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一直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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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在樓上跟大家玩,院子裡,陳景泰詢問她一些近況,當得知她跟林路深要一起撫養果果長大,但卻不復婚的時候,嘆了一口氣,「不繁,當初你們兩個並不是因為感情破裂才離婚的,那是迫不得已,現在果果都有了,而且你們現在又住在一起,其實復婚也沒什麼,不過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坎過不去,我也不想逼你,只是當爸的希望你考慮清楚,免得將來後悔。」

  夏不繁從陳景泰那兒知道,林路深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就出院來簡家,大概是覺得簡家知道夏不繁的行蹤,送來很多東西,只是陳景泰連門都沒讓他進過,一直趕他走,林路深也不生氣,把禮物擱在大門口。

  翌日又照常來,但依舊沒進去,最後碰了一鼻子的灰又走了,如此重複了好多天。

  「最後東西收了?」夏不繁問。

  「不收怎麼辦,那些都是好東西,他已經擱門口了,難不成真丟了啊,我就是捨得,你郭姨都捨不得。」

  夏不繁失笑的搖搖頭。

  「對了爸,簡柯成跟餘音的婚事定了嗎?」

  「別提了,最近他們兩個正因為婚期的事情鬧彆扭呢,這兩日餘音都沒來。」

  「怎麼了?」

  「柯成今年工作安排的比較滿,如果要抽出時間來結婚就要調動很多事情,所以就希望把婚期定在明年,但是餘音卻希望年底就結,不過簡柯成不同意,這樣就讓餘音誤會柯成……對你還余情未了,所以才拖婚期,柯成又不願意多解釋,所以又誤會了唄。」陳景泰長嘆了一口氣,「本來之前聽說你回來了,我還想叫你回簡家住的,但是現在看著這局面,你還是不回來住比較好。」

  夏不繁點點頭,「我回來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就選擇住那邊了,餘音這樣就是因為沒有安全感,你跟郭姨沒勸過簡柯成。」

  「勸過,沒用,簡柯成就是覺得今年結婚匆匆忙忙的,而且工作也安排不過來,就是不願意今年結,你也知道,簡柯成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這個當後爸的,其實這個時候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之我就希望他們這事你別摻和進去就行了,至於婚期,由他們自己定去,我也不想多說。」

  「我明白。」

  「行了,不說他們了,反正看了這麼多人,我還是覺得林路深適合你,不過你要不要跟他複合,我不插手,也由你自己決定去。」

  一陣冷風吹來,樹葉飄落,蕭瑟的天空,看起來有幾分淒涼。

  「時間不早了,你帶果果回去吧,對了,林路深會來接你嗎?」

  「會。」夏不繁給他發了一個消息,告訴他自己要回去了,很快那邊便回復來消息,只有四個字——

  我在外面。

  夏不繁愣了一下,她來簡家至少也四五個小時了,難道他一直等在外面沒有離開嗎?

  她以為他送她過來便會回去,等她要回去的時候再過來。

  「果果,來,媽媽抱,我們回家了。」

  簡柯成說道,「我送你。」

  「不用了。」夏不繁搖頭。

  「你一個人抱著果果打車不方便。」

  夏不繁道,「他在外面。」

  他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簡柯成微微皺眉,「家裡又不是沒有你的房間,為什麼不回來住,而是選擇跟他住在一起?你跟他已經離婚了不是嗎?」

  夏不繁臉上有著尷尬,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郭文娟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繁這麼做自然有不繁的考慮,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不繁,既然林路深在外面等你,那你就快走吧,別讓他久等了,有空啊多過來坐坐,我還可以幫你帶帶果果。」

  「謝謝郭姨。」

  夏不繁抱著果果走出來,簡柯成想跟上去,被郭文娟一把拉住,「不管怎麼說,林路深也是果果的爸爸。」

  「我只是想幫她提點東西而已,你看她又抱果果又拿東西的,萬一摔了怎麼辦?」

  「你陳叔會幫忙。」郭文娟剛說完,陳景泰就去送夏不繁出去。

  夏不繁一出去就看見林路深倚靠在車頭上,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凌亂,但卻一點都不覺得狼狽,反而別有一番氣質,見她出來,他趕緊迎上去,「爸,東西給我吧。」

