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經費騙子
第861章 經費騙子
」這位姑爺，您先冷靜一下，問題不是這麼解決的。」
瑪格坦勸說起來。
「我很冷靜，伯母，另外，我自認為自身解決問題的方式，應該是最簡單有效的，你們只需要給我一份名單就好。」
人就應該以己之長、攻其之短，布羅利擅長武力，那以武力解決問題是最簡單的。
而且，這和亂殺無辜也扯不上關係，畢竟，他想殺的人，都是對格蕾懷有不良心思的傢伙。
老婆就是他的底線，敢動他老婆者，已有取死之道。
「可就是這名單，它不好給啊。」
貝爾薩克作為守墓人，靈覺比較敏銳，能從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危險氣息，明白眼前這位姑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
自己要是真給出一份名單，恐怕對方就真敢在自家村子開殺，而就剛才氣化鐵鍬的那一手，自家村子的力量怕是阻擋不了這人。
「這有什麼不好給的，這裡誰想復活亞瑟王，你們就給我記上去，我挨個去解決掉，這不就行了？」
布羅利看著為難模樣的兩人，有些不解他們為何為難。
「啊，要是真按照你的這個標準，那我們村子除了一些還不怎麼記事的半大孩童之外，恐怕就沒幾個活人能留下來了。」
「，不是，你們村子的人這麼壞的嗎，居然都在打格蕾的主意？」
聞言，布羅利也是一愣。
「不是我們村的人壞，而是我們村的人祖祖輩輩都在侍奉守護著亞瑟王的遺體，亞瑟王對普通村民而言就如同神明一般。
而復活亞瑟王，則是一千五百多年前，賦予我們一族祖輩賜福的湖中仙女，所交代給我們一族的任務。
隨著印刻在血脈中的亞瑟王因子，一直延續流淌至今，是已經刻錄於身體、精神的信仰之物。
你現在出去外面，隨便拉一個普通村民問一下對方，想不想亞瑟王復活，對方恐怕都會說想。
但普通村民在這個村子內，本身是不具備決策權的，他們想亞瑟王復活，僅僅只是因為千百年來，我們這個村子的環境，就是如此而已。
就連格蕾母親瑪格坦，也曾是這些村民的其中之一，但她為了格蕾，選擇背棄村子祖輩傳承於血脈與精神信仰中的任務。
而其他那些村民，他們的孩子如果也被選上成為王的復活容器，又未嘗不會和瑪格坦做出相同的選擇。
如此，你讓我怎麼把他們的名字寫成名單，交給想要清除掉他們的你？」
貝爾薩克的話，其實說得有點理想。
能夠像是瑪格坦為了女兒，做出背棄祖輩信仰、策劃讓女兒假死脫身的母親是非常罕見的。
大部分村民，若是自家孩子被選上成為王的復活容器，怕是會默默接受這樣的結果。
畢竟，犧牲一個孩子，換來的卻是村子的幫扶，這對於大多數村民來說，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當然，瑪格坦如果不是死了丈夫，只剩下格蕾這麼一個女兒與自己相依為伴，她能不能背棄祖輩信仰都不好說。
「既然普通村民沒有決策權，那給我一份有決策權、想打格蕾主意的名單不就行了？
「」
布羅利覺得貝爾薩克說得有道理，退而求其次說道。
「這個也不好給。」
「怎麼，你們打算包庇對格蕾有壞心思的人嗎？告訴你們，格蕾是我的未來老婆，就算你們是格蕾的母親、守墓人師傅，如果你們不為格蕾考慮的話，那我也是不會對你們客氣的。」
「不，不是這樣，而是，我作為布拉克莫亞墓園的當代守墓人，就是如今村子擁有決策權的人之一。」
貝爾薩克連忙解釋道。
「行，你這個守墓人師傅對格蕾好，我知道，那除你之外呢？」
「除我之外，便是村長與族老了，但他們同樣沒有打格蕾主意的意思。
「都想讓格蕾去當復活容器了，這叫沒打主意？」
布羅利皺眉，看著面前的老頭，感覺對方是在忽悠自己。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但確實如此，布拉克莫亞村的決策層，村長和族老們並沒有在打格蕾的主意，他們默許了我和瑪格坦為格蕾假死脫身的事情，甚至對聖槍被格蕾帶離村子的這件事，也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布拉克莫亞村的人，至今沒有去找在外格蕾的麻煩，可不僅只是忌憚韋伯這位能夠驅使現世英靈、格蕾的魔術師師傅的原因。
