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隻能犧牲一個人,以此來保全另一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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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淺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臉上有著回憶,「孩子生下來後,最初果然如妻子猜測的那樣,家人都不滿,但也勉強接受了,兩個小女孩從小几乎一模一樣,連爸媽都很難分辨出那個是姐姐那個是妹妹,所以只能以性格來區分,姐姐活潑叫陳詩韻,妹妹安靜叫陳淺歌,六年後,妻子再懷孕,這次生下來是個男孩,一家人欣喜若狂,可這是一個貧窮的家庭,養活一家人本來就很困難,後來家裡的長輩偷偷商量,想把有些調皮的姐姐賣掉,這件事被妹妹聽見了,妹妹很害怕,她不想跟姐姐分開,更不想姐姐被賣掉,所以她忍著眼淚騙姐姐玩了一個變身的遊戲,在沒有說出咒語之前,不可以向任何人承認自己是誰,姐姐答應了,於是,調皮的姐姐變成了安靜的妹妹,而一向文靜的妹妹則變得特別的調皮,有一天,爸爸抱著變成姐姐的妹妹離開了家,而後妹妹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而姐姐變成了陳淺歌繼續生活下去。」

  「很多年之後,姐姐和妹妹都長大了,她們偶遇了,姐姐震驚,因為在好幾年前,她聽說妹妹在外面生病已經死了,不過看到妹妹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姐姐還是很開心,只是她們之間因為多年不見已經有了一些陌生,但血緣是剪不斷的,私下漸漸的相處,她們的感情變得要好起來,開始分享彼此的生活,姐姐得知妹妹這些年從未享受過家庭的溫暖,便提議把身份換回來,把原本應該屬於妹妹的一切還給她,可是妹妹並不忍心剝奪姐姐的這些,便說,既然所有的人都以為世界上只有一個陳淺歌,那根本不用謙讓,只要一個人出現,另一個暫時消失就好了,這樣便可以體驗兩種不同的人生,還切還不會有人發現她們其實是兩個人,可是不久妹妹就交往了一個非常優秀的男朋友,感情很要好,最初妹妹將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毫不保留的告訴姐姐,只是妹妹也叮囑姐姐,什麼都可以分享,但男朋友絕對不可以,姐姐不以為然,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妹妹發現姐姐竟然根據自己的描述而而愛上了自己的男朋友,甚至還用妹妹的身份私下約見過他兩次,妹妹很生氣,想要帶著姐姐去告訴自己的男朋友,其實陳淺歌從頭到尾都有兩個人,可是姐姐不願意公開身份,並且當場跟妹妹保證,絕對不會再這樣,妹妹相信了,可是後來,姐姐再次偽裝成妹妹的時候卻被綁架了,妹妹得知,瘋狂的趕過去,最後卻還是沒有來得及救回姐姐,甚至連自己都身受重傷。」

  「妹妹醒來,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纏滿了紗布,甚至醫生告訴她,這些醜陋的疤痕會跟隨她一聲,妹妹崩潰了,這樣的她連她自己都厭惡,更何況是別人,後來妹妹得知了一個更加晴天霹靂的消息,姐姐死了,並且死在了他的懷裡,妹妹震驚,卻同時覺得或許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死了最好,起碼在他的心裡,她還是美好的,變得如此醜陋的她,不應該再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妹妹悄然消失了,最初的半年,她不敢見人,每天躲在家裡自暴自棄,整個人變得肥胖不堪,可是後面,妹妹不甘心,她想重新找回曾經的自己,所以她開始努力學習芭蕾,並且想變成最優秀的樣子再次回到他的面前,所以她開始參加各種比賽,奪得各種獎項,最後成為了德國的首席舞蹈演員,這樣時候的妹妹心裡開始產生自信,所以她選擇重新回到那一別七年的地方,只是一直深愛的人卻已經結婚了。」

  她慢慢的掀起眼眸,睫毛上都是晶瑩的淚水,「林路深,這就是七年前的故事,死在你面前的是另一個陳淺歌,不,不對,她應該叫陳詩韻才對……「

  聽完這個故事,林路深滿心震驚,內心悶得喘不過氣來,他曾經猜測了很多個版本,可卻怎麼也沒猜到事情的經過竟然是這樣的。

  曾經陳詩韻偽裝成陳淺歌跟他見過面?難怪其中有幾次,他覺得她怪怪的,但怪在那裡又說不上來。

  林路深離開的時候,腦子是亂的,這個故事太超乎他的想像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開車停在岸邊,他注視著平靜的湖面,腦海里不由的閃現出七年前的畫面,心情無比的沉重,真的如她們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同時有兩個陳淺歌存在,所以即使當時她有一些怪,他也以為是有什麼心事,現在回想起來,他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以為他很了解陳淺歌,她在他的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樣,可是殊不知,她從來沒有對他說實話,比如,她有一個姐姐,比如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當初以為純潔美好的愛情,竟然早就存在了瑕疵。

