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安全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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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成武不是沒有血性,如果沒有血性,也不可能成就他現在的地位。

  在飛機剛剛迫降的時候,是他用一根鋼管,打出了自己的生存之路。

  這段時間,他有些時候等待,忍讓,並非是血性被磨滅了。

  而是他負責的是數十人的生存難題。

  他考慮的不再只是自己,而是身邊的兄弟們該怎麼活下去。

  如果意氣用事,讓大家一起去死,那不叫血性,那叫沒腦子,比王武都不如。

  王武雖然愣,也知道權衡利弊,也知道認慫。

  可是有些時候,當退讓和等待都換不來安全的時候,孫成武也就不考慮那麼多了。

  就算死,他也要從加害者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孫成武起身,朝著艙門走了過去。

  光頭已經出去有一會兒了,還沒回來,他有些擔心。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外面已經有人荷槍實彈,嚴陣以待的守株待兔,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孫成武邁出艙門。

  剛好,他看到了回來的光頭。

  光頭見到孫成武的時候一愣,連忙說道,「兄弟,你出來幹啥,趕緊回去。

  我出事沒事,你可不能有事,我們這些人都指望著你活下去呢。」

  孫成武淡淡的搖了搖頭,「我擔心你。」

  一句話,讓光頭這個一米八的漢子眼睛都要紅了。

  他出去賣命,考慮的是自己的兄弟,如果他死了,孫成武的為人他是認可的,一定會處於愧疚,帶著他的兄弟活下去。

  但不代表,他賣命就不怕。

  孫成武一句我擔心你,讓光頭明白,自己在孫成武手裡不只是一個手下,工具。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孫成武轉移話題問道,「外面安全了?」

  光頭愣神片刻,回道,「嗯,他們已經走了,不過我看到海上有燈光,應該是有其他船靠近。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得趕緊走。」

  孫成武點了點頭,「我得和你說一件事情,你有一個兄弟,沒了。」

  光頭停頓了兩秒,嗯了一聲,「行,我知道了,這種事情誰也沒辦法,只能怪他的運氣太差。」

  兩個人回到貨倉,眾人七手八腳的抬著傷員。

  有些人是手臂擦傷,有些人的傷口比較深,自己還能行走。

  但也有一些人運氣很差,傷口在腿上,走路的時候就需要別人扶著了。

  他們來到甲板上,海面上的燈光已經很明顯,一盞巨大的探照燈打了過來,還有一個探照燈在海面上搜尋。

  孫成武只是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這種龐然大物,不是他們能碰的。

  他們來到穿透,順著絞繩一個一個的趴下去。

  那些自己無法行動的,就用繩子綁在他們的腋下,將他們吊下去。

  海面上的船越來越近,他們不敢過多的停留,不少人都因此擦傷,摔傷。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大家都不說話,只是加快腳步走著。

  原本大雪是攔路虎,現在的大雪反而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他們退到了山林中。

  孫成武一個一個檢查,幫他們處理傷口。

  那些小傷他就不管了,自己處理。

  他只處理那些掉了肉的傷口。

  這些傷口需要縫合,他們之前就用魚刺和鹿筋製作過針線,儲備不多,但足夠用。

  縫合沒有麻藥,而且魚骨製作的針不夠鋒利,每次從傷口中穿刺過去,都是一種折磨。

  營地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哎呦聲音。

  等大部分的人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孫成武才來到關富林的身邊。

  不是關富林不嚴重,正因為他太過嚴重,孫成武也束手無策,只能先觀察。

  此時的關富林已經陷入昏迷,臉色由最初的潮紅轉為蒼白,胸口的起伏正常,血也已經止住。

  其中一個扎的很淺的彈片已經取出,只是割傷了皮肉。

  另一個傷口的血液已經凝血,隨著他的呼吸,好像果凍一樣,在傷口中抖動。

  孫成武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體內的彈片。

  其實很多老兵的體內都有子彈或者彈片,這些彈片在不好處理的地方,比如動脈附近,神經附近。

  不動它,反而是最好的處理。

  但這些老兵是活下來的,倖存者偏差。

  更多的老兵,因為彈片的原因,出現各種各樣的後遺症或者疾病。

  甚至有幾個月內死亡的。

  彈片並非固定在一個地方不動,它會隨著人體的活動到處遊走,如果割破了血管,內臟,神經,等待患者的很可能是長達數十年的病痛折磨。

  可是取出來,也有風險。

  他們沒有條件做開胸手術。

  孫成武憑藉著觸診,能判斷出彈片已經不在肌肉層,而是進入了胸腔內。

  開胸最大的問題是感染,以及密布的血管。

  孫成武不是外科手術醫生,他沒有任何的臨床開胸經驗,貿然動手反而會導致關富林病情惡化。

  他也很糾結。

  孫成武先幫關富林清創。

  除了胸腔的那枚彈片,他身上還有不少傷口。

  孫成武記得當時他是第一個後撤的,關富林就跟在後面,某種意義上,關富林身上的彈片至少有一半是替他擋的。

  他不知道關富林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孫成武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孫成武先讓眾人燒水,每個人的傷口都需要用熱水消毒。

  不時溫水,而是沸水。

  很燙,淋在傷口上劇痛,可是沒辦法,這是他們唯一的消毒方式。

  燙熟了的組織,也可以有效的止血,再抹上剛剛燒出來的草木灰,就可以防止感染。

  原始的條件下,痛苦成了日常。

  最後,孫成武盯著關富林的傷口,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開始清理淤血,進行包紮。

  他不打算取出彈片了。

  關富林現在還活著,說明彈片沒有危急他的性命,今後只要他不劇烈活動,能堅持到回國,憑藉著國內的醫療條件,他還是有取出彈片的可能。

  當務之急,是先保命。

  但是處理了傷口,並不代表關富林就脫離危險了,彈片是異物,而且傷口很深,發燒是不可避免的。

  後續的感染問題,甚至破傷風,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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