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大冬天的，她卻一頭的汗水，髮絲亂糟糟的黏在臉上，下唇上還有著牙印，看起來有些狼狽。
楊沉見她這樣，慶幸自己過來了。
「過來看看。」楊沉不經意的說著，抽了紙巾幫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南笙見他這樣溫柔，心裡感動不已，老師心裡還是有她的，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過後的餘悸，還是怎麼著的。
楊沉見她哭了，先是幫她擦拭淚痕，結果發現她就像打開水龍頭關不上一樣，無奈的道，「哭得這麼傷心幹什麼？」
「開心……」南笙哽咽的道。
「開心不是應該笑嗎？」
「因為太開心了。」南笙邊說還邊抽抽，剛才她真的好害怕，心裡多麼期待那一秒老師能出現在她的身邊，結果沒想到願望成真，那種喜悅一下子就激發了她的淚囊。
楊沉簡直哭笑不得，「行了，別哭了，再哭明天該腫成核桃了。」
南笙慢慢抱著他，楊沉拍拍她的背脊，像哄小孩子一樣，「乖……「
好一會兒，見她停止，楊沉問道，「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我想吃那天的牛肉麵。」
「把衣服穿上，我們現在就去。」
人行道上，這個時間段，因為冷空氣的再一次降臨，行人已經非常少了，南笙裹得跟個粽子一樣，帽子圍巾穿著羽絨服，圓滾滾的，手裡還戴著毛茸茸的手套，挽著楊沉的手整個人歡快得很。
「慢點，路上滑。」楊沉時不時提醒道。
「嗯。」南笙不蹦了，乖乖的走著，抬頭看見他的側臉，真的很迷人，現在她害怕突然有一天他再也不理她了，不管她怎麼哭，怎麼鬧，他也再不見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楊沉的聲音傳來，「到了。」
南笙望過去，前面街角的地方，暈黃的燈亮著，鍋上冒著一圈圈白花花的熱氣，小攤的周圍擺放著兩三張簡陋的桌椅，其中兩桌坐著人，正大口大口的吃著麵條，他們坐下後，南笙喊道，「老闆，兩碗牛肉麵，一碗辣，一碗不辣。」
老闆豪爽的回答，「好勒，馬上就來。」
大概十分鐘左右，兩碗熱騰騰的面放在他們的面前，南笙開心的搓著手，然後拿起筷子吃起來，吃一口南笙就豎起了大拇指，「恩，好棒啊，老師，你說是不是？」
「還不錯。」楊沉淡淡的回答。
南笙吃麵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楊沉才吃三分之一，她就已經把整碗面給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大半，楊沉有些咋舌，老闆是個實誠的人，面的分量可不少，她不僅能吃完，還能吃得如此的快，實在令人佩服。
南笙就喜歡大口吃東西的感覺，喜歡把嘴巴塞得鼓鼓的樣子，那種淑女式的吃法一點都不適合她，少了，味兒都嘗不出來一樣。
「老師，你慢慢吃，我等你！」
楊沉放下筷子，並沒有在繼續吃下去的意思，他的胃口一向不太好，吃的也不多，這碗牛肉麵他不吃也可以，但為了不讓她不自在，所以他還是點了。
「頭還疼嗎？」
南笙想也沒想的就回答，「不疼了！」
「那就好，明天再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那就可以出院了。」
南笙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該死的，自己怎麼說話都不過腦子啊。
出院了，老師肯定就不會抽這麼多時間陪自己了。
「哎呀——」
楊沉見她突然捂著腦袋，眉頭緊皺的摸樣，急忙問，「怎麼了？」
「剛才裡面抽疼了一下！」南笙假裝很不舒服，偷偷看了他擔心的表情一樣，心裡一喜，卻還是繼續裝著，「不行，我還不能出院，必須再好好檢查檢查。」
「不對啊，臉上和耳朵都消腫了。」
「這些都只是表面，其實裡面還沒好，你是沒看見，那拳頭那麼大，像沙包一樣，挨了那麼重一拳，怎麼可能好得那麼快。」南笙誇張的比劃了一下。
楊沉蹙眉，突然眼神變得很認真，幾乎可以算得上犀利，南笙有些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撐著臉頰，故意歪著腦袋躲開他的矚目。
「你不想出院？」
南笙磕巴了一下，「沒，沒有呀！」
楊沉聲音里是嚴肅的，「南笙，老實告訴我，頭還疼不疼？」
南笙見他認真起來，不敢在騙他，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道，「好啦好啦，昨天就不疼了。」
