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清算血帳!(4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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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 清算血帳!(4200字)

  「你不是奎特!」

  「你是誰?!!」

  比預料的早,不是樓下那個叫帕德里克·瓦斯克斯的水貨男巫……聽著耳邊的大喊,艾林不為所動。

  他趁著實驗室其他男巫的視線,都本能地被從剛剛更強的丹提吸引過去。

  冷漠地側身穿過,盛放沾了血跡的手術刀、鑷子、骨鋸的兩個鋼製桌台,嗅著刺鼻地腥味,靈巧地翻過未開火的大型蒸餾釜,推開沒有即時觸發寶石的年輕男巫……

  電光火石之間。

  右手粗暴地循著狼徽視角上的魔法輝光,摘下了山羊鬍男巫右腕的紅寶石飛鳥袖口。

  同時左手毫不猶豫,伸向了這個實驗室長相最老的中年男巫。

  而此刻……

  「噗嗤~」

  「噗嗤~」

  門外的丹提已進入了實驗室,揮舞著兩道凌冽的劍光,令兩個神色驚愕的頭顱從他們的肩膀上飛起。

  猩紅溫熱的血從斷口迸濺,直衝向天花板。

  六去其二。

  「刺啦!」

  右腕的綠寶石袖扣帶著一圈白布,被直接從中年男巫的手腕上拽下。

  這時,

  中年男巫才第一個做出了激烈的反應,左手的祖母綠方形寶石袖口,在距離艾林伸出的手僅有一指的距離,便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魔法輝光。

  「叮!」

  寶石破碎,中年男巫帶著血跡的純白實驗袍頓時蒙上了一層青綠輝光。

  艾林收回無功而返的左手,右手握拳。

  虛空頓起漣漪。

  一把劍身紋刻著神秘蝕刻紋理,似反射著弦月迷離銀光的長劍,被他旋身握住,抽出,高舉猛地下劈。

  「不!」

  中年男巫掙扎著閃躲,視線卻沒有恐懼,反而是暴怒。

  但艾爾莎不會因為敵人的憤怒而停下。

  長劍刺破空氣,發出強烈的尖嘯。

  在那刺耳的尖嘯聲中,青綠色的光芒驟然破碎,爆裂出巨大的衝擊波。

  密閉的整個房間都在嗡鳴,衝擊波震飛了鋼製桌台,將手術刀、鑷子、骨鋸甩向空中,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發出巨響,然後散了架。

  無數瓶瓶罐罐瞬間破碎,流出詭異的內容物,內臟、胎兒、鮮血、溶液、強酸……

  液體與濁液混合,腐蝕著地面,嘶嘶作響。

  除了中年男巫還在原地,其他三個沒死的男巫也被衝擊波波及,紛紛慘叫著被撞飛。

  艾林當然也不會不受影響,劇烈的空氣波動撕裂不合身的實驗白袍,昆恩法印在暗紅色的皮甲上明暗閃爍。

  不過經驗豐富,早有準備的他,並沒有與之對抗。

  側身削弱衝擊的同時,順著擴散向外的力量,一躍而起。

  在半空中,與山羊鬍男巫驚恐萬狀的眼神冰冷對視一眼。

  一個旋身,前臂短促而有效率地一揮……

  璀璨的銀光和猩紅血光交織。

  艾爾莎絲滑地在男巫豎指開口念咒前,便將其一劍割去了頭顱。

  落地踏步後,毫不停歇地直刺踉踉蹌蹌的男巫,以利沙的胸膛。

  等以利沙從衝擊波造成的混亂中,發現刺來的利刃,銀白鋒銳的劍尖距離他已不到半米遠。

  「當心,艾林!」

  丹提焦急的大喊傳入耳中的同時,強烈的危機感,令艾林汗毛聳立。

  電光火石之間,他迅速掃了周圍一眼,左腳一踢固定在地面上的鋼製長椅,手腕一動,俯身由刺轉為橫掃。

  「嗤啦~」

  耀眼的閃電擊中了空蕩蕩的長椅,鋼鐵製成的——與其說是座椅,布滿尖銳的針管和鐵箍,不如說是刑具的——椅子,被轟然劈成了兩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響,鋼鐵熔融化作了熾熱的鐵水。

  艾林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過了雷電,拉住丹提伸過來的手,站了起來。

  「你新配的魔藥,勁有點大。」

  丹提喘了兩口粗氣,雙手猛地交叉於身前,用歐特洛普法印的淡紫色護盾艱難擋住了另一道閃電。

  兩個獵魔人眼白間的冰藍,漸漸淡去。

  魔藥暴風雪的效果消失了。

  此刻。

  艾林才喘了兩口氣,時隔近半年,重又看見了邦特。

  邦特雙目緊閉倚靠著門口的牆壁。

  他還活著,但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人般的慘白,以及微弱到需要提高感知才能聽清的呼吸,卻令他看著更像一具屍體。

