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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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這中間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顧彥廷見江晚絮終於聽進去了,鬆了口氣,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別把什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江晚絮靠在他身上,久久不語。

  他說得對,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她有顧彥廷,有安安。

  為什麼還要去在乎過去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江晚絮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顧彥廷看到了,卻並沒有說什麼。

  這個傻丫頭,就是太容易被外人左右了。

  聽風就是雨的。

  「好。」

  江晚絮深吸一口氣,「我不想猜了,我要去查。」

  「也只有查清楚,才能還媽媽一個清白。」

  顧彥廷看著她恢復了鬥志,終於笑了起來。

  「這才是我老婆。」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手裡轉了個圈。

  「走吧。」

  「去哪?」江晚絮一愣。

  「你不是要查嗎?」

  顧彥廷挑了挑眉,「A大那一年的檔案,雖然久遠,但也不是查不到。」

  「我記得,我家老爺子跟A大的老校長,可是多年的棋友。」

  「既然江明澤那個廢物查不到,那就讓你老公帶你去走後門。」

  江晚絮:「……」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不正經,但……真特麼有安全感。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郊區的林蔭大道上。

  顧彥廷把空調溫度調得有點低,還在江晚絮的腿上蓋了一條薄毯。

  「是不是有點涼?」

  趁著紅燈,他側過頭看向她。

  「不涼。」

  江晚絮搖搖頭。

  其實是有點涼的,但她捨不得拿下來。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感覺,太讓人留戀了。

  曾幾何時,也是這樣的初夏。

  她那天生病了,又趕上下暴雨。

  她給葉寒打電話希望他來接她。

  可葉寒只是很不耐煩地罵她矯情。

  她一個人站在葉氏集團門口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又在想以前的事?」

  顧彥廷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有點低落。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晚晚,看著前面。」

  「後視鏡里的東西雖然還在,但車是往前開的。」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舉到唇邊,親了一下。

  「以後老子拿命疼你。」

  江晚絮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顧彥廷,你是不是想讓我哭死,然後好繼承我的專利?」

  她吸著鼻子,故作兇狠地瞪他。

  顧彥廷低笑一聲,帶著一股子痞氣。

  「那點破專利,老子還看不上。我要繼承的,是你這個人。」

  「還得帶個拖油瓶安安,嘖,虧了。」

  嘴上說著虧了,握著她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江晚絮破涕為笑。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的陰霾徹底散去。

  沒錯,車是往前開的。

  不管過去有多爛,只要身邊坐著對的人,前面的路,就是亮的,就足夠。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片幽靜的別墅區。

  這裡是A市著名的老幹部療養區,住的都是些退下來的大人物。

  門口的警衛看到顧彥廷的車牌,連問都沒問,直接敬禮放行。

  很快,車子在一棟有些年頭的中式別墅前停下。

  院子裡種滿了菊花,開得正艷,給這蕭瑟的秋天增添了幾分生機。

  「到了。」

  顧彥廷解開安全帶,先一步下車,繞到副駕駛,替江晚絮打開車門。

  他還極其紳士地用手擋住了車頂,生怕她磕著碰著。

  江晚絮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半百的老人正坐在院子裡看書。

  正是A大的老校長——鄒祁。

  「鄒爺爺。」

  顧彥廷牽著江晚絮的手走了過去。

  「哎喲,是彥廷啊。」

  鄒老校長放下書,笑眯眯地起身,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這就是你那個藏著掖著不肯帶出來的媳婦兒?」

  顧彥廷勾了勾唇,將江晚絮往身邊帶了帶,一臉的驕傲。

  「是,她叫江晚絮。」

  「晚晚,叫鄒爺爺。」

  江晚絮乖巧地鞠了一躬:「鄒爺爺好。」

  「好好好。」

  鄒老校長打量著江晚絮,眼神慈祥中透著幾分睿智。

  「是個好孩子,眼神清正,比你小子有福氣。」

  「那是。」

  顧彥廷一點都不謙虛,「我顧彥廷看上的女人,能差嗎?」

  鄒老校長笑著搖搖頭,「行了,別貧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帶媳婦兒來找我這把老骨頭,有什麼事?」

  顧彥廷也沒拐彎抹角。

  「鄒爺爺,我們想問一個人。」

  「誰?」

  「二十多年前,在A大醫學院做客座教授的……謝承允。」

  聽到這個名字,鄒老校長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江晚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來。

  江明澤說得沒錯。

  這個謝承允,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過客。

  「謝承允……」

  老人念叨著這個名字,聽不出語氣。

  既有惋惜,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你們怎麼會突然問起他?」

  鄒老校長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變得有些銳利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舊事。」

  江晚絮心頭一跳,手心裡全是冷汗。

  不是好聽的舊事?

  難道江明澤說的是真的?難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醜聞?

  顧彥廷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鄒爺爺,這對晚晚很重要。」

  顧彥廷沉聲道,「晚晚的母親,是方穎。」

  「方穎?」

  鄒老校長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原來你是方穎的女兒……」

  他嘆了口氣,「像,確實像。尤其是這股子倔勁兒。」

  「既然你是方穎的孩子,那有些事,你也確實該知道。」

  鄒老校長背著手,轉身往屋裡走。

  「進來吧。」

  鄒老校長帶著他們徑直走進了書房。

  老人走到最角落的一個柜子前,抽出了一個泛黃的檔案袋。

  「這是當年的交流記錄,本來早就該銷毀的,但我……私心留了一份。」

  鄒老校長把檔案袋放在桌子上,卻沒有立刻打開。

  「當年,謝承允來A大,是帶著國外的先進技術來的。他是個天才,真正的醫學天才。」

  「但他也是個瘋子。」

  江晚絮呼吸一窒:「瘋子?」

  「他在研究一種藥。」

  鄒老校長看了一眼江晚絮,眼神有些凝重,「一種可以改變人類基因缺陷,但也可能帶來毀滅性副作用的藥。」

  「那時候,方穎是他最得意的助手。」

  「他們兩個,天天泡在實驗室里,日夜不分。那時候學校里確實有些風言風語,說他們……」

  說到這裡,鄒老校長頓了頓。

  「說他們是為了科學獻身的狂人。」

  鄒老校長搖了搖頭,否定了江晚絮心中那個齷齪的猜想。

  「我不相信他們之間有什麼苟且。方穎那孩子,我了解,眼高於頂,一心撲在學術上。她對謝承允,更多的是崇拜。」

  「但是……」

  話鋒一轉。

  「就在謝承允離開的前一個月,實驗室發生了一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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