森你到底怎麼了?我是你們的好朋友,不是要插足你們感情的小三,怎麼她就容不下我呢?你剛剛說你知道了,我以為你……」

  馳安森打斷,「我說,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所以,各自留點體面,下車吧。」

  「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何美芳淚光閃爍,下唇微顫,委屈地說:「否則我不會下車的。」

  馳安森心累不已:「你確實什麼也沒有做,容易讓人忽略你字句里暗藏的刀。」

  「什麼意思?」

  「我在跟若琳確定之前,曾經問過你關於若琳喜歡的類型和戀愛觀,以及一些關於她的事情。你教我跟她相處的那些話,還記得嗎?」

  何美芳沉默了,心虛地低下頭。

  「按照你的意思,她不但不喜歡,還覺得我很下頭,那時候我都能感覺我和她不會有第三次約會了。可我依然覺得是我的問題。」

  「就剛剛聚會上,你什麼也沒做,也沒有說過若琳一句壞話,卻能帶偏了其他朋友,讓他們和我一樣,都覺得若琳跟我在一起是利用,是她需要我媽的能力去達成她的目的。」

  「我沒有……」何美芳更是委屈。

  馳安森再次打斷,繼續分析:「就現在,你也沒有說過若琳一句壞話,可認真分析,你每個字都在引導我,是若琳小肚雞腸,容不下我身邊的異性朋友,讓你受了委屈。」

  「我真沒有,是你過渡解讀了。」何美芳往後靠,有氣無力地閉上眼,拳頭握得發顫,「你有沒有想過,真的是若琳小肚雞腸,容不下我這位朋友呢?」

  「她比我聰明,比我更早看透你的本質,決定要跟你斷絕來往,但她沒有把自己的感受告訴我,因為沒有證據,她不想冤枉你,她選擇遠離你。我也如此……」

  「馳安森,這是你們的惡意揣測,怎麼能把我想得那麼壞?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把矛頭指向我,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馳安森淺淺一笑,格外理智道:「何美芳,咱們都是成年人,你應該懂得,遠離那些讓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不需要任何理由,這是我們的權利。」

  何美芳紅了眼眶,怒問:「所以,我們幾年的友誼,說散就散嗎?」

  「人生不都是這樣嗎?」馳安森目光深深望著前方的路燈,「除了自己的家人和愛人,其他人都是生命中的過客,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風景,遇見不同的人,在彼此還有好印象的時候分開是最體面的。若非要到撕破臉皮的時候,就沒有意思了。」

  何美芳低下頭,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知道,馳安森和聞若琳都是非常理智的人,他們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

  他們彼此在相遇那年就喜歡對方了,卻不會讓心裡的喜歡毀了學業和前程,都在各自的世界裡默默努力,成為最好的自己,在有能力為愛情負責的年紀相遇,就一拍即合。

  她已經非常謹慎了。

  可還是被發現她的那點使壞的小心思。

  她此刻的解釋都很蒼白,他的一句「人生過客」就說明一切,她不重要,可有可無。

  她下了車。

  馳安森把代駕喊上車。

  車輛揚長而去。

  只剩何美芳站在夜色里凌亂,不甘,委屈,又無助。

  ——

  在外地出差幾天,聞若琳本就很忙。

  馳安森喝醉酒給她打的那通電話,讓她整完都失眠了,心裡很焦慮,莫名的擔心。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床,給馳安森發了一條信息。

  【安森,醒了嗎?】

  頃刻,馳安森回了一句【醒了。】

  【昨天你喝醉了,還記得你昨晚的事嗎?】

  【真沒醉。】

  【既然沒醉,你把昨天的問題再問一遍。】

  【聞若琳,你愛我嗎?】

  她秒回:【愛。】

  馳安森看著這條信息,嘴角不自覺上揚,握了握手機深呼吸,平復著起伏不定的心跳。

  他打了四個字,感覺肉麻,又刪了,換成一句:【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早上。】

  【我去接你。】

  【好。】

  聞若琳回復完信息,放下手機,心裡依然不得勁,又拿起手機,回來一條【我說愛你,你沒有回應的?】

  不一會,馳安森的信息回過來。

  六個字:【琳琳,我也愛你。】

  看到這四個字,聞若琳低頭含笑,羞赧地重複看這條信息,第一次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那天她早早忙完工作,收拾好行李,確定好第二天的機票。

  她想著馳安森來接她飛機,會不會給他送一束花?

  不管他會不會有這種儀式感,自己也想給他帶一份出差禮物。

  當天晚上,她背著包出門挑禮物了。

  這是一座非常有特色的南方城市,她走在繁華的街道,四處看著,糾結著不知道送馳安森什麼。

  他很有錢,也很有品味,貼身衣物和香水之類的,她很難猜他會喜歡什麼品牌。

  送太貴的她負擔不起,送太便宜的沒有誠意。

  就這樣,她逛了好久,上網查了當地特色。

  終於,經網上推薦,她在深巷裡找到一家非遺木雕店鋪,她覺得這個很有創意。

  進來店鋪,她從手機里翻出一張她和馳安森爬山時的合影,給到店主:「能幫我雕這張圖嗎?」

  店主接過,看了一眼:「可以的,大概要兩個小時左右。」

  聞若琳跟他商量了價格,付款後,說兩小時過來取,便出門了。

  這家木雕店在當地有些名氣,但位置有些偏僻,夜色深濃,聞若琳走在深巷裡,相隔一段距離會有一盞黯淡的路燈。

  縱橫交錯的路口,靜謐得讓人心慌。

  她越走越覺得後背發涼。

  突然覺得後背有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急促。

  她心跳莫名儘快,緊張地邁開大步往外走,心裡很是不安,回頭想看看什麼人在身後。

  她邊大步往外走,邊回頭。

  轉頭的那一瞬,眼前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黑影,隨即當頭一棒:「砰。」

  硬實的木棍狠狠砸下來。

  疼痛瞬間充斥她整個腦袋,她意思模糊不清,鮮血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流,血腥味充斥她鼻腔,砰的一聲往下倒。

  她眼前漆黑一片,腦子裡閃過母親,馳安森……

  「砰」實心木棍再次狠狠砸在她腦袋上,她感覺頭骨裂開一般,痛到身體發麻,全身發抖僵硬,最後一絲游離的意識在腦子裡殘留,張嘴想喊救命,可喊不出來。

  緊接著第三棍往她腦袋砸下來,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在死的前一秒,她慶幸自己早上告訴他,她愛他,不讓她這些年的愛意留有一絲遺憾。

  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母親,她父親走的時候,母親都快活不下去了,她死了,母親要怎麼活啊?

  要置她於死地的人,無非是她那不擇手段的小叔小嬸。

  她只希望,她死了之後,馳安森的母親能替她爸爸報仇,把她小叔小嬸送進監獄。

  她最後一絲游離的意識慢慢消失,在靜謐血腥的夜裡,躺在血泊中,徹底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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