  陳景泰遞過去,果果看見林路深,也伸手要抱抱。

  「果果乖,爸爸回去再抱你,現在先乖乖的待在媽媽那裡好不好。」

  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見夏不繁坐進去,輕輕關上門,看著站在路邊的陳景泰說道,「爸,天氣冷,你快進去吧,等下次有空了,我再送不繁和果果過來。」

  車子緩緩的往前駛去,自從有了果果,車速始終都保持著中等的速度,以安全為主,果果之前還精力旺盛,但一靠在夏不繁的懷裡,很快就昏昏欲睡了,林路深透過後視鏡看見,笑了笑,「果果睡著了。」

  「嗯。」

  今晚估計是要下大暴雨,路邊的樹枝不停的晃動,路人也是行色匆匆的奔跑著。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那下面的溫度感覺更冷了一些,林路深將外套脫掉,蓋在果果的身上,才從夏不繁的手裡接過來。

  「把車鎖了。」

  夏不繁道,「鑰匙在那兒?」

  「褲子口袋裡。」

  夏不繁伸手去摸,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真的很熱,她的手沒敢多停留,趕緊拿出來把車鎖上。

  「走了,回家了。」林路深抱著果果走在前面。

  夏不繁看著他的背影,很難想像他曾經命懸一線,「聽說你之前中了兩槍。」

  林路深停下步伐回頭看著她,「一白說的?」

  「嗯。」

  「真是多嘴。」

  「難道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已經沒事了,所以說不說都一樣。」

  夏不繁正色道,「真的沒事了嗎?你自己也是醫生,你騙得了我,騙得了你自己嗎?」

  林路深面露喜悅,她是在關心自己嗎?

  「以後多調養一下自己的身體吧,別天天忙這個忙那個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林路深忙點頭,立刻答應,「好,我會好好調養身體的,我還要陪著果果長大,還要陪著你一直走下去。」

  夏不繁沒有回話,低頭直逕往前面走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雖然她之前在海城很辛苦,但好歹還有果果和阿憶陪著,她至少內心是快樂的,但是他呢,那個時候他戴著面具,面對著那些罪犯,說著很多違心的話,他是什麼感受?

  一想到這兒,她的心裡竟有幾分難受。

  林路深因為夏不繁剛才的幾句關心,心裡樂呵不已,站在鏡子裡印現出來的都是林路深不停傻笑的樣子。

  回家裡,暖色的色調給這蕭瑟的天氣裡帶來幾分柔和的暖意,令人心情都不由的變好了一些。

  林路深把果果抱臥室,夏不繁看了一眼陽台,現在不僅種植了向日葵,還有其他她說不出名字的花,在這個寒冷凌厲的天氣里還綻放得耀眼,真是堅強。

  夏不繁洗了澡出來,林路深正在倒騰什麼東西,她沒打算理會,準備去書房看一會兒書,只是才走兩步就被他拉住,「等等。」

  「有事?」

  林路深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最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特別好看,你肯定喜歡,一起看吧。」

  夏不繁半信半疑。

  林路深像個第一次約女孩子去電影院看電影一樣,興奮中帶著緊張,把客廳的燈關上,他快速坐回沙發上,「片頭出來了。」

  「小聲一點,果果正在睡覺。」

  「放心吧,果果睡覺跟你之前有得一拼,吵不醒的。」不過雖這麼說,林路深還是把音量調小了一些。

  夏不繁見他緊貼著自己,「你那邊那麼寬敞,能不能坐過去一點。」

  「冬天吧,貼在一起暖和,這樣就不用開暖氣,保護生態環境。」

  「胡說八道,給我坐過去一點!」夏不繁伸手擰他的胳膊,林路深吃疼,只能往旁邊挪了一點點。

  夏不繁作勢還要擰,林路深趕緊又往旁邊挪了一點點,「這樣總可以了吧。」

  「保持這樣的距離。」

  電影開始了,不得不說的確是她喜歡的類型,很快她便被吸引住了,林路深見她沉浸在劇情了,又偷偷的挪到她的身邊,還試圖伸手想要將她攬入懷裡,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算了,一步步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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