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個以除靈手段出名的勢力，雖然一些戰鬥手段比不上實戰派魔術師，但對付靈體還是有些本事的，英靈同樣是靈體之一，只不過是比較頂級的靈體而已。
「所以，這個村子其實沒有壞人，也並沒有人在打格蕾的主意？」
這話說出來，布羅利自己都有些不信。
「那倒不是，還是有人在打格蕾的主意的。」
貝爾薩克搖搖頭。
「那你把那些人的名單給我。」
「呃————」
「又是不行對吧，說，為什麼不行。」
一連兩次都不行，到第三次的時候，布羅利也不急了。
倒是要聽聽，格蕾的守墓人師傅，貝爾薩克還能說出個什麼理由來。
「打格蕾主意的人，基本都是村外來的勢力，魔術協會、聖堂教會這種巨頭勢力就不說了，還有其他一些或大或小、魔術師家族或者組織的勢力————」
「所以，這些人和你們的村子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為什麼你不給我名單？」
「這些人的確和我們村子不沾親帶故，但他們會給我們村子帶來源源不斷的錢、物資，以及重要的人口————」
一座四面被沼澤環繞、幾乎與世隔絕的村子，憑什麼堅挺延續了一千五百多年、期間還沒有斷絕過傳承？
就是因為有一些勢力，源源不斷在往這個村子投錢、投資源，甚至是輸送人口。
而這些勢力憑什麼做這些事，自然是因為布拉克莫亞村，抬起了復活亞瑟王的大旗。
布拉克莫亞村的先輩，在遙遠過去曾經向所有幫助自家村子的勢力做出許諾，說只要別人幫忙復活了亞瑟王，那麼亞瑟王復活後的榮耀，他們布拉克莫亞一族絕不獨享，願意與其他幫助村子的勢力共享。
亞瑟王只是逝去的王者，但村子傳承的聖槍卻是真的，聖槍的力量在神秘已經落幕的時代，很多人都在凱覦，更別提一旦復活亞瑟王成功，那被布拉克莫亞村先輩承諾過的，會一起共享的復活技術了。
在你的對頭投資了，而你不投資，萬一亞瑟王真的被復活了，你的對頭掌握了聖槍的力量，而你沒有的情況下，布拉克莫亞村得到了各方投資。
「一千五百多年來，哪怕外面世界紛爭不斷，也總是沒有波及到我們的村子（各方勢力交叉持股），雖然我們村子遲遲沒有拿出復活成果，導致支援力度下降，但卻沒有勢力斷掉對我們村子的支援，除非那個勢力已經消亡在歷史之中————」
「所以，你是擔心我解決了那些人後，你們布拉克莫亞村會難以延續下去？」
面對布羅利的詢問，貝爾薩克點點頭，至於旁邊的露維婭和格蕾，則是表情有些古怪0
布拉克莫亞村的操作，讓她們有種既視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時鐘塔一些魔術教授會用的操作嘛。
先提出一個好項目、畫個大餅，再拉人投資、拿經費，至於拿到手的經費，到底是用在項目研究上，還是用來買遊戲機、買好酒喝的方面上，只要項目帳目上能夠看得過去就行。
「可復活亞瑟王這件事，對村子其實不是那麼重要，只是需要借個名頭的話，那為什麼我不能回來看師傅您和母親呢？」
「格蕾，這你就不懂了，拿研究項目騙經費歸騙經費，但要是明目張胆地騙經費的，投資人肯定是會不滿的。」
露維婭的家族也投資過不少魔術師的研究，倒是懂這個，拉著學妹的手就給解釋起來。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
貝爾薩克的老臉浮現尷尬之色，自家村子被歸結於經費騙子的範疇，哪怕事實如此，但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說。
之前，韋伯帶著伊斯坎達爾來到這座村子的時候，貝爾薩克都沒有交代村子的具體內情。
