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和平的初次接觸：使者降臨
希望號的主氣閘大廳里，氣氛緊張得快要凝固了。
兩排全副武裝的星際陸戰隊員筆直地站著，手裡的武器雖然都垂在身側，那是秦政特意交代的，絕對不能舉槍，但每個人手心都在冒汗。誰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對方可是活了三億年的老古董文明，鬼知道長什麼樣，萬一要是那種長著八隻手、滿嘴獠牙的怪物怎麼辦？
秦政站在最前面，李浩站在他左後方，林清雅因為精神消耗太大，坐在輪椅上，由一名醫護兵推著，在右側候著。
「老秦，你說他們怎麼進來？」李浩壓低聲音問，「那艘琥珀船也沒看見對接接口啊，咱們的氣閘可是標準工業接口，這能對得上嗎？」
秦政目不斜視，嘴唇微動：「別用咱們的常識去套他們。人家連物理定律都能玩出花來，進個門還不簡單？」
話音剛落，氣閘外面的指示燈突然全滅了。
緊接著，那扇厚達兩米的合金大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向兩側滑開。它……它變透明了。
不是玻璃那種透明，而是像冰塊融化一樣，原本堅硬的合金實體，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某種虛無的投影。
大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在這片虛無之中，三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的，是走進來的。沒有太空衣，沒有維生裝置，甚至沒有腳踏實地的聲音。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個「人」。至少從輪廓上看，很像人。她有著修長的四肢，直立行走，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但是，她沒有皮膚。她的身體是由一種流動的、半透明的淡藍色光能構成的，你看不到內臟和骨骼，只能看到體內有點點星光在流轉，就像是把一片星空塞進了一個人形的軀殼裡。
她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雙眼睛的位置，閃爍著兩團柔和的白光。雖然沒有表情，但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深邃。
在她身後，跟著兩個稍微矮一點的個體。形態不太一樣，左邊那個像是由無數個幾何晶體拼湊起來的，每走一步，身上的晶體都在重新排列組合，發出悅耳的叮噹聲。右邊那個則像是一團被束縛住的雲霧，飄忽不定，時刻在變化形狀。
「這……這還是生物嗎？」李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在心裡瘋狂吶喊，這完全違背了生物學常識啊！
秦政雖然也震驚，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指揮官。他強壓下心頭的震撼，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人類外交禮節。
「我是地球文明聯合艦隊總指揮，秦政。代表人類及盟友，歡迎各位的到來。」
那個為首的光能人停下了腳步。她那雙白光組成的眼睛，在秦政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掃過李浩，最後落在了林清雅身上。
當她看向林清雅的時候，那兩團白光明顯亮了一下。
「不需要語言。」
一個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里響起。這聲音不分男女，聽不出年齡，就像是風吹過山谷的迴響，空靈而悠遠。
「震動的空氣傳遞信息效率太低，且容易失真。」
那個光能人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部，示意直接用意識交流。
「我是『淵』。」她自我介紹道，「秩序守望者議會成員之一。這兩位是我的同伴，『棱』和『霧』。」
秦政點了點頭，在心裡回應道：「很高興認識各位，淵閣下。」
「高興？」淵的意識里傳達出一絲困惑的情緒，「現在談高興還太早。我們來，不是為了寒暄，是為了確認。」
她沒有給秦政客套的機會，直接邁步向大廳內部走去，方向直指艦橋。
「帶路吧。」
秦政愣了一下，這風格還真是雷厲風行，一點面子都不給。但他也不生氣，反而鬆了口氣。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總比那些笑裡藏刀的政客好對付。
「請。」秦政側身引路。
一行人穿過走廊，前往艦橋。一路上，那些原本還在偷偷打量的船員們，在看到這三位「外星大神」後，一個個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淵走得很慢，她似乎對這艘人類戰艦的內部結構很感興趣。她偶爾會停下來，伸出那隻光能構成的手，輕輕觸碰一下牆壁或者是路過的設備。
「粗糙的物質堆砌。」
路過動力室外圍時，淵給出了評價。
李浩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希望號可是人類科技的巔峰之作，融合了星際法庭的部分技術，怎麼就成粗糙的物質堆砌了？
「但是，」淵的話還沒說完，「在這種粗糙中，我感受到了……意志。」
她轉過頭，那雙白光眼睛看著秦政。
「你們把每一塊金屬，每一個零件，都賦予了某種……渴望。生存的渴望。」
秦政心裡一動。這個「淵」，看東西的角度果然刁鑽。她不看技術參數，她看的是這艘船的「魂」。
「是的。」秦政回答道，「這艘船，是我們全村人的希望。它不僅僅是機器，它是我們的家，也是我們的劍。」
淵沒有回應，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來到了艦橋。
當淵踏入艦橋的那一刻，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屏幕都在閃爍，仿佛是因為這個高能生命體的進入而受到了干擾。
淵徑直走到了指揮台前，她並沒有坐下，而是轉身面對著秦政、李浩和林清雅。
她身後的「棱」和「霧」分列兩旁，像兩尊門神。
「現在，」淵的意識波動變得嚴肅起來，「讓我們跳過那些無意義的試探。你們通過了第一道門檻，證明了你們不是毫無理智的野獸。但這還不夠。」
她抬起手，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個小小的、旋轉著的模型。秦政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整個銀河系的模型，而在模型邊緣，有一塊黑色的區域，正在像病毒一樣擴散。
那是「歸墟」。
「我們知道你們從哪裡來，也知道你們在逃避什麼。」淵的聲音變得冰冷，「但這裡是秩序的避難所，不是逃兵的收容站。告訴我，如果讓你們進去，你們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除了混亂和戰爭之外。」
這話說得太重了，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人。
李浩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剛想張嘴反駁，被秦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秦政知道，這是真正的面試開始了。
