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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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水拿來了,有人餵給二胡喝。

  孫成武見狀,立刻阻止,「不能餵水。」

  族人瞪著眼睛問道,「為啥,你沒聽到他說渴嗎?」

  族長在一旁翻譯,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孫成武的俄語只能蠻族日常的交流,涉及到專業的詞語他就不會了。

  口渴是失血過多的表現,現在喝血,血壓增高,到時候更難止血。

  而且現在二胡體內的腎上腺素早就爆了,喝水稀釋後,他肯定扛不住。

  孫成武磕磕絆絆的說了幾個詞,思來想去,最終簡短的說道,「他喝了會死。」

  族長不明白為什麼,他看了孫成武一會兒,選擇相信他,「好吧,聽你的。」

  族長阻止了族人餵水。

  族人還是有些不服氣,盯著孫成武,面色不善,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話。

  族長沒翻譯,看來不是什麼好話。

  孫成武說道,「燒熱水,草木灰留著,一定要新燒出來的。」

  草木灰雖然乾淨無菌,還可以止血,但那是剛燒出來的,而不是那些已經存放很久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水燒開了。

  孫成武從火堆裡面扒出來一些草木灰等待冷卻,熱水放溫後,開始清洗二胡的傷口。

  雖說酒精可以消毒,但是打創面,不能用酒精直接淋上去。

  酒精會破壞表面的凝血,也可能將堵住血管的血栓溶解,反而會導致大出血。

  他先將消炎藥的膠囊打開,口服歸口服,劑量是劑量,這種情況先保住命,其他的副作用以後再說。

  孫成武將消炎藥的粉末,淋在了傷口上面。

  二胡再次發出一聲悶哼,但是對比之前的疼痛,此時的疼痛他已經可以忍住了。

  消炎藥撒上後,孫成武抓了一把草木灰,將已經冷卻下來的草木灰塗抹在傷口上面。

  草木灰和血剛一接觸,就凝結成一種糊狀物,過了一會兒就變得干硬。

  做完這些,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孫成武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起身道,「命保住了,但之後還要觀察看看,希望他不會感染。」

  北極感染的概率並不低,細菌和病毒怕熱不怕冷,也有一部分很喜歡寒冷的環境,可以存活多久。

  而且在北極傷口很難癒合,大大增加了暴露的時間,也就增加了感染的機會。

  「他失血過多,接下來一段時間給他多吃點肉和蛋白質,多補充一些營養。」

  族長感謝道,「還好有你,不然他的命,應該是保不住了。」

  孫成武很自然的說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責任。」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有些怪怪的,有點太虛偽了。

  他不是那種可以無私奉獻的醫生,誰說醫生就一定要無私奉獻了?

  不過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能救的,孫成武還是願意幫一把。

  二胡活了下來,孫成武在哈扎族人的眼中,地位也得到了些許提升。

  至少不會因為他是外來的人而對他排斥,有些人看到他還會熱情的打個招呼。

  這和他前幾次來的時候,面對哈扎族的冷漠時,有著天壤之別。

  孫成武原本打算第二天離開,又被族長強行留下來。

  在族長的家裡,族長一直盯著他,看的他頭皮發麻。

  孫成武問道,「族長,咱們有話直說就行。」

  族長道,「行,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族人經常受傷。

  其實很多時候不是我們不想治,而是我們的條件有限,能力也有限。

  如果你能留下來,我們每年至少可以少死一半的人。

  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留在我們村里。

  在這裡,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你喜歡酒,下次走私船來的時候,我給你運最好的酒。

  你想要女人,村子裡的女人你隨便挑。

  如果你不喜歡,那些北歐人,你看上的,也可以領回家裡。」

  孫成武聽懂了一部分,靠著猜,也能猜出剩下的半部分。

  他想拒絕,族長再次開口,「你不用著急拒絕,我知道你想回家,但我也了解外面的法律。

  我去過外界,也和走私船,俄羅斯的軍……海域的海盜,有一些聯繫。

  你這種情況回去,應該會有很大多麻煩。

  但是你留在這裡不一樣。

  你的地位會很高。」

  這就是孫成武不想展露醫術的原因。

  因為很麻煩。

  在這種環境下,醫生是保命符,但也是監獄的欄杆。

  誰不想將一個醫生待在身邊呢?

  一個醫生,就是一個保命符。

  孫成武只能故意裝傻,「族長,你剛剛說的什麼,我只聽懂了一小部分。

  我俄語剛學不久,很多話都聽不懂,要不然你換簡單的語言和我說呢?」

  族長盯著孫成武的眼睛。

  孫成武目光坦然,看不出在撒謊。

  族長無奈的說道,「好吧,你聽不懂就算了,我希望你能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就算你不願意留下來,也懇請你把醫術教給我們村子裡的郎中和孩子。

  這可以提高我們族人的存活率。

  你需要什麼,我儘可能的滿足你。」

  這次,孫成武沒有再裝傻,說道,「我想回家,我需要你把我們還活著的消息傳遞出去,通過任何方式都行。」

  他斷定族長有這個渠道。

  他的身份,也肯定不只是哈扎族的族長。

  族長點了點頭,答應道,「可以,但是要等奧利他們回來。」

  孫成武半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好,那就等他們回來。」

  孫成武剛剛回到奧利的家裡,族長就安排了兩個人過來找他。

  其中一個人就是剛剛看到的郎中,看起來得有五十多歲的年紀,名字音譯過來是叫西姆,他對孫成武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有懂得一點醫術的人,才知道孫成武剛剛的應急處理是多麼的專業。

  另一個人是個年輕人,臉上帶著不服氣的表情,看著孫成武眉毛挑了挑,一副挑釁的模樣。

  吉姆呵斥了他一句,但年輕人臉上依舊有著不屑和輕蔑。

  看樣子,兩個人應該是親屬關係。

  族長說道,「讓他們跟著你吧,吉姆是我們村子裡唯一的郎中,丹尼是他的孫子。

  丹尼的父親在一次捕獵中,被北極熊襲擊,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吃了只剩下半個身子了。

  他是吉姆唯一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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