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大棒胡蘿蔔兩手抓
第730章 大棒胡蘿蔔兩手抓
實際上唐文「隨手為之」的舉動帶給了航天局巨大震撼，因為提供的除了樣品還有三種發動機、以及土星五號箭體製造技術的詳盡解析資料。
土星五號的直徑可達到10米級，對於僅掌握3.35米級的國內來說有巨大參考意義。
除此以外還有個細節也被布努諾夫發現了：「你們實現了量產化這些發動機，對嗎？」
作為前聯盟頂尖的發動機專家，他率先注意到的是眾多發動機的焊接工藝與管線布置水平。
土星五號為什麼是不可複製的奇蹟，有一個原因就是當年的帝國工業能力還不夠好，火箭和飛船的很多零件是米國手工仙人和工程師一個個搓出來的精品，耗資巨大且效率不高，而且更重要的是當時生產的很多細節都在手工仙人的腦子裡，現在這些仙人自己都忘完了。
製造工業從不會把全部細節記錄在圖紙上，一版零件往往會疊代數種不同的圖紙、很多時候由於現實因素生產中的某些重要細節全靠生產的工人自行處理，後世重啟根本無從知曉還得重新再攻克一遍。
而且從人性的角度出發，土星五號決定停產時壓根沒人會覺得會再次啟動，肯定認為帝國會建造更強大的火箭取而代之，留存資料也不過是為了應付上級的任務，誰會在項目結束、公司倒閉的時候去認真校核註定吃灰的圖紙嚴謹性與是否正確？
也正是因為如此布努諾夫不得不相信臧復仁的仿製說法，而且另一個佐證是這一批F1、不YF—680發動機驚人的一致性：
就比如包裹發動機噴管的約1780根繁冗複雜的冷卻管所需的焊接長度長達15
公里，但他所看到的每一道焊縫都是那麼飽滿、光滑、沒有絲毫斷路，每一台發動機都是如此只能說明焊接爐的參數極其穩定，是以量產的標準校正工藝。
而上方渦輪泵、燃氣發生器、控制系統的管線排布更加恐怖，如果仔細比較會發現所有發動機連電纜和液管的布置方向和方位都沒有差錯。
這讓布努諾夫激動不已，實際上前聯盟也完全做不到這等水準，量產一致性的好處就是可靠性和性能極度穩定，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福音：「能帶我看看你們的火箭發動機工廠嗎？設計這條產線的人一定是天才！」
「呃————以後會有機會的。」
臧復仁含糊不清地回答，錢臨安見狀也趕緊轉移話題，但視線卻還是沒有離開那密密麻麻的發動機海：「咳，總之登月計劃的啟動資金」就在這兒了，滿意了吧？」
「當然，當然！」
列格斯塔耶夫使勁點頭，然後看向將脫臼的下巴復位回去的孫建東，他的受聘職位是蓋金的項目副總經理僅次於錢臨安，有後者作為靠山氣勢可一點都不弱，只是忽然想到什麼黯然道：「如果你們早些透露出在航天方面的巨大決心，沒準可以和前聯盟合作，讓共同陣營也完成載人登月的————你們不計劃和RKA合作，對嗎？」
「我們不排斥，但不會全部寄托在合作上。」
孫建東說的比較委婉，畢竟見識了毛子目前亂象的他並不抱太多希望。
「我只是問問——————孫，你是嫦娥計劃總師，讓我們來討論下如何大步的前進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花生屯國際機場泰勒和眾多聯邦高層。名流都趕來為唐文送別，在離開人群後泰勒一臉惋惜地再次提議：「唐，真的不打算加入到非州資源開發中來嗎，只要你出兵麥克莫拉礦業公司可以提供全面配合，金礦、鑽石、銅都是很賺錢的生意。」
「真的很抱歉，但現在蓋金的力量只夠經營南洋了。」
唐文只想趕緊離開這片充滿激情的土地，對於泰勒的提議更沒有興趣，更深知自己去非州就是當冤大頭。
他知道黑水艦隊在完成帝國近海反潛任務後就會馬不停蹄整軍前往崗果，用最原始的方式奪回自己的利益，蓋金鑰匙去了純粹就是吸引火力的馬前卒。
再說非州那點資源可比不上石油。
