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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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死了那麼多警察都沒查到一點線索,你說嫂子能不擔心嗎?如果路深哥有什麼不測,嫂子一定會覺得是她親自將路深哥推向了死亡。」

  傅茹霜內心震撼不已,「難怪今天她一直看起來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事。」

  「是啊,其實我真的很敬佩他們夫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把生死拋之度外,也並不是每個妻子都能做到如此。」

  「是啊。」傅茹霜真沒想到一向低調的夏不繁,竟有這麼一段令人震驚的背景和經歷,「這事要擱我身上,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跟你說的只是她經歷中的一小部分,之前他們還經歷了更多刻骨銘心的事情,所以不要小瞧了夏不繁,她這些年經歷的,要比你們想像的多。」

  傅茹霜想起初見夏不繁的時候,以為她還是職場菜鳥,靠著關係進來,所以最開始她並不喜歡夏不繁,覺得她又會成為第二個沈薇,要不是梁靖親自開口要她帶夏不繁,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只是後面隨著深入的了解才知道,夏不繁並不像看起來的那般普通,現在又知道她這些經歷和背景,傅茹霜忽然覺得,她這些年真的好像白活了。

  她沉浸在一段暗戀當中,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是她不敢開口,只能用工作證明自己,現在回頭一看,好像除了工作,她真的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經歷,她從未經歷過像夏不繁那樣的生活,高低起伏,苦澀甜蜜。

  不由的,她的目光看向梁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她比起夏不繁,真的弱爆了。

  梁靖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的視線對上,傅茹霜忙移開,有些慌亂,害怕被看穿心思。

  「想什麼呢?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沒想什麼。」傅茹霜急急回答。

  梁靖淡淡的說道,「其實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現在下班了,我們不是上下級,就是朋友。」

  傅茹霜抿了抿唇,真的什麼都可以直說嗎?只怕這話要是說了,就不再是朋友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梁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傅茹霜,你多大了?」

  「28。」

  「都這麼大了!」

  傅茹霜當場怒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年齡對女生來說比較敏感,我只是有感而發,沒別的意思。」

  傅茹霜卻覺得他越解釋自己就越慪,是啊,她這個年紀在雜誌社當中的確算是偏大的,每天那麼多青春靚麗的小姑娘在他面前獻殷勤,他當然覺得她年紀大了。

  梁靖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摸樣,勾唇一笑,「我都道歉了。」

  傅茹霜瞪了他一眼,「你那是道歉嗎?還不如不道呢。」

  「那我現在誠心的道歉,傅茹霜女士,不好意思,如果我剛才的話傷了你,我不是有意的,還請你原諒!」

  「女士是什麼鬼?」

  「你不是女士嗎?」

  傅茹霜咬牙切齒,「那再說一下,你是不是要叫我大媽了?」

  梁靖還頗為認真的回答,「你要是喜歡別人這樣稱呼你的話,我不介意配合一下!」

  「你……」傅茹霜氣得咬牙切齒,「我要揍了你,會扣工資嗎?」

  「那肯定的!」

  「可是我真的很想揍你怎麼辦?」

  「忍著!」

  梁靖見傅茹霜的腦袋快氣得起煙了,勾唇一笑,能看到一向冷漠的傅茹霜有這麼豐富的表情,還真是難得一見啊。

  「要是忍不住怎麼辦?」傅茹霜摩拳擦掌。

  「我只接受一種揍法。」

  「什麼揍法?」傅茹霜頗為好奇。

  「家暴!」

  傅茹霜當場愣住,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靖直直的看著前方,嘴裡卻說道,「要是我女朋友想揍我,那我就能接受。」

  「啊?」傅茹霜再次呆住,心臟莫名其妙的就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

  知道林路深和夏不繁的故事以來,回首過去,發現自己的生活過得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從來不曾特別衝動過,也不曾不顧一切過,甚至在尋找另一半也抱著隨緣的態度。