這回，要不是布羅利是奔著解決人來的，還一副實力無比恐怖的模樣，貝爾薩克也不可能全都交代清楚。
韋伯不知道全情，認為自家弟子身上有麻煩，格蕾的身上的確有麻煩，但這個麻煩比想像中的要小。
如無意外，在貝爾薩克臨死之前，他會聯繫格蕾，讓格蕾回來村子，接手守墓人的工作。
而格蕾在接手守墓人工作後，也不可能有什麼復活容器之憂，大概會和布拉克莫亞村的村長和村老們，一起延續一千五百多年來的騙經費業務，維續這個村子的存在。
布拉克莫亞村的延續計劃很完美，但對布羅利來說，就有點讓他難受了，頗有種提拳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我不太信你的話。」
「那我可以帶你去見村長和村老他們，讓他們回答你的問題。」
布羅利被貝爾薩克帶去見布拉克莫亞村的村長和村老那些人後，就直接提問了韋伯給的文檔上的一些問題。
「有關於你們村子，持續對後代進行亞瑟因子的人體改造是？」
「那種東西並不存在，只是村子的人有些因為體內的亞瑟因子產生一些外貌的變化，故而外面就有人在傳我們在進行人體改造。
但實際我們村子連魔術師都沒有，根本就沒有這個技術，所謂的亞瑟因子改造，卻是來自一千五百多年前湖中仙女惡面，偉大的摩根大人賜予我們的。
而我們承認，只是————」
「只是為了騙經費？」
「嗯。
「」
看著布拉克莫亞村的老村長，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點頭的模樣，布羅利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當年瑪格坦夫人沒有讓格蕾假死脫身的話，格蕾是不是就死在復活儀式中了？」
這個問題一出，布拉克莫亞村的村會議廳內，空氣就有些凝滯起來，且帶著絲絲寒意。
一個鼻青臉腫、脖子上有青紫色掐痕的年輕人，村長家的兒子，有些緊張看著自家老父親。
擔心一個回答不好，自家老父，就被眼前之人給隨手幹掉了。
「是，如果瑪格坦沒有讓格蕾假死脫身的話，格蕾那孩子應該會死在當年的復活儀式中。」
騙經費也是需要下本錢的，正所謂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比起村子的延續，一個人在一場大概率失敗的復活儀式中被犧牲掉，是完全被允許的。
「但格蕾如果真的死在當年的復活儀式上，我們也會照顧好格蕾的母親，並不會讓為村子做出犧牲的人白白犧牲。」
話落，布羅利彈指，老村長的身子就如同被小轎車撞中，直接倒飛出去。
「父親！」
年輕人跑過去抱起滿頭是血的老村長，發現人還活著後，才鬆了口氣，只是抬起頭，就有些憤懣看向布羅利。
「你們應該慶幸，對格蕾脫離村子後採取的態度是默許而非追究，不然，在場諸位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布羅利巡視一圈，沒在意村長兒子看自己的目光，就直接問：「以後，我的老婆格蕾若是想媽媽了，打算回來這裡探親，你們應該怎麼做？」
「扶我起來。」
「父親————」
「啪~」
年輕人腦袋挨了一巴掌，滿頭是血的老村長被扶起來後，就用盡力氣說道：「我們會舉雙手雙腳贊同，這裡永遠是格蕾那孩子的家鄉。」
「很好，如果之後我發現你們食言，就算你們被我幹掉，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布拉克莫亞村的決策層，村長和一群村老互相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彼此，答案已經不言而明。
被其他勢力發現騙經費、被斷資源，村子頂多是死緩，但眼前這位，一看就是死刑立即執行的主，要是他們不聽話，那自家村子可能就會直接面對被滅村的情況。
敦輕孰重，大家都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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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爺，您先冷靜一下，問題不是這麼解決的。」
