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二次截肢
這種情況，孫成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當事人不願意，他總不能強行把大衛捆住幫他截肢吧？
到時候恩人變仇人，沒必要。
他不是大衛的父母，也沒必要為他的人生負責，如果他堅決要去死，孫成武也只能去理解他。
畢竟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無法共情此時大衛的心情。
孫成武站在門口，看著大衛，「大衛，你真的想好了嗎？」
大衛痛哭流涕，「我沒想到，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截肢，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威廉士和我說，如果我不截肢，我就要從腳爛到頭。
如果我截肢，我就要從腳砍到頭。
這好恐怖。
我不知道還要挨多少刀。
上次已經很疼了，我以為一次就能好，可是並不是這樣。
砍了一刀，還要再砍一刀。
之後呢？
如果腳掌切了，小腿也要切嗎？
與其這麼痛苦下去，還不如直接死了。」
孫成武轉頭盯著威廉士，眼底要噴出火來，「威廉士，你就是這麼開導他的？」
威廉士雙手一攤，也很委屈，「我是和他實話實說，告訴他最壞的打算，我總不能欺騙他。」
孫成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這是文化差異導致的，他們那邊沒有什麼人文關懷，直來直去，所以說話的時候都會直接告知結果，不懂什麼叫委婉。
孫成武扶著額頭，看著大衛說道，「這次截肢，你如果能忍過劇痛階段，治癒率有八成。」
這八成，是孫成武胡說的。
他也不知道有幾成，但肯定不超過三成。
可是三成能活命，也要試試。
如果說三成，大衛肯定心態崩了，就不願意繼續治療了。
這種情況下，肯定要先穩定大衛的情緒，救命再說。
聽到八成，大衛明顯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
可是威廉士說……」
孫成武打斷道，「你信我還是信他？」
大衛露出猶豫之色，「我……我也不知道。」
孫成武轉身就走，他已經仁至義盡了，「行，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還是選擇要去死，那就去吧。」
孫成武還沒走出兩步，大衛就喊道，「老大，我……我信你。」
孫成武聽著他這猶豫的語氣，冷著臉說道，「如果你只是被迫信我，我不會管你。
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努力就能有效果的。
你不想活，你每天喊疼，要死要活，我也救不了你。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想不想活？」
大衛一咬牙，說道，「想！」
孫成武點頭，「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如果再要死要活的，我直接把你丟到外面冰湖裡面。
你不是想死嗎？
落水後三分鐘你就會失溫，十分鐘你就會失去痛覺，不超過半個小時你就會死。
如果你準備好了，自己燒水，把腳洗乾淨。」
大衛低頭看著自己腫脹的黑色的腳掌，起身開始自己燒水。
他還是疼，可是他知道，喊疼沒用了。
過了一會兒，大衛自己燒了水，洗了腳，孫成武這邊也準備好了。
這次有了消防斧，至少大衛不用遭那麼多的罪。
運氣好，一下就解決了。
孫成武先將消防斧的斧刃磨的鋒利一些，然後用熱水煮沸，進行消毒。
除了消防斧，他還準備了一個陶罐的熱水，裡面煮著紗布。
新鮮乾淨的草木灰，也堆積在一旁。
孫成武對威廉士說道，「喊幾個人進來，按住他。」
孫成武拿著一根木棍，遞給大衛，「咬住。」
大衛顫抖著手接過木棍，上次截肢的疼痛還歷歷在目，截肢還沒開始，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了。
他死死的咬住木棍，閉上眼睛。
孫成武拿出布條，將木棍勒在大衛的嘴裡，避免因為他喊叫而脫落。
隨後，他走到大衛的身後，對著他的頸動脈用力一砍。
血液斷流，大衛昏了過去。