  風吹亂了林路深額前的頭髮,撩動在他的眼眸上方,他一向深邃的眼眸里竟然閃過困惑和迷茫。

  林江盛打來電話,要他立刻回家一趟,可是此刻林路深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但林江盛態度強硬,一定要他回去,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林路深不得不回去,但一進家門,林江盛和高勤都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好,高勤更是連忙詢問,「路深,怎麼了?」

  「沒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現在說吧。」

  林江盛還沒開口,高勤就給他打預防針,「路深,等下無論你聽到什麼故事都先不要激動,一定要冷靜。」

  「不會的,至少今天再也不會有任何事可以讓我激動了。」

  「那你說吧!」高勤看著林江盛。

  林江盛白了她一眼,「我知道,在這個家裡不是我說,難不成你說啊,就你這點水平,自己都沒理清楚呢,還想給別人分析。」

  「是是是,我笨行了吧,你快說吧,我都急死了。」

  林江盛這才看著林路深,將一直藏在他書房裡的那張合照推到他的面前,「你瞧瞧這是什麼?」

  林路深定眼一看,當看見這張合照跟在陳淺歌那兒看到的合照是一模一樣的時候,他眯起眼睛,「爸,你這個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看你的樣子好像已經見過了。」

  「是,是陳淺歌給我看的這張照片,還告訴了我一個故事。」林路深道。

  林江盛不緊不慢的開口,「故事?真湊巧,我這裡剛好也有一個故事是關於陳淺歌的,不過我很好奇她是如何告訴你的。」

  林路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故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一聽完,高勤忍了好一會兒的脾氣就爆發了,「她在放屁!哼,把自己說得真偉大,要不是你爸親自派人查了,聽了這個故事,我估計也會覺得陳淺歌這人還不算太壞,但其實,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路深你知道嗎?陳淺歌的姐姐就是被她親自害死的,要不是因為她的自私,陳詩韻根本就不會死。」

  林路深滿臉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勤重新坐下,「剩下的讓你爸說,我說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

  「爸,你查到了什麼?」

  林江盛嘆了一口氣,「陳淺歌有一半的故事說的是真的,當年她的確頂替了陳詩韻被賣掉,後面也受了很多苦,從六歲到十二歲,她輾轉被賣掉過四次,在最後一任家裡,她逃走了,後來她改名回陳淺歌,直到十七歲的時候遇見陳詩韻,那個時候的陳詩韻是光鮮亮麗的,因為後來陳家似乎有了一些機遇,生活自然不是當年所能比的,而陳詩韻從小品學兼優,也獲得了不少的獎學金,可是那個時候的陳淺歌卻顯得寒酸,這一對比,很是鮮明,嫉妒就在陳淺歌的心裡發芽,陳詩韻呢,想著要不是當年妹妹替自己被賣掉,今天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過得這樣舒服,妹妹為了她受盡了苦,所以陳詩韻很是感激陳淺歌,並且想要補償。」

  「面對陳詩韻主動伸過來的手,陳淺歌猶豫了一下就抓住了,後來,陳詩韻對陳淺歌很好,可是陳淺歌內心的自卑從來都沒有消失過,陳詩韻給的東西越好,陳淺歌卻覺得老天對她不公平,而後來,跟你的交往是陳淺歌感覺自己唯一可以贏陳詩韻的地方,所以便會不停的在陳詩韻的面前說起你,而從未見過你的陳詩韻,開始對你產生好感,她因為好奇,借用過陳淺歌的身份跟你見過面。」

  「只是後來這件事被陳淺歌知道了,跟陳詩韻大吵了一架,而陳詩韻自知理虧,再加上小時候的事情,對陳淺歌幾乎是有求必應,而為了讓陳淺歌放心,陳詩韻甚至想過主動澄清身份,但卻被陳淺歌阻止了,後來,也就是你去海城的那一次,陳淺歌遭遇到了危險,但那個時候陳淺歌有心想除掉陳詩韻,取代陳詩韻現有的一切,所以當兩人被困在大樓會議室里的時候——」