泰勒雖然失望但也沒強求，在目睹唐文坐上專機起飛後一旁同樣入股麥克莫拉礦業公司的老富豪就羨慕地說道：「我一直在想商業究竟要算多大才算成功，直到唐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方向，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也買下一大塊土地當個小國王？
反正我只要個名頭，想想看，以後的大統領見我都必須按照元首禮節進行，再不濟建個公國爭取個公爵也不是不行。」
「確實不錯，就是非州的王爵不值錢，如果是拉渼要好些。」
泰勒也有些意動，帝國最開始建立時就被歐州各種瞧不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傳承和血脈，早期的帝國富豪都十分熱衷於迎娶沒落的歐州貴族以提升身份改善血脈。
現在雖然時代變了，但這份追求依然刻在他們的骨子裡。
富豪之間也是有比拼的，比完財富就比產業高低端、比完產業比家族、比完家族比繼承人和修養、最後一招就是比血脈。
單論商業地位他們已經沒什麼上升空間，何不將其轉化一下換個高級賽道？
雖然他們的財力買個小國的爵位也沒啥問題，但其含金量哪裡能和自己開闢出來的比？
泰勒暗想弗拉基米爾·烏里揚諾夫曾經說資本的終極階段是帝國，那他利用資本力量打造個真·帝國也很合理嘛，符合經濟學的客觀規律！
如果唐文知道這些傢伙如此曲解烏里揚諾夫的話絕對會繃不住，但他此時只想快些跑路：
MDA試點計劃在他的信用背書下徹底鋪開，帝國五個城市總投資約130億美元開始改造基建、購買設備，尤其是所需的很多基站硬體技術要求高到尚未完全實現，其投資之巨都牽動了整個網際網路業界以及帝國的運營商巨頭。
一旦爆雷之後，他要是再來帝國估計會被破產的投資者扛反坦克飛彈轟碎，還是遠離為好。
而且他此行的最大目的A4W反應堆也已經到手，將按照西屋電氣的要求安置在鵝城港專門劃定的存放區，在那裡存放並展開持續的穩定性測試，全程由西屋和貝爾的工程師監管直到裝船運行為止。
期間反應堆非必要禁止靠近更不許上手，不過唐文對此並不在意。
過去兩個月內LV2造船廠再度完成擴張增大了船塢面積，以橫向擴張以及填海的方式堆出了一個總長700米超大型船塢，完全足以支撐天堂城號的建造工作。
唐一在此期間製作了10種細化方案的1：200模型只等他回去拍板。
為了能夠摸魚他的專機直飛鵝城，但才剛剛落地就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拜會函件：
奧州的內閣要員約翰·霍華德邀請他前往，商議國際合作事項。
函件非書面形式，而是一位自稱中間人的傢伙送來的，此人蹲在鵝城已經有一段時日，並且強烈要求面見唐文。
後者仔細思考過後不覺得有什麼麻煩，第二天就同意會面。
這位中間人先是對他和蓋金一通肉麻的吹捧，直到唐文受不了的時候才闡明真實意圖：
迪文島即將獨立並公投加入奧州，霍華德希望徵求蓋金的意見。
「吞併？？」
唐文滿腦子問號，中間人立即否認：「不不不，是公投加入。」
「這有什麼區別！」
他心中腹誹，這和歷史不一樣啊。
原世界線奧州只是支持東迪文獨立，而東迪文只占據迪文島的一部分，島上還有南迪文和北迪文地區。
而這個時空則因為斯哈特的重大失敗，奧州的野心也頓時擴大好幾倍，乃至於不滿足於扶持獨立而是直接下場吞掉，胃口也擴大到整個迪文島。
當然表現出來的方式看起來比較溫和，公投麼，代表的肯定是迪文島居民的全體意願，這是尊重自由選擇。
「蓋金對此不感興趣，這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唐文對奧州和抓哇之間的破事沒什麼關係，但中間人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沒關係？你辣麼大一支艦隊在那，還和帝國親密到買賣反應堆和航母、還控制了抓哇經濟，誰敢忽略你？
但看樣子唐文可能是的確不太感興趣，這當然是件好事，不過他的目的還不止於此：「霍華德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奧德彪商會的華人也希望擁有一塊————奧州也可以支持。」