孫成武看向威廉士等人，問道，「準備好了嗎？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准鬆手，聽明白了嗎？」
威廉士咽了口吐沫。
截肢不只是大衛的陰影，也是他的陰影。
他木然的點了點頭。
孫成武喊來老馬，「老馬，你的力氣大，你來砍。」
孫成武拿起一截燒黑的木炭，在大衛的腳踝處畫了一條線。
「這裡，瞄準了砍。」
老馬緊握著消防服的手柄，手心全是汗，對他來說，這種事情也很恐怖。
孫成武見老馬猶豫，推開他說，「算了，我來吧。」
如果砍歪了，大衛就真的廢了。
說不定還要再補一下。
他劃線的地方，剛好是腳踝的關節處，運氣好，一斧頭切開韌帶和筋絡，甚至不需要傷到骨頭就能完成截肢。
孫成武深吸一口氣，斧刃瞄準了黑線，高高抬起。
砰！
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孫成武的身上都是。
站在一旁的威廉士則是被噴了滿臉，黑色的血水也膿液混合在一起，濃烈的臭味湧入他的鼻腔。
「嘔……」
威廉士吐了出來。
大衛的身體猛地直立而起，身上的肌肉繃緊，死死的咬住木棍，雙目瞪圓，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聲音。
孫成武大聲提醒，「按住，別鬆手！」
威廉士等人死死的將大衛按在床上。
過了足足一分多鐘，大衛才泄了氣一樣的倒了下去，他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截肢的那條腿不斷的抽搐著。
孫成武沒有閒著，在剛剛截肢完成後，立刻檢查創面。
傷到了一點骨頭，但總體來說，剛好從關節處切斷。
黑色的血水混雜著紅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手術還沒完成。
孫成武拿出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伸到熱水裡面進行消毒。
接著，再烤一會兒，直到刀刃發紅，開始剔除沒有切掉的腐肉，以及已經病變的軟骨。
這個過程，疼痛感更加劇烈。
大衛幾次差點掙脫，他昏厥過去疼醒，又昏厥過去。
孫成武很擔心他休克。
好在大衛的求生意志很強烈，直到孫成武將他的傷口燙平，抹上草木灰，他再次疼的醒了過來。
當事人不願意，他總不能強行把大衛捆住幫他截肢吧？
到時候恩人變仇人，沒必要。
他不是大衛的父母，也沒必要為他的人生負責，如果他堅決要去死，孫成武也只能去理解他。
畢竟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無法共情此時大衛的心情。
孫成武站在門口，看著大衛，「大衛，你真的想好了嗎？」
大衛痛哭流涕，「我沒想到，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截肢，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威廉士和我說，如果我不截肢，我就要從腳爛到頭。
如果我截肢，我就要從腳砍到頭。
這好恐怖。
我不知道還要挨多少刀。
上次已經很疼了，我以為一次就能好，可是並不是這樣。
砍了一刀，還要再砍一刀。
之後呢？
如果腳掌切了，小腿也要切嗎？
與其這麼痛苦下去，還不如直接死了。」
孫成武轉頭盯著威廉士，眼底要噴出火來，「威廉士，你就是這麼開導他的？」
威廉士雙手一攤，也很委屈，「我是和他實話實說，告訴他最壞的打算，我總不能欺騙他。」
孫成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這是文化差異導致的，他們那邊沒有什麼人文關懷，直來直去，所以說話的時候都會直接告知結果，不懂什麼叫委婉。
孫成武扶著額頭，看著大衛說道，「這次截肢，你如果能忍過劇痛階段，治癒率有八成。」
這八成，是孫成武胡說的。
他也不知道有幾成，但肯定不超過三成。
可是三成能活命，也要試試。
如果說三成，大衛肯定心態崩了，就不願意繼續治療了。
這種情況下，肯定要先穩定大衛的情緒，救命再說。
聽到八成，大衛明顯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
可是威廉士說……」
孫成武打斷道，「你信我還是信他？」
大衛露出猶豫之色，「我……我也不知道。」
