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瓜的糾結(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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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西瓜的糾結(第一更)

  姜暮想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麼對西瓜有著如此執著的偏愛。

  難道這玩意兒,還能以形補形不成?

  屋頂上,兩人如曾經那般並肩而坐,蘸著舊日的回憶。

  涼風輕拂過凌夜耳畔的髮絲,幾縷調皮的青絲偶爾掠過姜暮的鼻尖,帶著一股如霜般幽微的香氣,平添了幾分旖旎的意境。

  姜暮手裡端著一半紅黑籽的大西瓜另一個西瓜,則給了院子裡的元阿晴和端木璃。

  此刻兩個丫頭正捧著西瓜坐在院內的小板凳上,就著涼風,吃得不亦樂乎。

  端木璃用勺子柄戳了戳西瓜皮,清冷的眸子卻總是忍不住往屋頂上瞟。

  看著那個一襲黑衣,氣質冷冽的女人,低聲問身旁的元阿晴:「阿晴,屋頂上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認識呀。」

  元阿晴點點小腦袋。

  少女粉潤潤的唇瓣上還沾著一圈紅紅的西瓜汁,像是不小心偷吃了胭脂的小花貓,模樣嬌憨可愛。

  她咽下嘴裡的瓜肉,脆生生地說道:「凌姐姐很早就和老爺認識了,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人可好了。」

  「她————」

  端木璃遲疑了一下,目光在女人極不講理的胸前曲線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懷疑,「以前就那麼大?假的吧。」

  「什麼?」

  元阿晴眨巴著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端木璃面無表情地用勺子指了指自己的前襟,又指了指屋頂:「就是這裡。」

  元阿晴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瞬間秒懂。

  小臉驀地一下紅了。

  她又偷偷瞅了眼屋頂上那兩仿佛要撐破束縛的大瓜,眼神變得複雜,小聲嘟囔道:「是真的————凌姐姐一直都那樣。」

  端木璃聞言,默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裡有點酸。

  這女人到底吃什麼長大的啊?

  太離譜了吧。

  她和阿晴兩個人的腦袋,跟人家比過去,恐怕都要落入下風。

  端木璃忍不住在腦海里扒拉了一下姜暮身邊的那些女人。

  水妙箏那熟透了的腴潤身段就不說了,連那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管家柏香,曲線也是玲瓏有致。

  還有楚靈竹————

  這突如其來的對比,讓端木璃深受打擊。

  因為她絕望地發現,哪怕是跟她年紀相仿的元阿晴,資本竟然都要比她雄厚幾分。

  這不公平!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快快「成長」呢?

  端木璃歪著小腦袋思考了半天,挖了一勺西瓜遞到元阿晴唇邊:「阿晴,你會推拿按蹺嗎?」

  「啊?」元阿晴愣住,見面前的西瓜,忙張嘴含住,含糊點頭,「會一點。」

  端木璃認真道:「從今晚開始,咱倆睡一起,你幫我推拿按蹺吧。」

  「我?按哪裡?」元阿晴還是懵懵的。

  端木璃指了指自己的前襟。

  ?

  元阿晴睜大漂亮的眼睛,臉蛋紅透,扭扭捏捏道:「不————不好吧————」

  端木璃吃著西瓜:「有什麼不好,咱倆都是女的。」

  「哦哦————那要按多久?」

  「按個幾年,你就不需要給我按了。」

  「那時候你就————比凌姐姐大了?」元阿晴小聲問。

  「不知道。」

  端木璃挖著西瓜,語氣淡定,「反正到時候,我會換個人給我按蹺。」

  元阿晴疑惑:「換誰啊?」

  端木璃瞪了她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瞎打聽。」

  「哦哦。」

  元阿晴委屈巴巴地閉嘴。

  屋頂上。

  姜暮挖了一勺西瓜,轉頭看向身旁的凌夜,問道:「凌姐姐,你這次突然跑來扈州城,是有什麼要緊事嗎?你不是一直在追捕秋玥心嗎?」

  提起秋玥心,凌夜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微微搖頭道:「你那妖妹狡猾得很,已經逃回青丘一族的地界了。青丘乃是妖族重地,勢力盤根錯——

  節,我單槍匹馬暫時沒法進去追捕。

  不過,總司那邊也給我下了新的密令,暫時不打算繼續死咬著秋玥心不放了。」

  「什麼新任務?」姜暮有些好奇。

  聽到凌夜和秋玥心這對「貓鼠遊戲」的相愛相殺終於暫告一段落,姜暮心裡也暗鬆了口氣。

  以後要是這倆女人真打起來,他在幫誰的問題上,不用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了。

  凌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道:「我這次來扈州城,一方面是順道來看看你,另一方面,是為了尋一道機緣。

