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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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絮把鐵盒子緊緊抱在懷裡,「只要她有真本事,晚星科技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林靜婉笑了,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

  「那就好。江小姐,祝你……報仇愉快。」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包廂里只剩下江晚絮一個人。

  「晚晚!」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推開。

  顧彥廷沖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顯然是一路飆車過來的,領帶都有些歪了。

  看到江晚絮縮在沙發角里哭成淚人,顧彥廷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怎麼了?那個女人欺負你了?」

  顧彥廷大步走過去,將她擁進懷裡,聲音急切,「別哭,告訴我,誰欺負你了?老子弄死他!」

  江晚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焦急的男人。

  這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顧彥廷……」

  她聲音嘶啞,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我沒有家人了……我真的,沒有家人了……」

  顧彥廷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事。」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堅定而溫柔,「你有我。」

  「顧彥廷是你男人,是你家人,也是你永遠的靠山。」

  「那些垃圾,不配當你的家人。」

  江晚絮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將這二十幾年的委屈、不甘、痛苦,全部宣洩了出來。

  回顧家的車上,她一直緊緊抱著那個鐵盒子,一言不發。

  顧彥廷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一隻手,時不時用大拇指摩挲一下她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車子駛入顧家老宅。

  老夫人已經睡了,外婆也早就休息了。

  顧彥廷牽著江晚絮直接回了他們的小院。

  一進臥室,江晚絮就癱坐在地毯上。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顧彥廷蹲下身,想要把她手裡的盒子拿走,「這東西,先放一邊。」

  「我不。」

  江晚絮護著盒子,「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顧彥廷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

  「好,不拿走。那你先起來,地上涼。」

  他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里,熱氣騰騰。

  顧彥廷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親手幫她脫去高跟鞋,又一點點褪去她的衣服。

  當那件白色的襯衫滑落時,背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那是之前救外婆時留下的。

  雖然已經結痂癒合,但在她原本白皙光潔的背上,依然顯得觸目驚心。

  顧彥廷的指尖輕輕划過那道疤痕,眼神里滿是心疼和自責。

  「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江晚絮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

  比起心裡的傷,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比起母親曾經受過的罪,她這點傷又算什麼?

  顧彥廷把她放進浴缸里。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全身,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意。

  江晚絮靠在浴缸邊緣,看著顧彥廷挽起袖子,拿起毛巾幫她擦洗手臂。

  「顧彥廷。」

  「嗯?」

  「我想把江華嵩那個老混蛋弄死。」江晚絮突然開口,語氣平靜,「我想讓他把他對我媽做過的事,統統嘗一遍。」

  顧彥廷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殺人犯法,為了那種垃圾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可是我不甘心。」

  江晚絮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打轉,「憑什麼?憑什麼我媽受了那麼多苦,他還能活得那麼好?」

  「誰說他在過得好了?」

  顧彥廷把毛巾擰乾,幫她擦了擦臉。

  江晚絮一愣:「什麼意思?」

  顧彥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江明宇進去了,那個監獄裡正好有個『老大』,是林舟以前安排進去的眼線。」

  「至於江華嵩……」顧彥廷頓了頓,才開口,「江華嵩有風濕,我已經讓林舟起訴他惡意誹謗,這會兒應該還在警察局。」

  江晚絮聽著,心裡那口惡氣稍微順了一些。

  但還不夠。

  「那柳芸呢?」江晚絮問,「聽說她還在替江芊妤申請保外就醫?」

  「保外就醫?」

  顧彥廷冷笑,「想得美。」

  他湊近江晚絮,露出一個淺淺的冷笑,「林靜婉給你的那些證據,重婚罪、遺棄罪,加上之前的偷稅漏稅,足夠我們起訴她了。」

  「而且,我已經讓人把江華嵩和林靜婉當年的事,還有江芊妤其實是私生女的事,透露給媒體了。」

  江晚絮終於笑了。

  雖然笑得有些勉強,但眼底的陰霾確實散去了不少。

  「顧彥廷,你真壞。」

  「那是,不壞怎麼治得了那些惡人?」顧彥廷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大浴巾裹住,「而且,我還能更壞一點。」

  「什麼?」

  顧彥廷把她抱回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老婆,你今天為了別人的男人哭了這麼久,我很吃醋。」

  顧彥廷的手指挑開她的浴巾,眼神灼熱,「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補償我了?」

  「顧彥廷!江嚴嵩是我爸!」江晚絮推著他的胸口。

  「他不配為人父。」

  顧彥廷低頭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這一夜,顧彥廷極盡溫柔,卻又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逼著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直到她嗓子都啞了,再也沒有力氣去想那些糟心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晚絮才醒過來。

  渾身酸痛,像是被拆了架子重組了一樣。

  她摸過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陸清璃打來的。

  還有一條簡訊:

  【江晚絮,我們談談。】

  江晚絮冷笑一聲,直接把號碼拉黑。

  談?

  沒什麼好談的。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戰到底。

  她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有幾處曖昧的紅痕,那是昨晚顧彥廷留下的「傑作」。

  她用粉底遮了遮,然後換上一套黑色的職業裝,戴上珍珠耳環。

  今天的行程很滿。

  除了要去公司處理威爾遜那個案子的後續,還要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林靜婉給的那份鐵證,是時候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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