「那為什麼故意裝病？」
「我…我……」南笙張了張嘴，最後低頭小聲的說道，「我不就想你多陪陪我嗎？」
又是這樣奇怪的話？
楊沉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而皺得更緊，他掏出錢放在桌子上，用冷淡的語氣說道，「走了！」
南笙看見他先邁步的背影，快速追上去，「老師等等我！」
「明天出院，不許再胡鬧！」
「噢。」南笙撅著嘴巴。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楊沉這次的步伐沒有刻意緩下來配合她，南笙小跑了兩步，湊到他的面前，「老師，你生氣了嗎？」
「沒有。」楊沉目光看向前方。
「你是不是覺得我騙了你？」南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想著，我要是生病住院了，你能多來看我，不會像之前那樣不理我。」
「好了，別說了，看路！」
「老師！」南笙見他一直不停的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這次楊沉不得不停下，只是視線依舊落在一旁，沒有看她。
「老師，你要因為這事生氣，那我跟你賠禮道歉，你要我出院，那我明天就出院，一分鐘都不多待，你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終於，楊沉的眼眸看向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南笙……」
「什麼？」她覺得老師有話要說。
楊沉抿了抿唇，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算了，走吧。」
南笙眼裡有著失望，老師明明有話要說的，最後幹嘛不說了，這樣很吊人胃口的好不好。
她裝病，他並不生氣，他氣的是自己，明明想要說再見，可是那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她繼續住院，那麼他還有藉口來看她，照顧她，可是一旦離開，就真的要結束這一切了，越是這樣相處，他越是不可自拔，越是不願意再把她還到百里長西的身邊去，他不能這樣。
病房裡，兩人躺在病床上，她依舊揪著他的衣服，蜷縮在他的身側，正準備閉上眼睛就聽見他說，「南笙，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老師，我不會再讓你操心了。」南笙以為他還是介意她裝病的事情。
楊沉苦澀一笑，他就是想操心也沒那個資格。
「新銳和億豐的合作怎麼樣了？」
南笙撐起腦袋，高興的說道，「很順利，老師，這次真的多虧你了，我提了不少的提成呢，有空我請你吃飯！」
「這次的合作多上心一點，跨過年，億豐還要開發一款網遊，如果新銳這次能讓億豐滿意，我相信億豐明年還會繼續選擇跟新銳合作。」當然，他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在億豐聶總的面前稍微點一下，他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南笙乖乖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進的。」
就這麼放開，楊沉終究是不怎麼放心的，「跟別人交談的時候，多聽，少說話，真要說也要過大腦，不要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銷售不僅嘴巴厲害，也要學會傾聽。」
「嗯。」南笙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了，眼睛一睜一閉的。
「還有，當你剛邁進一道門檻的時候，是要受氣的，要能忍，而且要學會忍。」
「好。」南笙的臉頰磨蹭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覺得老師的聲音真好聽。
楊沉一點困意都沒有，睜著眼睛一直看著天花板，聽到她已經平穩的呼吸，知道她睡著了。
她的出現很突然，也很令他意外，不過卻也勾起了那兩個月曾經相處的時光，當時給她補習的時候，真有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覺，那個時候，他的耐心可沒現在好，要不是看在母親的面上，他肯定早就起身走人了，那裡還會一遍遍的罵著她，卻又一遍遍的說著重複的話。