瑪格坦勸說起來。
「我很冷靜，伯母，另外，我自認為自身解決問題的方式，應該是最簡單有效的，你們只需要給我一份名單就好。」
人就應該以己之長、攻其之短，布羅利擅長武力，那以武力解決問題是最簡單的。
而且，這和亂殺無辜也扯不上關係，畢竟，他想殺的人，都是對格蕾懷有不良心思的傢伙。
老婆就是他的底線，敢動他老婆者，已有取死之道。
「可就是這名單，它不好給啊。」
貝爾薩克作為守墓人，靈覺比較敏銳，能從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危險氣息，明白眼前這位姑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
自己要是真給出一份名單，恐怕對方就真敢在自家村子開殺，而就剛才氣化鐵鍬的那一手，自家村子的力量怕是阻擋不了這人。
「這有什麼不好給的，這裡誰想復活亞瑟王，你們就給我記上去，我挨個去解決掉，這不就行了？」
布羅利看著為難模樣的兩人，有些不解他們為何為難。
「啊，要是真按照你的這個標準，那我們村子除了一些還不怎麼記事的半大孩童之外，恐怕就沒幾個活人能留下來了。」
「，不是，你們村子的人這麼壞的嗎，居然都在打格蕾的主意？」
聞言，布羅利也是一愣。
「不是我們村的人壞，而是我們村的人祖祖輩輩都在侍奉守護著亞瑟王的遺體，亞瑟王對普通村民而言就如同神明一般。
而復活亞瑟王，則是一千五百多年前，賦予我們一族祖輩賜福的湖中仙女，所交代給我們一族的任務。
隨著印刻在血脈中的亞瑟王因子，一直延續流淌至今，是已經刻錄於身體、精神的信仰之物。
你現在出去外面，隨便拉一個普通村民問一下對方，想不想亞瑟王復活，對方恐怕都會說想。
但普通村民在這個村子內，本身是不具備決策權的，他們想亞瑟王復活，僅僅只是因為千百年來，我們這個村子的環境，就是如此而已。
就連格蕾母親瑪格坦，也曾是這些村民的其中之一，但她為了格蕾，選擇背棄村子祖輩傳承於血脈與精神信仰中的任務。
而其他那些村民，他們的孩子如果也被選上成為王的復活容器，又未嘗不會和瑪格坦做出相同的選擇。
如此，你讓我怎麼把他們的名字寫成名單，交給想要清除掉他們的你？」
貝爾薩克的話，其實說得有點理想。
能夠像是瑪格坦為了女兒，做出背棄祖輩信仰、策劃讓女兒假死脫身的母親是非常罕見的。
大部分村民，若是自家孩子被選上成為王的復活容器，怕是會默默接受這樣的結果。
畢竟，犧牲一個孩子，換來的卻是村子的幫扶，這對於大多數村民來說，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當然，瑪格坦如果不是死了丈夫，只剩下格蕾這麼一個女兒與自己相依為伴，她能不能背棄祖輩信仰都不好說。
「既然普通村民沒有決策權，那給我一份有決策權、想打格蕾主意的名單不就行了？
「」
布羅利覺得貝爾薩克說得有道理，退而求其次說道。
「這個也不好給。」
「怎麼，你們打算包庇對格蕾有壞心思的人嗎？告訴你們，格蕾是我的未來老婆，就算你們是格蕾的母親、守墓人師傅，如果你們不為格蕾考慮的話，那我也是不會對你們客氣的。」
「不，不是這樣，而是，我作為布拉克莫亞墓園的當代守墓人，就是如今村子擁有決策權的人之一。」
貝爾薩克連忙解釋道。
「行，你這個守墓人師傅對格蕾好，我知道，那除你之外呢？」
「除我之外，便是村長與族老了，但他們同樣沒有打格蕾主意的意思。
「都想讓格蕾去當復活容器了，這叫沒打主意？」
布羅利皺眉，看著面前的老頭，感覺對方是在忽悠自己。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但確實如此，布拉克莫亞村的決策層，村長和族老們並沒有在打格蕾的主意，他們默許了我和瑪格坦為格蕾假死脫身的事情，甚至對聖槍被格蕾帶離村子的這件事，也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布拉克莫亞村的人，至今沒有去找在外格蕾的麻煩，可不僅只是忌憚韋伯這位能夠驅使現世英靈、格蕾的魔術師師傅的原因。
