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第三層：情感與理智的交鋒
光梯的盡頭，並沒有通向第四層的大廳，而是把他們送進了一個完全由鏡子組成的世界。
上下左右，前後四方，全都是鏡子。無數個秦政、無數個李浩在鏡子裡晃動，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是迷宮？」李浩伸手去摸旁邊的鏡子，指尖觸碰到的卻是一片冰涼的水波，「我去，這鏡子是軟的？」
「別亂動。」秦政警惕地環顧四周，「這一層的主題是『情感與理智的交鋒』。剛才那片霧只是開胃菜，這裡才是正餐。」
話音剛落，所有的鏡子突然亮了起來。
這一次，鏡子裡映照出的不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每個人內心深處最渴望、或者最害怕的場景。而且，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秦政眼前的景象變了。
他不再站在鏡子迷宮裡，而是站在了希望號的艦橋上。窗外不再是黑暗的宇宙，而是蔚藍的地球。
「將軍，我們勝利了。」副官興奮地向他報告，「外星艦隊撤退了，地球保住了！您是人類的救世主！」
秦政愣了一下。這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香檳味。
「爸爸！」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那是他早就死在戰亂中的女兒。
「囡囡……」秦政的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女兒的頭髮。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留下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只要你點頭，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你不用再去拼命，不用再去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你拯救了世界，你也找回了家人。」
這是情感的誘惑。極度的美好，讓人無法拒絕。
秦政的眼神迷離了一瞬。是啊，這麼多年刀口舔血，圖個什麼？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如果現在就能擁有，為什麼要拒絕？
但下一秒，那個聲音話鋒一轉：
「但是，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完美，你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你的那四個隊友，他們是『不穩定因素』。只要你放棄他們，切斷與他們的聯繫，你就能永遠留在這個完美的時間線里。」
秦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放棄隊友？
畫面一轉，他看到了另一面鏡子裡的景象。
李浩正被無數金銀財寶包圍，笑得合不攏嘴，但他身邊沒有戰友，只有一群阿諛奉承的假人。
趙博士站在真理的殿堂里，解開了宇宙終極奧秘，但他孤身一人，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
林清雅雙腿健全，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台下掌聲雷動，卻唯獨少了那幾個生死與共的身影。
王剛坐在滿漢全席面前大吃大喝，但每一道菜都像是蠟做的，沒有溫度。
「這就是理智的選擇。」那個聲音繼續蠱惑，「犧牲少數，保全多數。犧牲他們四個，換取全人類的幸福，換取你女兒的復活。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對吧？秦將軍，你是個理智的指揮官，你知道該怎麼選。」
這是一道送命題。
從純粹的理智和功利主義角度來看，用四個人的命換地球和平，簡直是血賺。
秦政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怎麼？還在猶豫？」那個聲音有些不耐煩，「想想你的責任！想想地球上那幾十億難民！你為了所謂的戰友情，要置大局於不顧嗎？這是自私！」
「自私？」
秦政突然笑了。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你所謂的理智，就是讓我變成一個只會算計的機器？」
秦政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指著眼前的「女兒」和「副官」。
「如果為了拯救世界，我要親手出賣我的兄弟，那這個世界，不救也罷！」
「大膽！」那個聲音怒了，「你敢違抗至高邏輯？」
「去你大爺的邏輯！」秦政一聲怒吼，手裡的戰刀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向面前的鏡子，「老子的邏輯就是——我全都要！我要救世界，我也要帶我的兄弟回家！少一個都不行！」
咔嚓！
面前那完美的幻象像玻璃一樣破碎了。
女兒消失了，地球消失了，香檳味變成了刺鼻的硝煙味。
秦政回到了現實。但他發現，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鏡子迷宮還在，但他身邊的隊友們卻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李浩正舉著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仿佛在做一個美夢。
趙博士跪在地上，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紫漲。
王剛正在瘋狂地用頭撞擊鏡子，滿頭是血也不停。
