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官珞雪的道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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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上官珞雪的道歉(第二更)

  姜暮幫端木璃和元阿晴梳理完體內的靈脈氣息,正準備回屋喝口水潤潤嗓子就聽見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來人顯然很急。

  姜暮打開門,外面竟是冉青山。

  此刻對方滿臉急切,連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有些散亂了。

  顯然是收到神劍門那邊的消息,一路火急火燎跑過來的。

  看到姜暮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原本姜暮對這傢伙還有點意見,此刻看到對方眼中真切的關心,心裡的那絲不滿也就散了。

  他帶著冉青山進入客廳,給對方倒上茶水,說道:「掌司大人,你看我之前說什麼來著?護送王爺這差事,肯定沒好事。

  現在怎麼說?應驗了吧?連人都沒了。」

  冉青山內心也是頗為無語。

  誰能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護送任務,來回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竟然能發生這種事。

  他都懷疑,姜暮這傢伙是不是天生自帶霉運的喪門星。

  他在斬魔司混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種。

  不管走到哪兒,總能出點大事。

  冉青山嘆了口氣,正色問道:「昇王爺真的死了?」

  姜暮點了點頭:「反正我是親眼看見他的屍體被妖物給啃得殘缺不全了。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事透著一股邪門,不敢相信堂堂一個親王會死得這麼草率。

  但他的正妻,也就是那位周沅枝周大人都親自驗屍了,也沒提出質疑,想來是死了。」

  冉青山覺得後槽牙都在隱隱作痛,蛋疼無比。

  堂堂大慶親王,當今陛下的親叔叔,竟然就在扈州城的地界上被殺了。

  上次他就想著好好查一查神劍門,可總司那邊非要壓著,說什麼顧全大局,要安撫江湖名門————

  結果呢。

  現在王爺死了,上面肯定會拿他問責。

  「這神劍門,真是該死啊!」

  冉青山氣的咬牙切齒。

  姜暮倒是比較淡定,試探著問道:「大人,這王爺遇刺,該不會也連累到我頭上吧?

  我看那位周大人處理事情的時候,挺和顏悅色的,並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冉青山搖了搖頭:「牽連不到你頭上。要問責也是先問責我,畢竟我是主官。

  況且,你現在是總司掛了號的重點培養對象,寶貝疙瘩一樣,只要不是犯了謀逆大罪,這種護衛不力」的鍋,扣不到你身上。

  最多口頭訓誡兩句。」

  說到這兒,冉青山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

  「不過————

  這周沅枝雖然是昇王爺的結髮妻子,但他們夫妻二人早年間便因故生了嫌隙,這麼多年來一直形同陌路。

  她這次突然駕臨扈州城,還帶著道宗的墨懷素————

  絕對不可能是為了王爺而來。

  我懷疑,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大概率是為了咱們扈州城的鎮守使而來。」

  「鎮守使?」

  姜暮眉頭微皺,「是要找上官將軍?」

  「唉————」

  冉青山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與無力,「上官將軍之前在鄢城抵禦霧妖時,傷了大道根基。這段時間雖然一直閉關,但情況很不樂觀。她這傷勢,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一旦她撐不住,體內的星位必然會崩解丟失,徹底隕落凡塵。

  而扈州城作為大慶比鄢城還要重要。這裡,是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的。

  所以,朝廷這次派周沅枝來,肯定是要在暗中考察並任命新的鎮守使,以備不測。」

  「新的鎮守使?會是誰?」

  姜暮好奇追問。

  冉青山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我也不知道總司的底牌是誰。但今天,結合這神劍門裡發生的一系列事,我心裡倒是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姜暮先是一愣,旋即臉色驟變,脫口而出:「賀青陽!?」

  冉青山輕輕點了點頭:「鎮守使這等人間神」的位子,可不是隨便找個修為高的人就能坐上去的。

  必須得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占盡,且能承載一城香火國運的命格才行。

  賀青陽身為扈州城地頭蛇,本身就是九境大宗師,又占據了神劍門這等底蘊深厚的風水寶地,自然比外人更容易享受到這片區域的氣運加持。

  我猜測,總司那邊早就在暗中與他接洽過了。」

  姜暮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那種為了鑄劍不惜用活人血祭的垃圾老匹夫,竟然也能被朝廷看中。

  去當守護一方百姓的鎮守使?

  這個世界還真是魔幻。

  而且若賀青陽那老狗真當了鎮守使,那他這處境可就不妙了。

  不僅殺了對方兩個孫子,搶了正統星位,今天還特麼順手把他家靈脈給拔了。

  一旦對方成為鎮守使,肯定會找他算帳。

  冉青山看出姜暮眼底的擔憂,寬慰道:「不過你也別太杞人憂天了。

  賀青陽雖然是個極佳的候選人,但他也僅僅只是候選人之一」罷了。

  總司那幫人,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到最後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姜暮卻沒那麼樂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如果是他上位,那我就得趕緊收拾鋪蓋卷跑路了」

  O

  「跑什麼路?」

  冉青山瞪起眼睛,吹鬍子罵道,「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有我在這裡頂著,你怕他個鳥!