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個以除靈手段出名的勢力，雖然一些戰鬥手段比不上實戰派魔術師，但對付靈體還是有些本事的，英靈同樣是靈體之一，只不過是比較頂級的靈體而已。
「所以，這個村子其實沒有壞人，也並沒有人在打格蕾的主意？」
這話說出來，布羅利自己都有些不信。
「那倒不是，還是有人在打格蕾的主意的。」
貝爾薩克搖搖頭。
「那你把那些人的名單給我。」
「呃————」
「又是不行對吧，說，為什麼不行。」
一連兩次都不行，到第三次的時候，布羅利也不急了。
倒是要聽聽，格蕾的守墓人師傅，貝爾薩克還能說出個什麼理由來。
「打格蕾主意的人，基本都是村外來的勢力，魔術協會、聖堂教會這種巨頭勢力就不說了，還有其他一些或大或小、魔術師家族或者組織的勢力————」
「所以，這些人和你們的村子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為什麼你不給我名單？」
「這些人的確和我們村子不沾親帶故，但他們會給我們村子帶來源源不斷的錢、物資，以及重要的人口————」
一座四面被沼澤環繞、幾乎與世隔絕的村子，憑什麼堅挺延續了一千五百多年、期間還沒有斷絕過傳承？
就是因為有一些勢力，源源不斷在往這個村子投錢、投資源，甚至是輸送人口。
而這些勢力憑什麼做這些事，自然是因為布拉克莫亞村，抬起了復活亞瑟王的大旗。
布拉克莫亞村的先輩，在遙遠過去曾經向所有幫助自家村子的勢力做出許諾，說只要別人幫忙復活了亞瑟王，那麼亞瑟王復活後的榮耀，他們布拉克莫亞一族絕不獨享，願意與其他幫助村子的勢力共享。
亞瑟王只是逝去的王者，但村子傳承的聖槍卻是真的，聖槍的力量在神秘已經落幕的時代，很多人都在凱覦，更別提一旦復活亞瑟王成功，那被布拉克莫亞村先輩承諾過的，會一起共享的復活技術了。
在你的對頭投資了，而你不投資，萬一亞瑟王真的被復活了，你的對頭掌握了聖槍的力量，而你沒有的情況下，布拉克莫亞村得到了各方投資。
「一千五百多年來，哪怕外面世界紛爭不斷，也總是沒有波及到我們的村子（各方勢力交叉持股），雖然我們村子遲遲沒有拿出復活成果，導致支援力度下降，但卻沒有勢力斷掉對我們村子的支援，除非那個勢力已經消亡在歷史之中————」
「所以，你是擔心我解決了那些人後，你們布拉克莫亞村會難以延續下去？」
面對布羅利的詢問，貝爾薩克點點頭，至於旁邊的露維婭和格蕾，則是表情有些古怪0
布拉克莫亞村的操作，讓她們有種既視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時鐘塔一些魔術教授會用的操作嘛。
先提出一個好項目、畫個大餅，再拉人投資、拿經費，至於拿到手的經費，到底是用在項目研究上，還是用來買遊戲機、買好酒喝的方面上，只要項目帳目上能夠看得過去就行。
「可復活亞瑟王這件事，對村子其實不是那麼重要，只是需要借個名頭的話，那為什麼我不能回來看師傅您和母親呢？」
「格蕾，這你就不懂了，拿研究項目騙經費歸騙經費，但要是明目張胆地騙經費的，投資人肯定是會不滿的。」
露維婭的家族也投資過不少魔術師的研究，倒是懂這個，拉著學妹的手就給解釋起來。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
貝爾薩克的老臉浮現尷尬之色，自家村子被歸結於經費騙子的範疇，哪怕事實如此，但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說。
之前，韋伯帶著伊斯坎達爾來到這座村子的時候，貝爾薩克都沒有交代村子的具體內情。
這回，要不是布羅利是奔著解決人來的，還一副實力無比恐怖的模樣，貝爾薩克也不可能全都交代清楚。