「原來如此————請你轉告霍華德，我本人對此都不感興趣，也無意干預。」
「可是抓哇那麼多華人，難道您就不想————」
「不，我不感興趣。」
唐文用力搖頭，這是真心話。
首先是這對他沒什麼意義，其次是光蓋金公司的管理都讓他焦頭爛額，還去管理一塊地盤？再說就抓哇的華人————也就比類人群星們強一線，純粹的拖後腿沒有任何幫助。
對他而言最終的目標大概是獲得一艘星際迷航聯動的宇宙飛船，那才是真正的超脫物外為所欲為。
中間人又試探了幾次確定了他的態度，最終才安心的離開。
而休息過來的唐文則立即開始處理蓋金的內部問題，審計局主導的清洗歷時一個月已經基本結束，但如果不改變未來遲早會重蹈覆轍。
「在清查中，部門經理及以上80%的高管全部因數額過大蹲橘子、有5人達到改造標準發配海上聯防隊或者南沙學習，僅有3人沒有任何問題。
中低層管理人員中20%都因為數額巨大進去了，剩下的也幾乎都有財務問題，最終經過核查，中低層留任65%左右人員，其餘清退，缺額由相鄰或上級兼職直到重新招募到合適人才為止。」
閱讀完調查報告，唐文心情更差了。
全軍覆沒。
幾乎沒有人不涉及財務問題，只是類型不同，有些並非因為貪污產生：
因為蓋金仍然是傳統企業模式，正常部門運營中有些款項很難及時到位，報銷也比較繁瑣，導致許多中下層部門僅僅是為了方便而亂填報銷帳目、虛構發票，本意上並不以貪為目的。
這種現象持續到30年後都有，但問題是蓋金相關事例太多了。
有一些甚至還是唐文的鍋，因為他大力推行無紙化辦公和電子財務，但內部系統先進外部的環境和人員素質跟不上頻頻出現錯誤，導致財務不得不經常手工修正，這進一步帶來了潛在的風險。
蓋金如今還能運轉下去一是唐文有錢以及趁著金融放水使勁背的數百億貸款，另一個原因則是發展戰略一直正確足以抵消不利影響，但仍然後患無窮。
「改，必須改。」
普通的措施顯然已經無法讓唐文滿意，所以他重抓余瑞峰所在的汽車和動力事業部，先以此為範例。
經過查處余瑞峰除了轉移的2000萬資金外，通過其他手段走的黑錢加起來也有一千多萬，那2000萬隻是臨走前再瘋狂一把而已，轉走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管理的部門上下也是最糜爛的，開除和蹲橘子的人也最多，員工舉報數量也是之最。
普通的企業管理手段和制度自然由其他高管和職業經理人負責，唐文只抓重點和主要方向。
召集剩餘的高管後，他先看向倪鎮海：「無紙化辦公仍然要持續推行下去，現在出問題的根本原因是我們做的還不夠完善，一切都要在電腦中有記錄，這條思路是沒有問題的。
另外我想知道配合鵝城居住證開發的IC識別卡如何了？」
「已經製造了一批開始推廣，沒有難度。」
「那就在我們內部也應用類似技術，凡是保密部門即使有權限人員進入保密地點或者訪問保密伺服器都會留下痕跡，我想要對這些痕跡進行搜集並根據訪問的時間、地點、數據量分級處理，一旦有異常必須介入調查。」
「這不是問題。」
倪鎮海毫不遲疑地點頭，這種級別的篩查還算不上大數據，只是比較耗費精力。
「然後最關鍵的是人治，這是在普遍人員素質以及環境落後的情況下最根本的解決辦法，我們需要讓人儘量從根本上守規則不瞎搞。」
「我來組織更多的內部教育訓練。」
李正陽立刻舉手，但唐文只是搖頭，他作為打工人可太清楚什麼教育訓練壓根沒用，誰會記得那些乾巴巴的玩意？
「教育訓練就不必了，我決定要給所有職工分批組織免費旅遊。」
李正陽下意識說道：「用福利捆綁？」
唐文沒回答，而是找來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拿起鉛筆從鵝城畫線途徑南沙、納土納、雅達加再返回：「每一批入職員工都必須參加旅遊，而且每年都必須進行一次，主要內容是看看南沙和納土納上的情況，並且視情況可以參與一下當地的工作，看一看我們的學員訓練狀況。」