  梁靖把車停靠在路邊,或許是因為今天跟夏不繁說了一些話,內心因為他們的故事而變得有了一些勇氣。

  「你不是想揍我嗎?但我只接受那種揍的方式!」

  傅茹霜的腦袋有些亂,她不明白這是梁靖的暗示還是只是開玩笑的一句話,這跟平日裡工作的他真的很不一樣,她不敢亂猜,怕會錯意了尷尬,只是內心又忍不住嚮往,他說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梁靖突然看向她,勾唇一笑,湊近了一點,「怎麼?剛才不是還吵著鬧著要揍我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啊?」傅茹霜回頭,這才發現兩人靠得有些近,彼此的呼吸都在顫抖著,頓時,她的臉頰就燙了起來,她格外慶幸現在是晚上,不然肯定是滿臉通紅。

  梁靖並未把身體挪回來,依舊靠得那麼近,臉上的笑越來越蠱惑,令傅茹霜坐立不安,心臟就像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一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腦袋一片漿糊。

  梁靖斂下眼眸,看著她的紅唇,喉嚨有些發緊,眼眸略微眯起,就再試圖想要靠過去的時候,突然,一到鈴聲打破了這份曖昧,他緩緩坐直身體,掏出手機接起來,「餵……」

  只是一開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聲音簡直就像還處在情慾當中,他忙輕咳了幾聲,重新開口,「喂,什麼事?」

  傅茹霜的背緊緊靠著椅座,剛才他是想吻自己嗎?是嗎?

  這大冬天的,她的掌心竟然濕了,可見剛才她有多麼的緊張。

  電話打完,再也沒有剛才的氣氛,梁靖斂下眼眸,看來時機還沒到。

  電話打完,再也沒有剛才的氣氛,梁靖斂下眼眸,看來時機還沒到,或者說是他還沒做好完成的準備。

  他不知道傅茹霜是否能接受他的背景和家庭。

  他從不曾向別人吐露他的家世,因為很少有人能接受,他的出生並不受任何祝福,只因他是私生子,母親渴望擺脫貧苦,所以便設計了父親,但父親那個時候已經結婚,並且夫妻恩愛,所以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個恥辱和錯誤。

  母親沒有如願嫁入豪門,父親視他們如仇人,年幼,母親因病去世,只剩下8歲的他,8歲為了活下去,偷竊便成了一種生存手段,可沒想到,有一次,他竟敢偷到了那個所謂的父親家,並且還因為失誤被當場抓住,那個大宅的女主人最開始很同情他,並且還讓僕人給他準備一些錢還有食物,可是當女主人知道他的母親是誰時,臉色驟變,讓人把他趕了出來。

  那一晚,傾盆大雨,他縮在垃圾桶旁,第二天等他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院了,高燒不退,瘦骨嶙峋,後來,來了一位中年男子,35歲左右,看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恨意又有著一絲絲的不忍,那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再後來,他不知道父親是怎麼跟他妻子商量的,出院後,他便到大宅負責雜活,然後開始上學,只是以他的身份,在那裡自然不會有人給他好臉色,只是他渴望上學,渴望學習知識,更渴望吃飽的感覺,他不想再像一隻流浪狗一樣,每天在垃圾桶里翻著,像小偷一樣,偷走原本屬於別人的食物。

  在這裡,雖然不會有人給他好臉色,至少他在工作,以勞動換取溫飽。

  只是現在他再光鮮亮麗也改變不了他曾經的狼狽。

  這也是這些年他不輕易嘗試按戀愛的原因,一旦久了,必定涉及見父母,而他該如何開口告知她自己的這些經歷。

  其實傅茹霜喜歡自己,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內心總有一道坎不敢去邁過,害怕一旦她認識到真實的自己,便會退縮。

  傅茹霜的家庭他多少是了解的,她母親早亡,是姑姑家帶大的,但姑姑家世清白,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起碼是一個正常的家庭。

  是啊,正常的家庭,而他是不正常的。

  小時候,別人罵他私生子都是抬舉他,一般都罵他是野種。

  野種…….

  這是他內心揮之不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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