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檢測到未知血脈,淨化程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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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宗翰的身體開始搖晃,他扶住書桌,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引以為傲的城府,他百年家族的尊嚴,在陳默面前,被撕得粉碎。

  這些,是柳家歷代家主口耳相傳,爛在肚子裡的最大秘密。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

  「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人。」陳默重複了對王道濟說過的話,「交出信物,我幫你解毒。否則,我不介意讓京城,再沒有柳家。」

  柳宗翰大口地喘著氣,他看著陳默,那是一種面對天敵般的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就在他心理防線即將徹底崩潰,準備妥協的時候。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斯文俊秀,卻帶著一股與柳宗翰截然不同的氣質,那是一種隱藏在優雅之下的鋒利與危險。

  他是柳宗翰最引以為傲的孫子,柳雲飛。

  「爺爺,和這種人,廢話什麼?」

  柳雲飛看也沒看自己的爺爺,徑直走到陳默面前,與他對視。

  「想要信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紋路。

  正是靜心園的信物。

  「給你。」

  他竟然就這麼隨手將令牌拋給了陳默。

  陳默接住令牌,入手冰涼。

  事情,順利得有些反常。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柳雲飛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

  「你得活著,從靜心園裡走出來。」

  「活著走出來?」

  陳默把玩著那枚冰涼的金屬令牌,終於將視線從令牌上移開,落在了柳雲飛的臉上。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今年,二十七歲?」

  柳雲飛那副成竹在胸的姿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不明白,話題為什麼會突然跳到他的年齡上。

  「是又如何?」

  「三年前,你是不是有過一次瀕死的經歷?心臟驟停,渾身血液凝固,體溫降到冰點以下。」陳默繼續說,完全是陳述的口吻。

  柳雲飛的身體,猛然一僵。

  這件事,是柳家最高機密。

  當年他突然發病,症狀詭異無比,連柳宗翰都束手無策,動用了柳家所有的人脈和資源,請遍了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專家,都查不出任何病因。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

  可就在三天後,他又奇蹟般地自己甦醒了過來。

  不但恢復如初,甚至感覺身體比以前更強健,思維也更敏銳。

  從那以後,柳宗翰才將他正式定為柳家的繼承人,認為他血脈非凡,是得到了祖宗庇佑。

  這件事,除了他和爺爺,絕無第三人知曉。

  「你怎麼……」

  「你以為是奇蹟?是血脈覺醒?」陳默打斷了他。

  「那是你體內的『枯榮』之毒,第一次徹底爆發。」

  「你沒死,只是因為你的身體,比你的祖輩更能適應這種毒。它沒有殺死你,而是與你初步融合了。」

  陳默向前踏出一步,與柳雲飛的距離不足半米。

  「每一次你動用超越常人的力量,每一次你感覺自己精神百倍的時候,都是在燃燒你的生命本源。」

  「你爺爺五十歲才開始顯露頹勢,而你,活不過四十歲。」

  「你給我的這個條件,應該對我自己說。」

  「你,有命活到我從靜心園出來的那一天嗎?」

  「轟!」

  柳雲飛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他精心算計的城府,被這幾句話,摧枯拉朽般的徹底擊潰。

  原來,那不是恩賜。

  是催命符。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是柳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兒,原來只是一個更完美的「毒人」載體。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後退,撞在了身後的書桌上,名貴的紫砂茶具摔了一地。

  陳默不再理會他。

  他看了一眼已經癱軟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的柳宗翰。

  「看好你的孫子。」

  說完,他轉身,徑直走出了書房。

  管家躬著身子,在前面引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雖然沒聽清書房裡的全部對話,但柳家最驕傲的繼承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姓陳的年輕人,是魔鬼。

  穿過層層院落,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陳默站在胡同口,拿出手機。

  電話幾乎是秒接。

  「先生。」顧清顏的聲音傳來。

  「靜心園的資料查到了。」

  「公開信息顯示,那是一處前朝廢棄的皇家別苑,因為鬧鬼的傳聞,百年來無人問津,已經被列為危樓禁區。官方檔案里,沒有任何異常。」

  「但在天眼會的內部情報網中,有另一份加密檔案。」

  「五十年前,靜心園被一個匿名的海外基金會買下。從那時起,那裡就成了真正的禁區。任何試圖靠近的無人機或偵察人員,都會信號中斷,神秘失蹤。」

  「根據信號源分析,園林地下,存在一個巨大的,擁有獨立能源和屏蔽系統的未知設施。」

  「它在地圖上,是一片空白。」

  陳-默靜靜地聽完。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攔下了一輛車。

  「去西郊,靜心園。」

  司機是個老京城,聞言一愣,透過後視鏡多看了陳默幾眼。

  「小伙子,去那地方幹嘛?那兒邪性得很,荒了幾十年了,聽說以前是妃子被打入冷宮的地方,陰氣重。」

  陳默沒有說話。

  司機自討了個沒趣,悻悻地發動了汽車。

  車輛駛出繁華的市區,一路向西。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最後,連路燈都消失了,只剩下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坑窪不平的土路。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草木腐朽的潮濕氣味。

  又開了十幾分鐘,司機猛地一腳剎車。

  「到頭了,前面過不去了。」

  前方,一堵斑駁的紅色圍牆,延綿不絕,將去路完全堵死。圍牆上爬滿了枯藤,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默付錢下車,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司機看著那個方向,總覺得心裡發毛,不敢多待,一腳油門,飛快地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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