實際上唐文「隨手為之」的舉動帶給了航天局巨大震撼，因為提供的除了樣品還有三種發動機、以及土星五號箭體製造技術的詳盡解析資料。
土星五號的直徑可達到10米級，對於僅掌握3.35米級的國內來說有巨大參考意義。
除此以外還有個細節也被布努諾夫發現了：「你們實現了量產化這些發動機，對嗎？」
作為前聯盟頂尖的發動機專家，他率先注意到的是眾多發動機的焊接工藝與管線布置水平。
土星五號為什麼是不可複製的奇蹟，有一個原因就是當年的帝國工業能力還不夠好，火箭和飛船的很多零件是米國手工仙人和工程師一個個搓出來的精品，耗資巨大且效率不高，而且更重要的是當時生產的很多細節都在手工仙人的腦子裡，現在這些仙人自己都忘完了。
製造工業從不會把全部細節記錄在圖紙上，一版零件往往會疊代數種不同的圖紙、很多時候由於現實因素生產中的某些重要細節全靠生產的工人自行處理，後世重啟根本無從知曉還得重新再攻克一遍。
而且從人性的角度出發，土星五號決定停產時壓根沒人會覺得會再次啟動，肯定認為帝國會建造更強大的火箭取而代之，留存資料也不過是為了應付上級的任務，誰會在項目結束、公司倒閉的時候去認真校核註定吃灰的圖紙嚴謹性與是否正確？
也正是因為如此布努諾夫不得不相信臧復仁的仿製說法，而且另一個佐證是這一批F1、不YF—680發動機驚人的一致性：
就比如包裹發動機噴管的約1780根繁冗複雜的冷卻管所需的焊接長度長達15
公里，但他所看到的每一道焊縫都是那麼飽滿、光滑、沒有絲毫斷路，每一台發動機都是如此只能說明焊接爐的參數極其穩定，是以量產的標準校正工藝。
而上方渦輪泵、燃氣發生器、控制系統的管線排布更加恐怖，如果仔細比較會發現所有發動機連電纜和液管的布置方向和方位都沒有差錯。
這讓布努諾夫激動不已，實際上前聯盟也完全做不到這等水準，量產一致性的好處就是可靠性和性能極度穩定，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福音：「能帶我看看你們的火箭發動機工廠嗎？設計這條產線的人一定是天才！」
「呃————以後會有機會的。」
臧復仁含糊不清地回答，錢臨安見狀也趕緊轉移話題，但視線卻還是沒有離開那密密麻麻的發動機海：「咳，總之登月計劃的啟動資金」就在這兒了，滿意了吧？」
「當然，當然！」
列格斯塔耶夫使勁點頭，然後看向將脫臼的下巴復位回去的孫建東，他的受聘職位是蓋金的項目副總經理僅次於錢臨安，有後者作為靠山氣勢可一點都不弱，只是忽然想到什麼黯然道：「如果你們早些透露出在航天方面的巨大決心，沒準可以和前聯盟合作，讓共同陣營也完成載人登月的————你們不計劃和RKA合作，對嗎？」
「我們不排斥，但不會全部寄托在合作上。」
孫建東說的比較委婉，畢竟見識了毛子目前亂象的他並不抱太多希望。
「我只是問問——————孫，你是嫦娥計劃總師，讓我們來討論下如何大步的前進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花生屯國際機場泰勒和眾多聯邦高層。名流都趕來為唐文送別，在離開人群後泰勒一臉惋惜地再次提議：「唐，真的不打算加入到非州資源開發中來嗎，只要你出兵麥克莫拉礦業公司可以提供全面配合，金礦、鑽石、銅都是很賺錢的生意。」
「真的很抱歉，但現在蓋金的力量只夠經營南洋了。」
唐文只想趕緊離開這片充滿激情的土地，對於泰勒的提議更沒有興趣，更深知自己去非州就是當冤大頭。
他知道黑水艦隊在完成帝國近海反潛任務後就會馬不停蹄整軍前往崗果，用最原始的方式奪回自己的利益，蓋金鑰匙去了純粹就是吸引火力的馬前卒。
再說非州那點資源可比不上石油。
泰勒雖然失望但也沒強求，在目睹唐文坐上專機起飛後一旁同樣入股麥克莫拉礦業公司的老富豪就羨慕地說道：「我一直在想商業究竟要算多大才算成功，直到唐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方向，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也買下一大塊土地當個小國王？