孫成武轉身就走，他已經仁至義盡了，「行，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還是選擇要去死，那就去吧。」
孫成武還沒走出兩步，大衛就喊道，「老大，我……我信你。」
孫成武聽著他這猶豫的語氣，冷著臉說道，「如果你只是被迫信我，我不會管你。
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努力就能有效果的。
你不想活，你每天喊疼，要死要活，我也救不了你。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想不想活？」
大衛一咬牙，說道，「想！」
孫成武點頭，「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如果再要死要活的，我直接把你丟到外面冰湖裡面。
你不是想死嗎？
落水後三分鐘你就會失溫，十分鐘你就會失去痛覺，不超過半個小時你就會死。
如果你準備好了，自己燒水，把腳洗乾淨。」
大衛低頭看著自己腫脹的黑色的腳掌，起身開始自己燒水。
他還是疼，可是他知道，喊疼沒用了。
過了一會兒，大衛自己燒了水，洗了腳，孫成武這邊也準備好了。
這次有了消防斧，至少大衛不用遭那麼多的罪。
運氣好，一下就解決了。
孫成武先將消防斧的斧刃磨的鋒利一些，然後用熱水煮沸，進行消毒。
除了消防斧，他還準備了一個陶罐的熱水，裡面煮著紗布。
新鮮乾淨的草木灰，也堆積在一旁。
孫成武對威廉士說道，「喊幾個人進來，按住他。」
孫成武拿著一根木棍，遞給大衛，「咬住。」
大衛顫抖著手接過木棍，上次截肢的疼痛還歷歷在目，截肢還沒開始，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了。
他死死的咬住木棍，閉上眼睛。
孫成武拿出布條，將木棍勒在大衛的嘴裡，避免因為他喊叫而脫落。
隨後，他走到大衛的身後，對著他的頸動脈用力一砍。
血液斷流，大衛昏了過去。
孫成武看向威廉士等人，問道，「準備好了嗎？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准鬆手，聽明白了嗎？」
威廉士咽了口吐沫。
截肢不只是大衛的陰影，也是他的陰影。
他木然的點了點頭。
孫成武喊來老馬，「老馬，你的力氣大，你來砍。」
孫成武拿起一截燒黑的木炭，在大衛的腳踝處畫了一條線。
「這裡，瞄準了砍。」
老馬緊握著消防服的手柄，手心全是汗，對他來說，這種事情也很恐怖。
孫成武見老馬猶豫，推開他說，「算了，我來吧。」
如果砍歪了，大衛就真的廢了。
說不定還要再補一下。
他劃線的地方，剛好是腳踝的關節處，運氣好，一斧頭切開韌帶和筋絡，甚至不需要傷到骨頭就能完成截肢。
孫成武深吸一口氣，斧刃瞄準了黑線，高高抬起。
砰！
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孫成武的身上都是。
站在一旁的威廉士則是被噴了滿臉，黑色的血水也膿液混合在一起，濃烈的臭味湧入他的鼻腔。
「嘔……」
威廉士吐了出來。
大衛的身體猛地直立而起，身上的肌肉繃緊，死死的咬住木棍，雙目瞪圓，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聲音。
孫成武大聲提醒，「按住，別鬆手！」
威廉士等人死死的將大衛按在床上。
過了足足一分多鐘，大衛才泄了氣一樣的倒了下去，他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截肢的那條腿不斷的抽搐著。
孫成武沒有閒著，在剛剛截肢完成後，立刻檢查創面。
傷到了一點骨頭，但總體來說，剛好從關節處切斷。
黑色的血水混雜著紅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手術還沒完成。
孫成武拿出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伸到熱水裡面進行消毒。
接著，再烤一會兒，直到刀刃發紅，開始剔除沒有切掉的腐肉，以及已經病變的軟骨。
這個過程，疼痛感更加劇烈。
大衛幾次差點掙脫，他昏厥過去疼醒，又昏厥過去。
孫成武很擔心他休克。
好在大衛的求生意志很強烈，直到孫成武將他的傷口燙平，抹上草木灰，他再次疼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