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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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情!

  「等等,艾林!」

  卡洛聞言,臉色大變,立刻就要衝過來,說服他打消這個可怕的想法。

  埃文森死了,那確實不需要什麼偽裝了,畢竟連問責的人都沒了。

  國王會派人來調查,但那時候什麼痕跡都乾乾淨淨,何況他們都已經被發配在德拉肯伯格了,最多就是罰些軍餉,到時候繼任者一上台,還是得依靠他們。

  但對於獵魔人而言卻完全不一樣。

  為了營救被男巫們抓來實驗的夥伴,闖進德拉肯伯格,殺些男巫就算他們咎由自取了,反正男巫們和狼學派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何況這次還是男巫們理虧。

  但埃文森是正經授勳的男爵,瑞達利亞國王親自任命的德拉肯伯格管理者。

  殺了他,和挑釁國王,沒有任何差別。

  就算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男巫,而是埃文森也是一樣。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對錯,而是立場!

  要是有心人藉機生事,狼學派說不準還會得罪一大批貴族。

  而有心人……

  巫師會看獵魔人不順眼的術士,不是到處都是?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卡洛剛踏出兩步,只聽見艾林大喊一聲「閃光」,他和懷亞特一干人等,還沒意識到會發生什麼。

  「刺啦!」

  仿佛一顆太陽在眼前爆炸。

  刺目強光驟然間刺激得瞳孔猛地收縮,眼瞼應激性地顫抖。

  大腦本能的暈眩,令身體仿佛失去了份量,像在天空中漂浮。

  周圍的慘叫聲連成一片。

  作為頂尖的暗殺者,什麼樣的攻擊他沒有經受過,本不應落入這樣一種失去戰鬥力的境地。

  但艾林的身份太具有迷惑性,何況他們又不是敵人,完全放鬆了警惕。

  而且……

  「該死!這種強度的魔法閃光術!」卡洛緊閉雙眼,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艾林那個小孩真的是獵魔人嗎?」

  「狼學派出了個什麼怪物?」

  這時。

  「別擔心,卡洛!」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艾林的聲音,「時代已經不同了!」

  卡洛掙扎著睜開右眼,原本站著艾林和丹提的廢墟上,已空無一人。

  兩道身影在這一刻,踩著幾個守衛的肩膀和頭顱,竄出了實驗室。

  「一個小屁孩,談什麼時代……」

  卡洛輕嗤一聲,搖了搖頭。

  ……

  魔法閃光術自然不可能讓所有守衛都中招,總有些人運氣好,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又或者恰好眨了下眼睛。

  這樣的守衛數量其實並不少。

  但沒有中招的那些,見到兩個獵魔人凶神惡煞的逼近,都非常自覺地學著周圍同伴慘叫的模樣,趴在了地上。

  甚至連銅門外,根本看不到魔法閃光術的守衛也偽裝著避戰。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阻攔,一個都沒有。

  因此,艾林和丹提的回程竟然格外地輕鬆。

  「那個叫埃文斯的可真不得人心啊……」

  走出實驗室,丹提伸手將邦特往上提了提,看了眼身後假裝昏迷的士兵們,搖搖頭。

  艾林手腕一翻舞了劍花,反手插進了身側的虛空。

  整把巴爾莫從劍尖開始隱沒,直到劍柄,好似這把劍被虛空吞沒。

  嘗試了幾次之後,他已經喜歡上這種拔劍和收劍方式了。

  召喚法杖本身是新手法術,幾乎瞬發的速度,並不比從後背的劍鞘中抽劍慢,卻能遮掩獵魔人的身份。

  而在戰鬥中,信息差是比神器還要鋒利的武器。

  另外。

  這種收劍出劍的方式,還很帥。

  剛嘗到了甜頭的艾林,有些欲罷不能。

  「騎士的披風若沾不到第一滴血,他的扈從只會躲在盾後發抖。」收劍歸「虛」的艾林,輕聲道。

  看著長劍消失的地方,丹提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艷羨。

  「有……有道理……」他點點頭,咀嚼著艾林的話,琢磨道,「埃文斯何止披風上沾不到第一滴血,這都離開戰場了,都還沒看見他,也難怪守衛們士氣低落……」

  「估計守衛里也有不少人,被獵魔人救過吧……」艾林接道,「就像懷亞特手下的那些盾衛,就像卡洛,就像山姆……」

  丹提暢快長出一口氣,似乎吐出了心中的一切塊壘,勾了勾嘴角:

  「行在榮耀之路上,自然會有人同行。」

  「這是索伊首席常說的一句話,另一句話是宿命之間有兩道刃……」

  「埃文斯既低估了狼學派,又高估了自己在德拉肯伯格的權威,兩道刃沒有一道是鋒銳的,他輸得不冤。」

  「對了,」丹提瞥了瞥艾林的右手,忽然「隨口」問道,「召喚法杖這個法術,普通獵魔人能學會嗎?」

  「很難,」艾林輕聲笑了笑,「丹提大師,你也說了召喚法杖是法術,它和法印是不一樣的。」

  「一點機會也沒有?」丹提似乎有些不甘心,「你之前創造出的冰矛咒,雖然咒語有點……呃……有點古怪,但還是能學會的……」

  艾林搖搖頭:「你也說了那是我創造出來的冰矛咒,召喚法杖是正規的術士法術,對元素親和的要求不小,還需要精神力能感知空間,並運……」

  「好了好了,」丹提聽到什么元素、空間、運算就頭疼,連忙失望地擺擺手,「不能學會就算了,對一個獵魔人而言,劍就是命,就該背在身上……」

  接下來,就是什麼「人劍合一」、「元素會背叛,但鋼鐵不會」、「劍有情,需時時溫養」……等等一系列難懂的話。

  「不過……」

  艾林突然又開口令丹提語氣一滯:「我們獵魔人的法印也是從法術改造而來的,等回凱爾莫罕,說不定可以和薇拉女士商討商討,看看怎麼改造成法印。」

  丹提這下不說那些酸不溜秋的話了。

  他沉默了幾秒,與艾林對視一眼,罵了一聲「你這小子」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獵魔人在隸屬德拉肯伯格的塔樓內,沿著階梯向下走,時不時笑談幾句。

  空氣中潮濕的氣味和所有古堡一樣。

  就好像……

  他們並非深處德拉肯伯格,而是走在古海要塞中,在宿醉的午後,結伴出了房間,正要去城堡大廳找回來過冬的獵魔人吹牛。

  只有偶爾從長廊、木門還有轉角冒出,又縮回去的守衛的腦袋在證明著,他們正處在「敵」國,正在戰場中……

  塔樓之外還有一支百十人的騎兵隊列,千百人的守衛,在等著他們。

  又下了三層,隱隱能聽見埃文斯的呵斥和命令。

  狼學派的兩個獵魔人忽然間便陷入了沉默。

  「噠噠噠~」

  兩人腳步聲,在迴廊和階梯間迴響,空空蕩蕩又沉鬱肅然。

  「不反對我接下來的行動嗎?」艾林忽然打破了沉默。

  丹提反問:「若是我反對了,你會不去做嗎?」

  艾林搖搖頭。

  「還挺誠實……」丹提失笑一聲,搖搖頭,「既然你不會聽,那我為什麼要反對一件,我阻止不了的事情。」

  他看著艾林還殘留著稚嫩,但更顯成熟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水鬼殺手,」他忽然喊起了艾林在凱爾莫罕的稱號,「我已經不能像在凱爾莫罕那樣,為了不讓你離開凱爾莫罕,就阻止你狩獵除水鬼以外的其他魔物了。」

  「現在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從藍山山脈,穿過布依納河,一直殺到飛龍山脈,我都管不了。」

  「那倒不至於,」艾林無語地撇了撇嘴,現在誰沒事跑那麼遠,只為殺一些小怪,「還有水鬼殺手的外號真難聽,也不知道是誰起……嗯?!!竟然是你起的……」

  他看見丹提尷尬地扭頭過去。

  「不好聽嗎?」他訕笑了兩下,「我覺得還好,你不喜歡的話也沒事,總會有新的稱號覆蓋舊的外號。」

  新的稱號也不好聽啊……艾林心想。

  開了個玩笑的丹提,目視著階梯底部濃重化不開的黑暗,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沉聲道:

  「這次是他們越界了!」

  他回頭正視艾林。

  艾林從丹提臉上看到戰鬥了一整天,壓不住的疲憊。但那雙褐色的貓瞳,卻格外的明亮,似乎壓抑著灼熱焚燒的火焰。

  「獵魔人當然可以死,艾林,當然可以……」

  「沒有人是不會死,死亡對獵魔人而言,並不是終點,而是歸宿。」

  「但是!」

  丹提咬牙切齒,憤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被擠出來的:

  「但是狼學派的獵魔人可以死在鹿首精手上,可以死在小霧妖手上,甚至可以被水鬼拖下水,被腥臭的水充斥心肺,活生生溺死,再被分屍啃噬……」

  「但唯獨不能!」

  「唯獨不能被人類構陷,被陰謀,被詭計,被那些下三濫,上不得台面的利益糾葛,當做籌碼交換!」

  「無論他是誰,艾林,也無論他背後站著誰!」

  「艾林!」

  丹提目光沉肅地按著艾林的肩膀,凝視著他的雙眸:

  「做你想做的事情!」

  「其它的,一切有我!」

  ……

  高塔前。

  埃文斯並沒有站在門口,而是被留下的幾個盾衛嚴嚴實實保護著的同時,還有近百個米洛帶領的重騎兵當在他身前,近千守衛護衛者他的側翼。

  「你是說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實驗室,被撬開了門,然後進門就死了一個男巫?」

  埃文斯緊皺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瘸著腿,滿臉是血的小豪斯。

  「是的,就看見他咔嗒咔嗒幾下,那個男巫就死了……」

  小豪斯語無倫次地手舞足蹈,描繪當時的情景,說完之後冷汗蹭蹭從腦門上冒出來了:

  「埃文斯大人,那個小孩肯定一個經驗豐富的暗殺者,我懷疑他可能是貓學派那些,最擅長殺人的獵魔人,我聽說他們……」

  「你在說什麼鬼話?被這麼點兒血嚇糊塗了嗎?」埃文斯嫌惡地擰緊了眉毛,「丹提帶著的那個小孩,不是暗殺者,更不可能是獵魔人,而是一個術士,女術士!」

  「啊?」小豪斯呆愣住了,「可……可……可……」

  「別什麼可可可了,」埃文斯擺擺手,打斷了他,「區區兩個獵魔人,就算他們進去了,使用下三濫的小把戲殺了一個里斯伯格的巫師閣下又如何?」

  「今夜的實驗室里,可是有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一整個非人類研究部的閣下們在研究的,連巫師會高級評議會的羅尼·狄金森閣下都在,他們怎麼可能逃得掉?」

  「來人!」

  他擺擺手,喚來一個守衛:「豪斯男爵頭上受了重傷,神智有些昏迷不輕了,快帶他去索蘭醫師那裡包紮。」

  可……可我明明看見他長著一雙獵魔人的眼睛……小豪斯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兇惡的守衛半請半強制地帶去了隊伍的後方。

  那裡,兩三個穿著白袍的醫師正在為先前受傷的守衛和盾衛們,止血療傷。

  「不會出問題的,不會出問題,」埃文森自言自語,「懷亞特和卡洛都帶人上去了,又有羅尼·狄金森閣下,區區一個狼學派的獵魔人,一個女術士,怎麼也不會出問題……」

  越是喃喃自語,他的信心便越足,可即便如此,總有那麼一點莫名的不安隱隱約約。

  這讓埃文斯格外的焦躁,他在心裡大罵:

  「該死的變種怪物,怪胎,魔鬼的僕從,怎麼就不能乖乖去死了,成為男巫的素材,造福我們人類,不好嗎?」

  「怪物越來越少,人類已經不需要獵魔人了。」

  「就不能像個被用破了抹布,自己滾到垃圾堆里嗎?」

  ……

  在心裡咒罵了幾聲,埃文斯的心情頓時好多。

  他看了看周圍有些躁動地守衛,想派人去塔樓里探探情況,一抬頭,似乎看見塔樓門口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那裡是……」

  話音未落。

  「唳——」

  暴躁又歡悅的高亢啼鳴,忽然自長空帶著凌冽的威壓猛地壓了下來。

  「轟!」

  一時間,仿佛天崩地裂。

  「什麼東西?」

  「什麼在天上?!!」

  「怪物!怪物!」

  守衛們頓時騷動了起來。

  埃文斯看著黑漆漆飛撲下來,仿佛一大片天空塌陷的怪物,驚恐地就要往塔樓里逃竄。

  恰在這時。

  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有東西遮蔽身前的火光。

  埃文斯低頭。

  與一雙殺意凜然的湛藍獸瞳,對上了視線。

  「唳——」

  大獅鷲在天空啼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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