  他賀青陽就算真走了狗屎運成了鎮守使,我冉青山這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你還在我手底下一天,他想動你,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姜暮道:「好像從你屍體上跨過去,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

  冉青山無話可說。

  兩人正聊著,柏香提著菜籃回來了。

  她之前見過再青山,知道是姜暮的上司,便主動上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禮,姿態嫻雅,然後便轉身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看著這個氣質絕佳,偏偏相貌只能算清秀的女管家,再青山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等柏香進了廚房,他才小聲問姜暮:「聽嚴烽火那小子說,你經常吹噓說你家這位女管家廚藝了得?」

  姜暮與有榮焉地點點頭:「還行吧,也就一般天下第一的水平。怎麼,大人想嘗嘗?要不留下來吃點?

  」

  冉青山一聽,當即咳嗽了兩聲,假意推辭道:「咳————這,這多不好意思啊。身為上司,在自家下屬家蹭飯,傳出去影響不好————」

  「哦,既然大人覺得影響不好,那卑職也就不勉強了。」

  姜暮道,「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冉青山:

  將鬱悶的頂頭上司送出院門後,姜暮伸了個懶腰,轉身溜達進了廚房。

  廚房內,熱氣騰騰。

  ——

  柏香正背對著門,繫著圍裙,切著菜。

  姜暮從背後將女人纖細腰肢摟入懷中。

  下巴自然而然地擱在她散發著幽香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香兒啊————」

  「咱們看來,得認真考慮一下搬家跑路的事兒了。這扈州城的水越來越渾,怕是快待不下去了。」

  柏香手中切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偏過頭,如秋水般澄澈的鳳眸中透著一絲疑惑,靜靜看著他。

  似乎在無聲地詢問:為什麼?

  姜暮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悶聲道:「現在局勢太亂,還不好說。

  不過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到時候如果我真的在扈州城混不下去,必須得遠走高飛逃命去————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這個問題一出,柏香徹底愣住了。

  願不願意跟他走?

  原本清明的心境,在這一刻突然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石子,盪起了層層漣漪。

  她來扈州城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是為了尋找那枚關乎鏡國復國大業,關乎她能否徹底穩固【後宮】星位底蘊的【雙魚玉佩】。

  這是她身為帝後的宿命與責任。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突然問她,願不願意放棄這一切,跟著他離開這裡去流浪?

  從理性的角度來說。

  她當然應該毫不猶豫地拒絕!

  畢竟,她和他之間,滿打滿算也只能算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朋友罷了。

  最多也就是這個無賴朋友,平時喜歡抱抱她,親親她————

  她憑什麼為了一個朋友,放棄自己的復國大業?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

  當那句理所應當的「不願意」已經滑到嘴邊時,柏香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比劃不出那個拒絕的手勢。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腦海中,全都是這段時間以來,兩人在這方小院裡鬥嘴做飯,在屋頂相依取暖的那些溫馨畫面。

  若是真離開了他————

  自己,還能適應那種孤零零的日子嗎?

  柏香沒有回答,只是默默低下頭,繼續揮動著菜刀。

  「篤篤篤————」

  切菜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卻掩蓋不住她內心的紛亂。

  姜暮看著她這副沉默的模樣,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擺出一副痛心疾首道:「不會吧?難道你真捨得拋下你家老爺?」

  柏香被他這副浮誇的演技逗得一笑,原本糾結的情緒也散去了不少。

  「來,我今天就給你一次機會。」

  姜暮雙手捧起女人臉頰,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好好回答我,在心裡問問你自己。到底要不要跟著你家老爺?」

  在男人深邃注視下,柏香有些心虛。

  她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在姜暮胸前輕輕比劃了一個手勢:

  【會跟著你。】

  「我不信。」

  姜暮說道,「除非你現在主動親我一口,我才信你是真心話。」

  柏香美眸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嬌俏白眼,轉過身去,再也不肯搭理了。

  「看來你確實是不願意啊。」

  姜暮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勉強你。

  不過,親兄弟明算帳。

  說起來,你還欠我三百八十二兩銀子。我算了一下,每天的利息是二十兩。

  而你現在每個月做管家兼大廚的俸祿,是二兩銀子。

  等你把這筆帳還清了,咱們就各奔東西,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見了。

  柏香微微睜大了美眸。

  看著女人這副被驚得呆萌可愛的模樣,姜暮又像變戲法似的抽出一張紙,在她面前抖得嘩嘩作響:「喏,白紙黑字,你的賣身契在這裡。你就算是想跑到天涯海角去賴帳,也是沒門的。