  這機緣也是我後來偶然間得知的,當時在那地方竟然沒發現,所以這次打算回去碰碰運氣。」

  「機緣?」姜暮挑了挑眉,「在這扈州城附近?」

  「嗯。

  「」

  凌夜輕輕點了點臻首,朱唇抿著勺子邊緣,留下一點濕潤的水痕,「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黑土村剿殺蛇母的事情嗎?」

  姜暮點頭如搗蒜:「當然記得,那可是我第一次見識到凌姐姐你的威風。」

  凌夜俏目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當時你在村里巡查,而我帶著幾名精銳進入那口枯井,去地下剿殺蛇母。殺完蛇母,我就直接帶人離開了那個地方。」

  「但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知曉,那口枯井下面還隱藏著一個秘境,裡面有一件神物。」

  說到這裡,凌夜眸子裡爆發出了一抹熱切的光芒,「所以這次我趕回扈州,就是打算再去一趟黑土村,把那件神物找出來。

  如果運氣好能拿到手,或許我跌落的修為就有希望徹底恢復了。」

  聽到這話,姜暮精神一振,連忙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

  凌夜看著他,眼神認真:「黑土村的村民你當時也看到了,因為長期食用閻王糧」,他們基本上都已經神志不清,形同行屍走肉。」

  「到時候我若是強行開啟秘境取那件神物,很可能會刺激到他們,甚至引來周邊潛伏的其他妖物。」

  「所以,我需要有人在上面幫我鎮守,防止意外發生。這次來,也是想讓再青山派點人手,過去封鎖村子,看守那些村民。」

  姜暮當即拍著胸脯道:「沒問題,我會保護好你,時候出發?」

  「今晚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凌夜說道。

  「好,那今晚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我讓阿晴給你收拾間屋子。」

  姜暮提議道。

  凌夜抿了抿粉潤唇瓣,沒有答應,而是扭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涼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在她眼前輕輕晃動著。

  為冷艷的面龐平添了幾分朦朧。

  「小姜————」

  凌夜的聲音難低柔,「我聽說了你在鄢城的一些事情。你很厲害,也很出風頭。」

  女人內心感慨。

  記得當初兩人第一次相見時,很瞧不起這個紈絝子弟,對方不過才是二境。

  可誰能想到,現在已經五境了。

  她一直自詡為天才,但在姜暮面前,完全不夠看。

  「一般般啦,都是運氣好而已。」

  姜暮擺了擺手,故作謙虛。

  凌夜沉默了片刻,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那位水掌司————你喜歡她嗎?」

  姜暮一怔,打了個哈哈:「還好,人確實挺不錯的,跟凌姐姐你之前說的一樣,很溫柔。」

  凌夜幽幽盯著他:「所以,你其實是喜歡她那種類型的女人對嗎?成熟一點的?」

  「呃————也還行吧。」

  姜暮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謹慎回答。

  凌夜不依不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不許撒謊。

  我這種類型的,和水掌司那種類型的,你更喜歡哪一種?」

  「我都————」

  「不許說都喜歡!」

  姜暮剛想祭出終極保命絕招,就被凌夜喝斷,直接將他的後路堵死。

  姜暮這下是真的麻了。

  一個是胸懷天下,波瀾壯闊的高冷大御。一個是大臀的熟媚美婦。

  這讓他怎麼選?

  根本沒法選的好吧。

  姜暮索性挖了一大塊沒有籽的紅心西瓜,遞到凌夜嬌艷的紅唇前,笑道:「還用問嗎?我當然是最喜歡凌姐姐你這種類型的啦!高冷,霸氣,有安全感,簡直是我的夢中情人。」

  人前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等哪天水姨要是也問起同樣的問題,大不了再換個一模一樣的標準答案就是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靈活多變,端水大師。

  「真的?」

  凌夜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美眸微微眯起。

  「比真金還真。」

  姜暮就差指天發誓了。

  「哼,算你識相。」

  凌夜唇角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得色。

  望著遞到唇邊的西瓜,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張開櫻桃小嘴,輕輕咬了下去。

  粉潤的舌尖不經意間卷過紅色的瓜,帶起一抹晶瑩的汁水,順著唇角微微滑落。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去那一抹甜汁。