反正我只要個名頭，想想看，以後的大統領見我都必須按照元首禮節進行，再不濟建個公國爭取個公爵也不是不行。」
「確實不錯，就是非州的王爵不值錢，如果是拉渼要好些。」
泰勒也有些意動，帝國最開始建立時就被歐州各種瞧不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傳承和血脈，早期的帝國富豪都十分熱衷於迎娶沒落的歐州貴族以提升身份改善血脈。
現在雖然時代變了，但這份追求依然刻在他們的骨子裡。
富豪之間也是有比拼的，比完財富就比產業高低端、比完產業比家族、比完家族比繼承人和修養、最後一招就是比血脈。
單論商業地位他們已經沒什麼上升空間，何不將其轉化一下換個高級賽道？
雖然他們的財力買個小國的爵位也沒啥問題，但其含金量哪裡能和自己開闢出來的比？
泰勒暗想弗拉基米爾·烏里揚諾夫曾經說資本的終極階段是帝國，那他利用資本力量打造個真·帝國也很合理嘛，符合經濟學的客觀規律！
如果唐文知道這些傢伙如此曲解烏里揚諾夫的話絕對會繃不住，但他此時只想快些跑路：
MDA試點計劃在他的信用背書下徹底鋪開，帝國五個城市總投資約130億美元開始改造基建、購買設備，尤其是所需的很多基站硬體技術要求高到尚未完全實現，其投資之巨都牽動了整個網際網路業界以及帝國的運營商巨頭。
一旦爆雷之後，他要是再來帝國估計會被破產的投資者扛反坦克飛彈轟碎，還是遠離為好。
而且他此行的最大目的A4W反應堆也已經到手，將按照西屋電氣的要求安置在鵝城港專門劃定的存放區，在那裡存放並展開持續的穩定性測試，全程由西屋和貝爾的工程師監管直到裝船運行為止。
期間反應堆非必要禁止靠近更不許上手，不過唐文對此並不在意。
過去兩個月內LV2造船廠再度完成擴張增大了船塢面積，以橫向擴張以及填海的方式堆出了一個總長700米超大型船塢，完全足以支撐天堂城號的建造工作。
唐一在此期間製作了10種細化方案的1：200模型只等他回去拍板。
為了能夠摸魚他的專機直飛鵝城，但才剛剛落地就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拜會函件：
奧州的內閣要員約翰·霍華德邀請他前往，商議國際合作事項。
函件非書面形式，而是一位自稱中間人的傢伙送來的，此人蹲在鵝城已經有一段時日，並且強烈要求面見唐文。
後者仔細思考過後不覺得有什麼麻煩，第二天就同意會面。
這位中間人先是對他和蓋金一通肉麻的吹捧，直到唐文受不了的時候才闡明真實意圖：
迪文島即將獨立並公投加入奧州，霍華德希望徵求蓋金的意見。
「吞併？？」
唐文滿腦子問號，中間人立即否認：「不不不，是公投加入。」
「這有什麼區別！」
他心中腹誹，這和歷史不一樣啊。
原世界線奧州只是支持東迪文獨立，而東迪文只占據迪文島的一部分，島上還有南迪文和北迪文地區。
而這個時空則因為斯哈特的重大失敗，奧州的野心也頓時擴大好幾倍，乃至於不滿足於扶持獨立而是直接下場吞掉，胃口也擴大到整個迪文島。
當然表現出來的方式看起來比較溫和，公投麼，代表的肯定是迪文島居民的全體意願，這是尊重自由選擇。
「蓋金對此不感興趣，這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唐文對奧州和抓哇之間的破事沒什麼關係，但中間人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沒關係？你辣麼大一支艦隊在那，還和帝國親密到買賣反應堆和航母、還控制了抓哇經濟，誰敢忽略你？
但看樣子唐文可能是的確不太感興趣，這當然是件好事，不過他的目的還不止於此：「霍華德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奧德彪商會的華人也希望擁有一塊————奧州也可以支持。」
