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水姨的到訪(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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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水姨的到訪(第二更)

  已經結束咧?

  姜暮停下動作,看向她:「確定嗎?不需要再鞏固鞏固?我感覺————好像還有點餘力?」

  上官珞雪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不帶一絲感情:「自然是確定。

  從今日起,你我便兩不相欠了。」

  道基穩固,星位重歸,傷勢盡去,她和姜暮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她微揚起下頜:「我希望,你能忘掉發生的一切。而我,也會徹底忘掉你。」

  能忘掉嗎?

  當然不能!

  她的洞天道府還被這傢伙深度綁定著。

  如果不想辦法徹底剝離或奪回,這輩子怕是都要跟這傢伙扯上關係。

  但現在,場面話還是要這麼說的。

  至少,要先劃清界限,拿回主動權。

  姜暮陷入了沉默。

  雖然他一直把這位桃花夫人當成是某種特殊的「NPC」,但經過這麼多天深入的論道,說沒有一點親近感,那是假的。

  尤其是————

  對方在某些方面,與他無比契合,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那種感受,非言語能形容。

  不過既然修行結束了,交易完成,他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

  姜暮點了點頭,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隨意:「行,那就再見吧。

  以後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當然,得加錢。」

  上官珞雪張了張紅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看著姜暮,忽然問了一句看似無關的話:「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

  姜暮一頭霧水,「能有什麼打算,繼續回我的第八堂當堂主,該吃吃該喝喝,順便再找幾個小妖砍一砍唄。」

  上官珞雪搖了搖頭,紫眸中閃過一抹憐憫:「我之前跟你說過。

  《紫府參同契》乃是特殊功法。你一旦與我修成了這門功法,作為付出純陽之氣的一方,你此後這一輩子的修為,都將徹底停滯在目前的境界。

  永遠,無法再向前邁出哪怕半步。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是繼續留在斬魔司里,當一個永遠無法晉升的五境星官,慢慢熬日子?

  還是乾脆放棄這條沒有希望的修行之路,去做一個富貴閒人?」

  聽到這話,姜暮的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無法突破?

  老子身上掛著四個魔影槽位,只要有星位,想升多少境就升多少境。

  你這什麼破功法,能限制得了我的外掛?

  姜暮笑道:「我還是想繼續在修行這條路上走走試試。」

  上官珞雪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當然她也明白,對於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來說,突然被宣判了修行的死刑,一時間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不過,等他以後在五境的泥潭裡掙紮上幾年,十幾年,眼看著曾經不如自己的人一個個超越自己,他就會慢慢清醒過來,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到那時候,他也許會後悔當初為了貪圖一時的交易,而答應與自己雙修。

  但,一切都晚了。

  大道之爭,本就是這般殘酷無情。

  她能做的,也就是以後在暗中稍微照拂一下這小子,保他一生平安富貴罷了。

  「好自為之。」

  上官珞雪沒有再多勸。

  她素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力量包裹住姜暮,將他直接送離了這片區域。

  下一瞬,她也回到了地宮內。

  上官珞雪盤膝坐在寒氣森森的玉池石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猶如懷胎十月般高高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苦笑。

  但旋即,眼中的自嘲化作冷冽。

  「論道已成,不出七日,本尊便可徹底恢復巔峰修為。

  到那時候————本尊倒要瞧瞧。

  這天下,究竟有誰,有那個膽子敢來搶我這位子!」

  回到自己屋子的姜暮,望著空蕩蕩的屋頂,心頭複雜。

  「終於結束了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長嘆了一口氣。

  這幾天的高強度加班,可真是把兄弟給累壞了。接下來,總算是能好好休息幾天了。

  「是時候把接下來的計劃提上日程了。」

  姜暮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他原本是打算等總司那邊派人來接他,去什麼洞天福地修煉的。

  結果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他前天還特意跑去問了再青山,順便想找那位周沅枝周總監察打聽打聽情況。

  結果周大人這幾天行蹤神秘,找不到人。

  冉青山說可能是被鎮守使交接的事情給絆住了,讓他再耐心等兩天。

  「等個錘子等!」

  姜暮心裡腹誹道。

  他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確定性。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反正他現在手裡有「赤玉卵」這個鎖星外掛。

  不如這兩天好好休整一下,然後直接動身去找那個叫東萬海的老頭,打聽一下他手裡那個天罡級正統星位的確切下落。

  神劍門,劍冢內。

  昔日那口乾涸的血池,此刻竟然又重新盈滿了暗紅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正地翻滾著泡。