  說完,姜暮背著手,哼著小曲兒走向廚房門口。

  剛走到門口,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折返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柏香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親一口抵一文錢,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丟下這句話,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溜出了廚房,留下柏香一個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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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香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那一抹溫熱濕潤。

  抬手輕輕碰了碰。

  看著空蕩蕩的廚房門口,她先是有些怔然,隨即唇角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

  冷清的鳳眸里,倒映著光火,漾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這個無賴————

  夜幕降臨,星月同輝。

  用過晚飯後。

  姜暮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院子裡溜達消食,而是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吐納修行。

  現在的他,迫切地感受到了提升修為的緊迫感。

  他也不清楚總司那邊,什麼時候才會派人來接他去所謂的「洞天福地」閉關修煉。

  所以,決定明天親自去找那位周大人問個明白。

  如果短時間內去不了,他打算趁著這段空窗期,按照之前的計劃,親自去找一趟那個叫東萬海的老頭。

  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交易到另一個天罡級正統星位的下落。

  只要再弄到一個天罡正統。

  讓四個魔影實現真正的「滿核驅動」,修行就快很多了。

  不知不覺間,已是半夜時分。

  就在姜暮剛剛運轉完一個大周天時,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伴隨著一陣眩暈,直衝天靈蓋。

  「又來了。」

  姜暮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他已置身於熟悉的古剎大殿內。

  漫天的桃花瓣,紛紛揚揚。

  伴隨著淡淡的幽香,給這莊嚴的佛堂平添了幾分詭異妖冶的綺麗。

  而在大殿正中。

  上官珞雪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姿態。

  那張不染凡塵煙火的絕世容顏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孤傲與威嚴,仿佛一尊真正的神祇。

  只不過。

  當姜暮的目光下移時,眼角卻忍不住微微一抽。

  因為他看到。

  在對方腳邊,竟然放著幾條特製麻繩。

  姜暮腦海中頓時回想起了《紫府參同契》功法中記載的某些特殊內容。

  差點忘了。

  四十九式論道之法中,確實有那麼幾招,必須藉助繩索類來進行輔助修煉的。

  上官珞雪察覺到了姜暮古怪的目光。

  紫色的清冷雙眸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只是淡淡開口:「之前那幾次的同修,由於你自身修為底蘊太差,導致陰陽交匯不夠徹底,令本尊很不滿意。」

  「所以,這次我希望你能端正態度。拿出你全部的精力和手段,全力配合我」

  聽著這番言論,姜暮很是無語。

  不滿意?

  大姐,之前是誰在論道中連白眼都翻出來了?

  是誰吐著舌頭,「韻」叫喚的?

  反倒嫌我不行?

  當然,他並不知曉上官珞雪的想法。

  白天周沅枝的到來,以及神劍門發生的那場驚天變故,作為扈州城的鎮守使,自然是清楚的。

  她也必然明白,朝廷這次派總監察來,就是來考核候選人,準備放棄她的。

  她並不會因此感到憤怒。

  更不會覺得是朝廷背叛了她。

  因為在修行界裡,從來都沒有什麼雪中送炭,只有純粹的利益交換和價值衡量。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罷了。

  當初她能從其他競爭者中脫穎而出,踩著那些失敗者的屍骨坐上這鎮守使的位置,不也是憑藉著自己卓越的天賦和不可替代的價值嗎?

  修行界,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大熔爐。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同樣的,她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正在秘密與人同修《紫府參同契》

  的事情透露給周沅枝或者朝廷。

  在傷勢沒有完全恢復之前。

  任何軟弱的求饒或者暴露底牌的行為,都是毫無意義的。

  只有當她徹底穩固了搖搖欲墜的星位。

  重回甚至超越昔日的巔峰修為!

  到了那時候,她才擁有重新站回牌桌上,與朝廷平等談判的資格!

  所以。

  她現在心中非常迫切。

  原本,她還想著循序漸進,和姜暮按照功法的進度慢慢來磨合。

  但顯然,現實已經不容許她再慢慢吞吞下去了。

  她必須加快進度,下猛藥。

  只是,唯一讓這位孤傲女將軍心裡沒底的是。

  眼前這小子能不能承受住這種加速。

  到底行不行?

  吃得消嗎?

  看到女人眼眸中的輕視和擔憂,姜暮也是樂了。

  不滿意是吧?

  嫌火力不夠猛是吧?

  行,那我就只好————全力以赴了!

  半個時辰後,粉色的桃花瓣在半空中瘋狂捲動,席捲於大殿每一處。

  是常規的。

  白眼還是要翻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

  勉強緩過一口氣的上官珞雪,語氣終於多了些哀求:「————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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