韋伯不知道全情，認為自家弟子身上有麻煩，格蕾的身上的確有麻煩，但這個麻煩比想像中的要小。
如無意外，在貝爾薩克臨死之前，他會聯繫格蕾，讓格蕾回來村子，接手守墓人的工作。
而格蕾在接手守墓人工作後，也不可能有什麼復活容器之憂，大概會和布拉克莫亞村的村長和村老們，一起延續一千五百多年來的騙經費業務，維續這個村子的存在。
布拉克莫亞村的延續計劃很完美，但對布羅利來說，就有點讓他難受了，頗有種提拳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我不太信你的話。」
「那我可以帶你去見村長和村老他們，讓他們回答你的問題。」
布羅利被貝爾薩克帶去見布拉克莫亞村的村長和村老那些人後，就直接提問了韋伯給的文檔上的一些問題。
「有關於你們村子，持續對後代進行亞瑟因子的人體改造是？」
「那種東西並不存在，只是村子的人有些因為體內的亞瑟因子產生一些外貌的變化，故而外面就有人在傳我們在進行人體改造。
但實際我們村子連魔術師都沒有，根本就沒有這個技術，所謂的亞瑟因子改造，卻是來自一千五百多年前湖中仙女惡面，偉大的摩根大人賜予我們的。
而我們承認，只是————」
「只是為了騙經費？」
「嗯。
「」
看著布拉克莫亞村的老村長，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點頭的模樣，布羅利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當年瑪格坦夫人沒有讓格蕾假死脫身的話，格蕾是不是就死在復活儀式中了？」
這個問題一出，布拉克莫亞村的村會議廳內，空氣就有些凝滯起來，且帶著絲絲寒意。
一個鼻青臉腫、脖子上有青紫色掐痕的年輕人，村長家的兒子，有些緊張看著自家老父親。
擔心一個回答不好，自家老父，就被眼前之人給隨手幹掉了。
「是，如果瑪格坦沒有讓格蕾假死脫身的話，格蕾那孩子應該會死在當年的復活儀式中。」
騙經費也是需要下本錢的，正所謂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比起村子的延續，一個人在一場大概率失敗的復活儀式中被犧牲掉，是完全被允許的。
「但格蕾如果真的死在當年的復活儀式上，我們也會照顧好格蕾的母親，並不會讓為村子做出犧牲的人白白犧牲。」
話落，布羅利彈指，老村長的身子就如同被小轎車撞中，直接倒飛出去。
「父親！」
年輕人跑過去抱起滿頭是血的老村長，發現人還活著後，才鬆了口氣，只是抬起頭，就有些憤懣看向布羅利。
「你們應該慶幸，對格蕾脫離村子後採取的態度是默許而非追究，不然，在場諸位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布羅利巡視一圈，沒在意村長兒子看自己的目光，就直接問：「以後，我的老婆格蕾若是想媽媽了，打算回來這裡探親，你們應該怎麼做？」
「扶我起來。」
「父親————」
「啪~」
年輕人腦袋挨了一巴掌，滿頭是血的老村長被扶起來後，就用盡力氣說道：「我們會舉雙手雙腳贊同，這裡永遠是格蕾那孩子的家鄉。」
「很好，如果之後我發現你們食言，就算你們被我幹掉，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布拉克莫亞村的決策層，村長和一群村老互相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彼此，答案已經不言而明。
被其他勢力發現騙經費、被斷資源，村子頂多是死緩，但眼前這位，一看就是死刑立即執行的主，要是他們不聽話，那自家村子可能就會直接面對被滅村的情況。
敦輕孰重，大家都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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