兩排全副武裝的星際陸戰隊員筆直地站著，手裡的武器雖然都垂在身側，那是秦政特意交代的，絕對不能舉槍，但每個人手心都在冒汗。誰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對方可是活了三億年的老古董文明，鬼知道長什麼樣，萬一要是那種長著八隻手、滿嘴獠牙的怪物怎麼辦？
秦政站在最前面，李浩站在他左後方，林清雅因為精神消耗太大，坐在輪椅上，由一名醫護兵推著，在右側候著。
「老秦，你說他們怎麼進來？」李浩壓低聲音問，「那艘琥珀船也沒看見對接接口啊，咱們的氣閘可是標準工業接口，這能對得上嗎？」
秦政目不斜視，嘴唇微動：「別用咱們的常識去套他們。人家連物理定律都能玩出花來，進個門還不簡單？」
話音剛落，氣閘外面的指示燈突然全滅了。
緊接著，那扇厚達兩米的合金大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向兩側滑開。它……它變透明了。
不是玻璃那種透明，而是像冰塊融化一樣，原本堅硬的合金實體，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某種虛無的投影。
大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在這片虛無之中，三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的，是走進來的。沒有太空衣，沒有維生裝置，甚至沒有腳踏實地的聲音。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個「人」。至少從輪廓上看，很像人。她有著修長的四肢，直立行走，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但是，她沒有皮膚。她的身體是由一種流動的、半透明的淡藍色光能構成的，你看不到內臟和骨骼，只能看到體內有點點星光在流轉，就像是把一片星空塞進了一個人形的軀殼裡。
她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雙眼睛的位置，閃爍著兩團柔和的白光。雖然沒有表情，但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深邃。
在她身後，跟著兩個稍微矮一點的個體。形態不太一樣，左邊那個像是由無數個幾何晶體拼湊起來的，每走一步，身上的晶體都在重新排列組合，發出悅耳的叮噹聲。右邊那個則像是一團被束縛住的雲霧，飄忽不定，時刻在變化形狀。
「這……這還是生物嗎？」李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在心裡瘋狂吶喊，這完全違背了生物學常識啊！
秦政雖然也震驚，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指揮官。他強壓下心頭的震撼，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人類外交禮節。
「我是地球文明聯合艦隊總指揮，秦政。代表人類及盟友，歡迎各位的到來。」
那個為首的光能人停下了腳步。她那雙白光組成的眼睛，在秦政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掃過李浩，最後落在了林清雅身上。
當她看向林清雅的時候，那兩團白光明顯亮了一下。
「不需要語言。」
一個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里響起。這聲音不分男女，聽不出年齡，就像是風吹過山谷的迴響，空靈而悠遠。
「震動的空氣傳遞信息效率太低，且容易失真。」
那個光能人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部，示意直接用意識交流。
「我是『淵』。」她自我介紹道，「秩序守望者議會成員之一。這兩位是我的同伴，『棱』和『霧』。」
秦政點了點頭，在心裡回應道：「很高興認識各位，淵閣下。」
「高興？」淵的意識里傳達出一絲困惑的情緒，「現在談高興還太早。我們來，不是為了寒暄，是為了確認。」
她沒有給秦政客套的機會，直接邁步向大廳內部走去，方向直指艦橋。
「帶路吧。」
秦政愣了一下，這風格還真是雷厲風行，一點面子都不給。但他也不生氣，反而鬆了口氣。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總比那些笑裡藏刀的政客好對付。
「請。」秦政側身引路。
一行人穿過走廊，前往艦橋。一路上，那些原本還在偷偷打量的船員們，在看到這三位「外星大神」後，一個個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淵走得很慢，她似乎對這艘人類戰艦的內部結構很感興趣。她偶爾會停下來，伸出那隻光能構成的手，輕輕觸碰一下牆壁或者是路過的設備。
「粗糙的物質堆砌。」
路過動力室外圍時，淵給出了評價。
李浩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希望號可是人類科技的巔峰之作，融合了星際法庭的部分技術，怎麼就成粗糙的物質堆砌了？
「但是，」淵的話還沒說完，「在這種粗糙中，我感受到了……意志。」
她轉過頭，那雙白光眼睛看著秦政。
「你們把每一塊金屬，每一個零件，都賦予了某種……渴望。生存的渴望。」
秦政心裡一動。這個「淵」，看東西的角度果然刁鑽。她不看技術參數，她看的是這艘船的「魂」。
「是的。」秦政回答道，「這艘船，是我們全村人的希望。它不僅僅是機器，它是我們的家，也是我們的劍。」
淵沒有回應，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來到了艦橋。
當淵踏入艦橋的那一刻，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屏幕都在閃爍，仿佛是因為這個高能生命體的進入而受到了干擾。
淵徑直走到了指揮台前，她並沒有坐下，而是轉身面對著秦政、李浩和林清雅。
她身後的「棱」和「霧」分列兩旁，像兩尊門神。
「現在，」淵的意識波動變得嚴肅起來，「讓我們跳過那些無意義的試探。你們通過了第一道門檻，證明了你們不是毫無理智的野獸。但這還不夠。」
她抬起手，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個小小的、旋轉著的模型。秦政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整個銀河系的模型，而在模型邊緣，有一塊黑色的區域，正在像病毒一樣擴散。
那是「歸墟」。
「我們知道你們從哪裡來，也知道你們在逃避什麼。」淵的聲音變得冰冷，「但這裡是秩序的避難所，不是逃兵的收容站。告訴我，如果讓你們進去，你們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除了混亂和戰爭之外。」
這話說得太重了，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人。
李浩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剛想張嘴反駁，被秦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秦政知道，這是真正的面試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