「原來如此————請你轉告霍華德，我本人對此都不感興趣，也無意干預。」
「可是抓哇那麼多華人，難道您就不想————」
「不，我不感興趣。」
唐文用力搖頭，這是真心話。
首先是這對他沒什麼意義，其次是光蓋金公司的管理都讓他焦頭爛額，還去管理一塊地盤？再說就抓哇的華人————也就比類人群星們強一線，純粹的拖後腿沒有任何幫助。
對他而言最終的目標大概是獲得一艘星際迷航聯動的宇宙飛船，那才是真正的超脫物外為所欲為。
中間人又試探了幾次確定了他的態度，最終才安心的離開。
而休息過來的唐文則立即開始處理蓋金的內部問題，審計局主導的清洗歷時一個月已經基本結束，但如果不改變未來遲早會重蹈覆轍。
「在清查中，部門經理及以上80%的高管全部因數額過大蹲橘子、有5人達到改造標準發配海上聯防隊或者南沙學習，僅有3人沒有任何問題。
中低層管理人員中20%都因為數額巨大進去了，剩下的也幾乎都有財務問題，最終經過核查，中低層留任65%左右人員，其餘清退，缺額由相鄰或上級兼職直到重新招募到合適人才為止。」
閱讀完調查報告，唐文心情更差了。
全軍覆沒。
幾乎沒有人不涉及財務問題，只是類型不同，有些並非因為貪污產生：
因為蓋金仍然是傳統企業模式，正常部門運營中有些款項很難及時到位，報銷也比較繁瑣，導致許多中下層部門僅僅是為了方便而亂填報銷帳目、虛構發票，本意上並不以貪為目的。
這種現象持續到30年後都有，但問題是蓋金相關事例太多了。
有一些甚至還是唐文的鍋，因為他大力推行無紙化辦公和電子財務，但內部系統先進外部的環境和人員素質跟不上頻頻出現錯誤，導致財務不得不經常手工修正，這進一步帶來了潛在的風險。
蓋金如今還能運轉下去一是唐文有錢以及趁著金融放水使勁背的數百億貸款，另一個原因則是發展戰略一直正確足以抵消不利影響，但仍然後患無窮。
「改，必須改。」
普通的措施顯然已經無法讓唐文滿意，所以他重抓余瑞峰所在的汽車和動力事業部，先以此為範例。
經過查處余瑞峰除了轉移的2000萬資金外，通過其他手段走的黑錢加起來也有一千多萬，那2000萬隻是臨走前再瘋狂一把而已，轉走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管理的部門上下也是最糜爛的，開除和蹲橘子的人也最多，員工舉報數量也是之最。
普通的企業管理手段和制度自然由其他高管和職業經理人負責，唐文只抓重點和主要方向。
召集剩餘的高管後，他先看向倪鎮海：「無紙化辦公仍然要持續推行下去，現在出問題的根本原因是我們做的還不夠完善，一切都要在電腦中有記錄，這條思路是沒有問題的。
另外我想知道配合鵝城居住證開發的IC識別卡如何了？」
「已經製造了一批開始推廣，沒有難度。」
「那就在我們內部也應用類似技術，凡是保密部門即使有權限人員進入保密地點或者訪問保密伺服器都會留下痕跡，我想要對這些痕跡進行搜集並根據訪問的時間、地點、數據量分級處理，一旦有異常必須介入調查。」
「這不是問題。」
倪鎮海毫不遲疑地點頭，這種級別的篩查還算不上大數據，只是比較耗費精力。
「然後最關鍵的是人治，這是在普遍人員素質以及環境落後的情況下最根本的解決辦法，我們需要讓人儘量從根本上守規則不瞎搞。」
「我來組織更多的內部教育訓練。」
李正陽立刻舉手，但唐文只是搖頭，他作為打工人可太清楚什麼教育訓練壓根沒用，誰會記得那些乾巴巴的玩意？
「教育訓練就不必了，我決定要給所有職工分批組織免費旅遊。」
李正陽下意識說道：「用福利捆綁？」
唐文沒回答，而是找來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拿起鉛筆從鵝城畫線途徑南沙、納土納、雅達加再返回：「每一批入職員工都必須參加旅遊，而且每年都必須進行一次，主要內容是看看南沙和納土納上的情況，並且視情況可以參與一下當地的工作，看一看我們的學員訓練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