  「姐姐,看來這一次只能犧牲一個人,以此來保全另一個人的性命。」

  陳詩韻雖然整個人已經害怕得要死,但還是努力安慰她,「我們兩個誰都不可以有事,淺歌,我們一定可以逃過這一劫的,路深,對,路深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陳淺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現在根本就不在鳳城,姐姐,你愛路深嗎?」

  陳詩韻愣了一下,斂下眼眸說道,「淺歌,我說了,我不會跟你搶林路深的,他只愛你。」

  「姐姐,你說如果我出事了,他會不會很傷心?」

  「會。」陳詩韻毫不猶豫的回答。

  陳淺歌逼近陳詩韻,「所以我不能出事,可是現在我們必須要靠一個人引開那個人,不然誰都活不了,姐姐,你說該怎麼辦呢?」

  陳詩韻臉色一變,唇瓣有些顫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你…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引開那個人嗎?」

  「我也很想去,可是我不能有事,你也不忍心看到路深痛不欲生吧?」

  「淺歌……」

  「你怕了?」陳淺歌此刻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補償我嗎?現在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卻猶豫了,姐姐,如果你愛林路深,那麼就該為他做點什麼才對。」

  陳詩韻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忽然覺得從未有過的陌生,她不是害怕去死,如果今天她們當中一定要有一個人去死,那麼她一定選擇自己去,留下淺歌,她只是覺得淺歌怎麼變得如此的冷血無情,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自私的話出來,而後陳詩韻想到了林路深,那個優秀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心愛人的真面目,會不會心寒?

  一定會吧。

  淺歌配不上他,一點都配不上。

  陳詩韻才發現,之前的一切美好畫面都是假象,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的認識這個多年不見的妹妹,而她心灰意冷。

  「好,我可以去引開那個人,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答應,那麼我保證你平安,如果你不答應,我如果有危險,也一定會拖著你一起。」

  陳淺歌看著陳詩韻,「好,你說。」

  陳詩韻直直的看著她,「如果我死了,你答應我,七年不准見林路深一面,如果違背誓言,我做鬼都會來找你。」

  陳淺歌一怔,「七年不准見林路深?」

  「對,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拿七年換你一條命,你不算吃虧吧。」

  陳淺歌斂下眼眸,想著,死都死了,陳詩韻還真能化成厲鬼來找她不成,真是可笑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好,我答應你!」

  「記住你說過的話。」陳詩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會議室。

  後來,陳詩韻死在了林路深的面前,看見他為自己落下眼淚的那一刻,陳詩韻想,足夠了。

  讓淺歌離開七年,這是她唯一還可以為他做的一件事情。

  她真的不想路深因為淺歌而受到傷害,七年,或許可以改變這一切。

  而陳詩韻離開後,陳淺歌怕不安全,所以便繼續躲在會議室,結果沒想到大樓燃起了熊熊大火,最後她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嚴重燒傷。

  林路深覺得背脊發涼,內心已經不知道該用詞彙來形容了,臉色只剩下凝重和難看,「這些細節你是如何查到的?」

  感覺就像是在一旁親眼看見過所有事情發展的經過一樣。

  林江盛感嘆道,「這張照片在幾個月前我就偶然得到了,當我看見照片上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時,我就對陳淺歌產生了懷疑,最初我以為她是假冒的,所以便派人去查,後來得到了陳詩韻的一段錄音,從鳳城到海城是需要時間的,當年陳詩韻在鳳城被抓之後,她用手機詳細的說了整個故事,而後她應該是趁人不備,偷偷的將手機扔到了外面,我想她死前留下這個應該是希望你能看清楚陳淺歌的真面目,不要再被她欺騙!」

  林路深沉默,臉色越發的沉重。

  林江盛又說,「路深,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這就是事實,所以你必須接受,明白嗎?」

  良久,林路深才有反應,再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

  高勤開口,「不繁是個好姑娘,你別辜負了她,行了,既然事情都說完了,那你就快回去吧,今天就不留你吃飯了。」

  「那我先走了!」林路深緩緩起身。

  而與此同時,夏不繁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裡抱著抱枕,嘟著嘴巴抱怨道,「該死的林路深,我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他又不知道跑那兒去了!真是的!」

  百無聊賴,夏不繁想著好久沒給陳景泰打過電話了,她便興致勃勃的撥打過去,「爸,在忙嗎?」

  「沒有,正在看報紙。」

  「看什麼報紙呢?」

  「什麼商報啊,都市報。」

  夏不繁八卦兮兮的詢問,「哦,對了爸,我問你一件事,最近簡柯成是不是常常不在家?」

  「是經常出去。」

  「嘿嘿,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陳景泰一邊跟她說話,一邊取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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