楊沉見她這樣，慶幸自己過來了。
「過來看看。」楊沉不經意的說著，抽了紙巾幫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南笙見他這樣溫柔，心裡感動不已，老師心裡還是有她的，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過後的餘悸，還是怎麼著的。
楊沉見她哭了，先是幫她擦拭淚痕，結果發現她就像打開水龍頭關不上一樣，無奈的道，「哭得這麼傷心幹什麼？」
「開心……」南笙哽咽的道。
「開心不是應該笑嗎？」
「因為太開心了。」南笙邊說還邊抽抽，剛才她真的好害怕，心裡多麼期待那一秒老師能出現在她的身邊，結果沒想到願望成真，那種喜悅一下子就激發了她的淚囊。
楊沉簡直哭笑不得，「行了，別哭了，再哭明天該腫成核桃了。」
南笙慢慢抱著他，楊沉拍拍她的背脊，像哄小孩子一樣，「乖……「
好一會兒，見她停止，楊沉問道，「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我想吃那天的牛肉麵。」
「把衣服穿上，我們現在就去。」
人行道上，這個時間段，因為冷空氣的再一次降臨，行人已經非常少了，南笙裹得跟個粽子一樣，帽子圍巾穿著羽絨服，圓滾滾的，手裡還戴著毛茸茸的手套，挽著楊沉的手整個人歡快得很。
「慢點，路上滑。」楊沉時不時提醒道。
「嗯。」南笙不蹦了，乖乖的走著，抬頭看見他的側臉，真的很迷人，現在她害怕突然有一天他再也不理她了，不管她怎麼哭，怎麼鬧，他也再不見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楊沉的聲音傳來，「到了。」
南笙望過去，前面街角的地方，暈黃的燈亮著，鍋上冒著一圈圈白花花的熱氣，小攤的周圍擺放著兩三張簡陋的桌椅，其中兩桌坐著人，正大口大口的吃著麵條，他們坐下後，南笙喊道，「老闆，兩碗牛肉麵，一碗辣，一碗不辣。」
老闆豪爽的回答，「好勒，馬上就來。」
大概十分鐘左右，兩碗熱騰騰的面放在他們的面前，南笙開心的搓著手，然後拿起筷子吃起來，吃一口南笙就豎起了大拇指，「恩，好棒啊，老師，你說是不是？」
「還不錯。」楊沉淡淡的回答。
南笙吃麵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楊沉才吃三分之一，她就已經把整碗面給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大半，楊沉有些咋舌，老闆是個實誠的人，面的分量可不少，她不僅能吃完，還能吃得如此的快，實在令人佩服。
南笙就喜歡大口吃東西的感覺，喜歡把嘴巴塞得鼓鼓的樣子，那種淑女式的吃法一點都不適合她，少了，味兒都嘗不出來一樣。
「老師，你慢慢吃，我等你！」
楊沉放下筷子，並沒有在繼續吃下去的意思，他的胃口一向不太好，吃的也不多，這碗牛肉麵他不吃也可以，但為了不讓她不自在，所以他還是點了。
「頭還疼嗎？」
南笙想也沒想的就回答，「不疼了！」
「那就好，明天再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那就可以出院了。」
南笙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該死的，自己怎麼說話都不過腦子啊。
出院了，老師肯定就不會抽這麼多時間陪自己了。
「哎呀——」
楊沉見她突然捂著腦袋，眉頭緊皺的摸樣，急忙問，「怎麼了？」
「剛才裡面抽疼了一下！」南笙假裝很不舒服，偷偷看了他擔心的表情一樣，心裡一喜，卻還是繼續裝著，「不行，我還不能出院，必須再好好檢查檢查。」
「不對啊，臉上和耳朵都消腫了。」
「這些都只是表面，其實裡面還沒好，你是沒看見，那拳頭那麼大，像沙包一樣，挨了那麼重一拳，怎麼可能好得那麼快。」南笙誇張的比劃了一下。
楊沉蹙眉，突然眼神變得很認真，幾乎可以算得上犀利，南笙有些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撐著臉頰，故意歪著腦袋躲開他的矚目。
「你不想出院？」
南笙磕巴了一下，「沒，沒有呀！」
楊沉聲音里是嚴肅的，「南笙，老實告訴我，頭還疼不疼？」
南笙見他認真起來，不敢在騙他，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道，「好啦好啦，昨天就不疼了。」
「那為什麼故意裝病？」
「我…我……」南笙張了張嘴，最後低頭小聲的說道，「我不就想你多陪陪我嗎？」