  他沒有穿著狼學派的制式皮甲,手腕腳腕深深的淤青和掙扎的擦傷,赤裸的身體上,布滿了豆大的針孔。

  大多數甚至還沒有癒合,只是沒有流血,就像他體內的鮮血已入不敷出。

  很顯然,他在男巫一道閃電劈開的刑具上,待了很長時間。

  不過艾林能看出來丹提大師真的用心了,在剛剛那麼危急的情況下,也儘量做到了不讓邦特遭受到二次傷害。

  除了殺死兩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男巫,「暴風雪」的大半功效,都用在了他身上。

  視線移開了同伴堪稱慘烈的肉體,艾林深吸了一口氣。

  心頭因殺戮平息了些的火焰,蹭的重又燃起,難以自控地心跳加速。

  「這群該死的畜生!」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咒罵。

  此時,距離艾林偽裝闖入,不過十秒。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六去其四。

  不!

  不止四個!

  「啊——」

  慘叫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艾林並不驚訝,循聲扭頭看去。

  被稱做以利沙的男巫,似是正要從地面站起,才激活了被腎上腺素屏蔽的痛覺,發現雙腿被齊膝砍斷。

  他慘叫著,鮮血止不住地從斷處噴涌而出。

  整個實驗室的血腥味更濃郁了。

  這樣的傷勢能不能活下去還是一個問題,顯然連半個戰力都算不上。

  戰果斐然。

  艾林的戰鬥風格說起來,其實和術士很像,都需要時間釋放威力巨大的技能,一錘定音。

  艾林開一個【狩魔】,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配合獸吼,邪神宿體都能殺殺。

  但要是不給他用【狩魔】的時間,他也就頂尖獵魔人的水平。

  而剛剛的情況,更是將他的正面戰力壓制最低點。

  幾千個實力極強,配合默契的守衛在塔樓內外等著他,所以他不能使用「獸吼:狂暴」之類,強副作用的技能,直接讓他實力大削。

  邦特和丹提又在實驗室,使用不分敵我的炸彈,也不行。

  也因此,用【狩魔】,慢騰騰地磨進度更不行。

  暗殺,就是最好,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而且效果確實好到離譜,艾林其實都沒想過,能直接殺得只剩一個完好的男巫了。

  怎麼說呢……

  感謝貓學派雙手劍,感謝貓學派的獵魔人布雷特,會的技能多一點,總是有用的。

  當然……

  能在「暴風雪」和「巨食屍鬼煎藥」的加持下,都能反應過來,還有那駭人的瞬發閃電的魔法強度……

  那個只被艾林消耗掉兩個即時瞬發寶石的中年男巫,很強!

  比現在的魔源威戈佛特茲還要強上一大截。

  「這裡是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領地實驗室,你們到底是誰?」

  中年男巫一揮不知何時出現的白樺長杖——杖頭裝著一顆頭骨,極似人類,但只有拳頭大小。

  慘叫著的以利沙頓時向他飛去,隨後雙腿斷處燃起火焰,一陣焦臭味後,血管都被灼燒得封閉起來。

  又一揮法杖,似乎屏蔽了劇痛,以利沙呆愣著看了斷掉的雙腿一眼,喃喃道。

  「我殘廢了……」

  「我殘廢了?」

  「我殘廢了!」

  他猛地抬頭,用滿溢仇恨的目光盯著艾林,歇斯底里地大叫: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羅尼導師!殺了他們!」

  「閉嘴!」被稱為羅尼的中年男巫斥責了一聲,又揮了下法杖,以利沙頓時被禁言,只能怨毒地盯著艾林和丹提。

  問題沒有得到回覆。

  羅尼並沒有在意,反而像是沒看見血流成河的實驗室,沒看見身首異處的同僚一般,他掃了眼門口被救下的邦特,淡淡道:

  「銀劍、貓瞳、皮甲……你們是獵魔人教團,不,現在應該是狼學派,你們是狼學派的獵魔人。」

  「暗紅的皮甲,還是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

  目光冷靜地在狼學派的兩個獵魔人大師臉上逡巡片刻後,略過了更年長的丹提,反而停留在了艾林臉上。

  「我想……」他又看了眼邦特,「我想我們可能有一些小誤會,貴派的獵魔人是帕德里克·瓦斯克斯捉來強迫我們研究的,他是奧托蘭大師,天賦與技藝協會奧托蘭大師的人……」

  「我們只是不得不做一些……呃……實驗工作的工具,就像你們用手中的劍,消滅……」

  「不要把我們混為一灘,」丹提忍不住怒斥,「我們是為了人類,為了榮耀而揮劍……」

  「我們也是!」羅尼打斷丹提,語氣中似乎都帶著崇高堅定的信念,「我們也是,我們研究正是為了補完人類的基因,完善人類物種,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像你們獵魔人一樣強大,卻不用忍受生育被剝奪的痛苦……」

  「還有改善人類的生存條件,消滅疾病與殘疾,預防衰老……」

  「防衰老靈藥雖然是奧托蘭大師創造出來的,但也有我們非人類部的研究貢獻……」

  他指著地上的以利沙:「他創造了治療瘧疾的『以利沙的瘧疾治療魔藥』,參與了非……精靈的基因研究……」

  「奎特是矮人方面的專家,矮人胡蘚,大脖子綜合徵,還有矮人向人類傳播的很多傳染病都有不少研究成果……」

  「還有羅曼,他曾親自前往黑死病的死亡領地,研究黑死病的成因……」

  羅尼冷靜地一一列舉地上死亡男巫的功績,就連幾個學徒,履歷也堪稱輝煌。

  而有意無意間,他透露的他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在前世,或許都能算是院士級別的。

  這令丹提語氣一滯,一時間似乎被男巫崇高堅定的語氣糊弄住了。

  「用我們獵魔人的命,成就你們的榮耀?」艾林冷冷道。

  「我說了,」羅尼的語氣很溫和,略帶些銀絲的頭髮,調整過的端正嚴肅外貌,讓他道貌岸然得像前世大學裡上課的教授,「這是一個意外,我們只負責研究,貴派的獵魔人是帕德里克·瓦斯克斯捉來的……」

  羅尼觀察到丹提和艾林平靜的神色,頓了頓:

  「你們並不意外,看來帕德里克·瓦斯克斯多半已經被殺了,難怪無人警告……」

  「但是我還是想說……」

  「當一把劍殺死了人,是沒有人會責怪那把劍的……」

  「至於這裡的死傷……我可以對著神明發誓,上報成實驗操作不當導致的大規模死亡,無需擔心。」

  「而且就算上報了,這樣的違規實驗對象,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也不會追究的。」

  見丹提似乎有些意動,羅尼又接著上籌碼:

  「雖然實驗室的門關著,聽不到任何外界的動靜,不過我想此刻,埃文斯應該正帶著德拉肯伯格的軍隊前……」

  話還沒說完。

  「啾啾~」

  實驗室中忽然響起了清晨雀鳥的啼鳴。

  「看來我猜的沒錯。」

  羅尼沒做任何舉動,任由鳥雀的啼鳴在這血腥的殺場中迴蕩:「兩位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我是巫師會高級評議會的一員,還是有自信活到守衛到來。」

  「所以……」

  羅尼真誠地看向兩個獵魔人:「我為我的學徒止血療傷,你們就此離開,如何?」

  「啾啾~」

  血腥的實驗室陷入了沉默,只有鳥雀的啼鳴在躁動。

  「他的實力不弱,是頂尖術士的水平,已經警覺的情況下,還要保護邦特,我沒有把握……」

  丹提看了看身後的邦特,看向艾林,在腦海中詢問:「艾林,你的想法呢?」

  「體力還能支撐得住嗎?」艾林問。

  丹提愣了愣後,在心裡嘆了口氣:「當然,恢復了一會兒,好多了。」

  艾林微微頷首。

  單純的「暴風雪」魔藥,毒性當然不會影響一個獵魔人大師的戰鬥力。

  但問題是……

  丹提本來就在鹿首精那裡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再加上馬不停蹄地趕來營救邦特,即便喝了一瓶燕子,加速生命再生,剛剛那眨眼間便結束的戰鬥,「暴風雪」的副作用,必然會更大,負擔更重。

  很容易出意外。

  要不然艾林也不會聽男巫說那麼一大堆廢話。

  他需要丹提恢復一會兒,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邦特。

  至於聽那個男巫,一拍兩散直接離開……

  相信一個剛死了那多同僚的男巫,把後背對他坦誠相待?

  他有這麼蠢嗎?

  另外……

  他有一筆血帳需要清算!

  區區四個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

  不夠!

  遠遠不夠!

  獵魔人猛地握緊長劍,傳音大喝:

  「保護好邦特,丹提大師!」

  「我,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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