  姜暮看得喉結滾了滾,暗暗咽了口唾沫。

  凌夜一邊咀嚼著清甜的西瓜,一邊將目光投向遠處深邃的天空,輕聲開口:「小姜,我問你這個,沒有別的意思。

  其實水掌司人很好,但歲數確實有些————嗯,我也一樣。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男人在找媳婦方面,應該考慮得更周全些。

  如果非要找我們這個歲數的話————可能,我是說可能啊。可能我會比水掌司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當然,我不是在說水掌司的壞話,我只是就事論事————」

  姜暮看著她,問道:「凌姐姐,那我現在想娶媳婦,我能娶你嗎?」

  凌夜臉頰一紅,故作鎮定地別過臉:「別開玩笑了,我不適合當妻子,我們也不可能的。」

  姜暮撇了撇嘴。

  那你說個錘子啊。

  鋪墊了半天,還以為你要倒貼呢,結果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來這句?

  不過轉念一想,姜暮又釋然了。

  其實也對,凌姐姐更適合當奶媽。

  凌夜瞥了眼男人似乎有些失望的神情,如編貝般潔白的牙齒輕咬了下紅潤的下唇。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解釋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是黯然,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

  在和姜暮分開後,追蹤秋玥心的那些日子裡。

  漫長的途中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她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也鼓足了勇氣,在心裡反反覆覆打了幾百遍腹稿,想好了這次見面要和這個男人說些什麼。

  可是一旦真的站到了他面前,心裡那些排練好的話語,就像是受潮的火藥引線————

  刺啦一聲,徹底熄了火。

  男女之間的情感,有時候就像是夜空中的雲遮月。

  明明知道皎潔的月光就在雲層背後,可風不吹,雲不散,你就是抓不住那抹真實的光亮。

  越是想要刻意去撥開雲霧,反而越容易迷失在這患得患失的朦朧之中。

  其實在本質上,凌夜和水妙箏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們都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

  對於感情,她們都本能帶著一種深深的克制和避讓,就像是刺蝟,總是用堅硬的刺來保護自己。

  只不過,水妙箏在機緣巧合下失了身子。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將心裡那點端著的矜持和包袱統統扔到了九霄雲外,徹底釋放出了自己作為女人的熱情。

  而凌夜呢?

  她就像是一隻在玻璃罐外徘徊的貓。

  明明饞得要命,卻只能眼巴巴地隔著那層透明的阻礙,焦躁地用爪子撓著蹭著。

  雖然當初在扈州城外,為了幫姜暮度過《寒月冰心訣》的反噬難關,她也曾放下身段,與對方同床共枕,肌膚相親過。

  甚至還被這小混蛋占了不少便宜。

  但那終究只是浮於表面的療傷,沒有真正跨過那道最關鍵的門檻。

  沒有深入到靈魂交融的最後一步。

  那層窗戶紙不捅破,她心裡的那道坎,就永遠也邁不過去。

  吃完清甜的西瓜,凌夜沒有在姜家小院多做停留,便獨自前往斬魔司尋找冉青山。

  凌夜身為手持總司令牌的巡使,位高權重,自然有權力臨時徵調地方上的斬魔使。

  聽聞她要用人,再青山極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凌巡使開了金口,那自然是沒問題的。我這就抽調兩個堂口,明日一早便聽候您的差遣,隨您一同前往黑土村查探。」

  冉青山說道。

  「多謝。」

  凌夜微微頷首。

  冉青山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

  「凌巡使,最近總司那邊派來的那位周沅枝總監察,也在咱們扈州城裡。

  她為神劍門的賀青陽————還有其他位十境修士提供資源。你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嗎?

  」

  凌夜怔了怔,沉默不語,眸中浮過一抹黯然。

  她自然清楚這其中的意味。

  這說明,大慶朝廷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們認定已經沒有辦法去修復上官珞雪受損的道基了,所以準備放棄她。

  扶持一位新的鎮守使上位。

  冉青山見她不語,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私下裡琢磨著,如果上官將軍真的到了油盡燈枯,守不住當下星位的那一步,或許————她可以效仿您當初的法子。

  哪怕跌落境界,至少也能保住一條性命,留存一些修為啊。」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苦笑:「我當初能僥倖活下來,不過是占了天時地利,撞了運罷了。而且我後來承受的反噬之痛,又豈是常人能想像的?」

  「珞雪的情況比我當年要複雜。至於以後如何————到時候再看吧。

  ,說到這裡,凌夜目光變得凌厲無比,「但無論如何,誰想落井下石,動什麼歪心思去算計她,踩著我徒弟上位————我凌夜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撕下他幾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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