又是這樣奇怪的話？
楊沉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而皺得更緊，他掏出錢放在桌子上，用冷淡的語氣說道，「走了！」
南笙看見他先邁步的背影，快速追上去，「老師等等我！」
「明天出院，不許再胡鬧！」
「噢。」南笙撅著嘴巴。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楊沉這次的步伐沒有刻意緩下來配合她，南笙小跑了兩步，湊到他的面前，「老師，你生氣了嗎？」
「沒有。」楊沉目光看向前方。
「你是不是覺得我騙了你？」南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想著，我要是生病住院了，你能多來看我，不會像之前那樣不理我。」
「好了，別說了，看路！」
「老師！」南笙見他一直不停的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這次楊沉不得不停下，只是視線依舊落在一旁，沒有看她。
「老師，你要因為這事生氣，那我跟你賠禮道歉，你要我出院，那我明天就出院，一分鐘都不多待，你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終於，楊沉的眼眸看向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南笙……」
「什麼？」她覺得老師有話要說。
楊沉抿了抿唇，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算了，走吧。」
南笙眼裡有著失望，老師明明有話要說的，最後幹嘛不說了，這樣很吊人胃口的好不好。
她裝病，他並不生氣，他氣的是自己，明明想要說再見，可是那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她繼續住院，那麼他還有藉口來看她，照顧她，可是一旦離開，就真的要結束這一切了，越是這樣相處，他越是不可自拔，越是不願意再把她還到百里長西的身邊去，他不能這樣。
病房裡，兩人躺在病床上，她依舊揪著他的衣服，蜷縮在他的身側，正準備閉上眼睛就聽見他說，「南笙，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老師，我不會再讓你操心了。」南笙以為他還是介意她裝病的事情。
楊沉苦澀一笑，他就是想操心也沒那個資格。
「新銳和億豐的合作怎麼樣了？」
南笙撐起腦袋，高興的說道，「很順利，老師，這次真的多虧你了，我提了不少的提成呢，有空我請你吃飯！」
「這次的合作多上心一點，跨過年，億豐還要開發一款網遊，如果新銳這次能讓億豐滿意，我相信億豐明年還會繼續選擇跟新銳合作。」當然，他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在億豐聶總的面前稍微點一下，他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南笙乖乖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進的。」
就這麼放開，楊沉終究是不怎麼放心的，「跟別人交談的時候，多聽，少說話，真要說也要過大腦，不要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銷售不僅嘴巴厲害，也要學會傾聽。」
「嗯。」南笙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了，眼睛一睜一閉的。
「還有，當你剛邁進一道門檻的時候，是要受氣的，要能忍，而且要學會忍。」
「好。」南笙的臉頰磨蹭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覺得老師的聲音真好聽。
楊沉一點困意都沒有，睜著眼睛一直看著天花板，聽到她已經平穩的呼吸，知道她睡著了。
她的出現很突然，也很令他意外，不過卻也勾起了那兩個月曾經相處的時光，當時給她補習的時候，真有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覺，那個時候，他的耐心可沒現在好，要不是看在母親的面上，他肯定早就起身走人了，那裡還會一遍遍的罵著她，卻又一遍遍的說著重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