  在血池的正中,有一個凹槽。

  神劍門老祖賀青陽,此刻正赤裸著上身,盤踞在血色的凹槽之中。

  他緊閉著雙眼。

  一道道血色霧氣,正從血池中被抽離出來,化作一條條細小的血蛇,順著他的七竅和毛孔,瘋狂地鑽入他的體內。

  在這詭異的場景不遠處。

  神劍門主母賀姍兒,正神情緊張擔憂地注視著這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

  賀青陽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甚至開始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咕嚕————咕嚕————」

  就在這時,原本劇烈翻滾的血池,忽然像是被一雙無形大手從中間緩緩劈開。

  血水向兩側退去。

  露出了池底的真容。

  只見在血池的最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副棺材!

  而在棺材裡。

  竟然躺著一個和賀青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具「屍體」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土黃色,表面布滿了粗糙的根須紋理。

  這是一具用一株人參,雕琢打造而成的人形。

  人參屍體的周圍流轉著血氣。

  身體表面,還貼滿了各種散發著幽光的符籙。

  片刻後。

  那具人參屍體突兀睜開了眼睛。

  它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躍的血色幽火。

  人參屍體站了起來,邁著僵硬的步伐,踩著血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盤踞在凹槽中的賀青陽。

  它走到賀青陽面前,伸出兩隻手,硬生生扒開了賀青陽腹部的血肉。

  賀青陽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扒開後,人參屍體直接將自己的腦袋塞進了賀青陽被撕裂的腹腔中。

  然後是自己的肩膀、軀幹、雙腿————

  它就像是一隻寄生的鑽心蟲,硬生生地將自己龐大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全部鑽進了賀青陽的體內。

  隨著人參屍體完全沒入。

  賀青陽被撕裂的肚皮,開始自行癒合。

  而在他的腹部和胸前,清晰地凸顯出了一個人參人形的詭異輪廓。

  輪廓在他的皮肉下不斷遊走融合。

  當那道輪廓徹底與賀青陽的身體融為一體。

  一股強大的恐怖氣勢,從賀青陽體內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

  劍家開始搖晃起來,洞頂的碎石紛紛墜落。

  「破!」

  伴隨著賀青陽一聲怒吼。

  原本停滯在九境巔峰多年的氣息,勢如破竹,一次性衝破壁壘,直接攀升至————十境大圓滿。

  賀青陽緩緩睜開雙眼。

  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呵呵,一群蠢貨!

  真以為老夫就只能靠那點鑄劍的本事,靠外物來突破嗎?

  沒有斬龍劍,老夫照樣能突破,照樣能踏入十境大能之列!」

  說話間,他又劇烈咳嗽起來。

  咳出的竟是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氣息也隨之劇烈波動。

  剛剛穩固的十境修為,竟隱隱有跌落的風險。

  「父親!」

  賀姍兒見狀,臉色大變,連忙跑了過來。

  賀青陽抬起手,隨意擦去嘴角的黑血。

  「無妨,老夫還能撐得住。

  只要能撐到朝廷正式冊封鎮守使,搶奪那曜級星位的時候,一切就都值得了!」

  他轉頭看向賀姍兒,囑咐道:「姍兒,在這期間,老夫還必須在這劍家內死關五日,以此來強行煉化這【人仙參】

  的駁雜藥力。

  五日之後。

  老夫還要親自去一個地方,再去奪取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否則,單憑這強行拔高的十境修為,還是很難用那塊【劍鋒金】來完美打造鎮守使的無上道基。」

  賀青陽叮著女兒,語氣不容置疑:「在這段時日裡,你必須給老夫好好看著神劍門!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許任何人來打擾老夫閉關!若有違令者,殺無赦!」

  賀姍兒連忙低頭應諾,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是,父親。」

  在這暗潮洶湧的時候。

  次日,扈州城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女人。

  掌司籤押房內。

  薰香裊裊,茶香四溢。

  冉青山瞪大了眼睛,望著坐在自己對面,正端著茶杯優雅品茗的婦人。

  依舊還處於一些發懵狀態。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出現了幻覺。

  婦人穿著一襲水藍色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成熟豐腴,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輕紗披肩,更添幾分婉約風情。

  就像是一朵在幽谷中靜靜綻放的藍色妖姬。

  來人竟是法州城掌司,水妙箏。

  「水————水掌司?你怎麼會突然來扈州?」

  冉青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水妙箏放下茶杯,抬起一雙秋水剪瞳,衝著冉青山溫婉一笑:「我是接到了京城總司那邊的緊急調令,要去那邊辦一件差事。想著這路途也算順道,便特意來扈州城看看。

  上次法州城護城大陣核心材料緊缺,多虧了再掌司慷慨相助,及時調撥,才解了燃眉之急。

  這份人情,妙箏一直記在心裡,今日特來當面致謝。」

  婦人聲音如春風拂面,話語得體又真誠,聽得冉青山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飄飄然幾乎要飛起來。

  冉青山連連擺手道:「哎呀,水掌司言重了。

  這都是小事一樁罷了。咱們斬魔司同僚,本就該同氣連枝,互相幫襯。

  更何況,大家都是為了守護一方百姓,保境安民,這都是我分內的事,何足掛齒啊,哈哈哈————」

  雖然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冉青山此刻的心裡,卻已經是樂開了花。

  他當然知道,從法州城去京城總司,若是走官道快馬加鞭,根本不需要經過扈州城。

  可水妙箏呢?

  卻寧可捨近求遠,刻意繞了一個大圈,專門跑到了這扈州城來。

  這是為了什麼?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一句口頭的道謝?

  當然不是!

  這分明就是特意來看望他冉青山的啊!

  冉青山打量著眼前這位自己暗戀了多年的白月光女神,不禁感慨。

  多年未見,還是這般光彩照人,明艷動人。

  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待。

  就在冉青山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腦補的粉色泡泡中時。

  水妙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裝作很隨意地問道:「說起來,姜堂主在這裡,一切都還好吧?沒給您添什麼麻煩吧?」

  冉青山一愣,下意識點頭:「那小子?他能有什麼事?皮實著呢。您也見識過他的本事了————」

  說到這裡,再青山語氣忽然一頓。

  不對勁。

  水妙箏這大老遠的,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跑來扈州城。

  該不會————

  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並不是來看望他,而是專門來看望姜暮那小子的吧?

  畢竟,在鄢城的時候兩人可是同生共死,並肩作戰過。

  為了確認,冉青山試探性地問道:「水掌司,您這次來扈州城————應該,不是順道來看看我吧?

  」

  水妙箏掩唇輕笑了一聲。

  那一笑,如春風拂柳,百媚生嬌。

  「我這趟來扈州,自然是專程來找你的。」

  說著,水妙箏從袖中拿出一個長盒,遞到再青山的桌案前,「這是我專程為您準備的一份薄禮,還請冉掌司笑納。」

  冉青山頓時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重新變得燦爛起來。

  我就說嘛,妙箏她怎麼可能去在意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果然,她就是專門來看我的!

  看到女神不僅專程來看望自己,竟然還親手為自己準備了禮物。

  再青山簡直心花怒放,激動得手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水掌司太客氣了。」

  他一邊嘴上推辭著,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木盒。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本古籍。

  當看清上面的名字,再青山如遭雷擊,「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玄天鎮魔真解》下冊?!」

  這本功法,是他師門傳承的核心絕學,威力無窮,但下冊早已失傳近百年。

  他尋找了十來年,都一無所獲。

  幾乎成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遺憾和執念。

  水妙箏看著他激動的模樣,溫婉一笑:「我知曉冉掌司這些年一直在苦尋這本功法的下半部殘卷。

  也是機緣巧合,我手底下的人在剿滅一處邪修巢穴時,偶然在他們的密室里發現了此物。

  我一想,這東西對再掌司您來說必然是無價之寶,便立刻收了起來。這次正好借著去總司的機會,就順道給您送過來了。

  希望能對您的修行有所助益。」

  「這————這太貴重了!」

  再青山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這一刻。

  整個人都飄到了雲端。

  這麼珍貴的功法,她竟然就這麼送給了自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順道看望和感謝了,這分明是————對他另眼相看。

  老冉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瘋狂補腦了。

  甚至,這可能都是暗示。

  沒跑了。

  果然英雄救美才是最好的追求手段。

  他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豪氣干雲地說道:「水掌司,您這份情誼,冉某銘記於心。從今往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冉青山能做到,絕無二話!」

  水妙箏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冉掌司言重了。

  其實妙箏這次來,還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冉掌司能否答應?」

  經飄到九霄雲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女神看的再青山想都沒想,立刻把胸膛拍得梆梆響,沉聲說道:「水掌司您儘管說,別說一個,就是十個我也答應!」

  水妙箏抬起水潤的眸子,看著他,紅唇輕啟:「既然如此,那冉掌司————能不能把小姜,給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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