林清雅最安靜，但她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下降，仿佛靈魂正在主動離體。
他們都被困在了那個「完美選擇」的陷阱里，而且顯然，他們沒有秦政那種霸道的意志力，正在一步步走向自我毀滅。
「醒過來！」秦政大吼，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自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沒用的。」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們選擇了沉淪在那個美好的夢裡。這是他們自己的意願，你救不了。」
「放屁！」秦政雙眼通紅，雷電異能瘋狂輸出，轟擊著那道屏障，「陳默！老陳！有沒有辦法？」
然而，這一次，陳默沒有回應。
仿佛連那個無所不能的陳默，也被這層塔的法則屏蔽了。
秦政孤立無援。
看著李浩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機，看著趙博士翻起了白眼，秦政的心沉到了谷底。
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保存實力，既然救不了，就別把自己搭進去。
但情感告訴他，如果不救，他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安穩覺。
「既然你要玩情感與理智的交鋒……」秦政深吸一口氣，扔掉了手裡的刀。
他閉上眼睛，不再用暴力去對抗，而是敞開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皇道·共情！」
這不是他之前的技能，這是他在這一刻被逼出來的潛力。
既然你們出不來，那我就進去！
秦政把自己那份堅定的、霸道的、甚至有些蠻橫的意志，強行通過剛才林清雅建立的精神連結，反向灌輸進了每一個隊友的腦海里。
如果不服氣，那就把這天捅個窟窿！
如果不滿意，那就把這夢給砸碎！
「李浩！給老子把槍放下！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也不敢收！」
秦政的咆哮聲，如同驚雷一般，在四個人的夢境裡同時炸響。
鏡子迷宮深處，李浩的手指猛地一顫。
上下左右，前後四方，全都是鏡子。無數個秦政、無數個李浩在鏡子裡晃動，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是迷宮？」李浩伸手去摸旁邊的鏡子，指尖觸碰到的卻是一片冰涼的水波，「我去，這鏡子是軟的？」
「別亂動。」秦政警惕地環顧四周，「這一層的主題是『情感與理智的交鋒』。剛才那片霧只是開胃菜，這裡才是正餐。」
話音剛落，所有的鏡子突然亮了起來。
這一次，鏡子裡映照出的不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每個人內心深處最渴望、或者最害怕的場景。而且，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秦政眼前的景象變了。
他不再站在鏡子迷宮裡，而是站在了希望號的艦橋上。窗外不再是黑暗的宇宙，而是蔚藍的地球。
「將軍，我們勝利了。」副官興奮地向他報告，「外星艦隊撤退了，地球保住了！您是人類的救世主！」
秦政愣了一下。這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香檳味。
「爸爸！」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那是他早就死在戰亂中的女兒。
「囡囡……」秦政的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女兒的頭髮。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留下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只要你點頭，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你不用再去拼命，不用再去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你拯救了世界，你也找回了家人。」
這是情感的誘惑。極度的美好，讓人無法拒絕。
秦政的眼神迷離了一瞬。是啊，這麼多年刀口舔血，圖個什麼？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如果現在就能擁有，為什麼要拒絕？
但下一秒，那個聲音話鋒一轉：
「但是，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完美，你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你的那四個隊友，他們是『不穩定因素』。只要你放棄他們，切斷與他們的聯繫，你就能永遠留在這個完美的時間線里。」
秦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放棄隊友？
畫面一轉，他看到了另一面鏡子裡的景象。
李浩正被無數金銀財寶包圍，笑得合不攏嘴，但他身邊沒有戰友，只有一群阿諛奉承的假人。
趙博士站在真理的殿堂里，解開了宇宙終極奧秘，但他孤身一人，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
林清雅雙腿健全，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台下掌聲雷動，卻唯獨少了那幾個生死與共的身影。
王剛坐在滿漢全席面前大吃大喝，但每一道菜都像是蠟做的，沒有溫度。
「這就是理智的選擇。」那個聲音繼續蠱惑，「犧牲少數，保全多數。犧牲他們四個，換取全人類的幸福，換取你女兒的復活。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對吧？秦將軍，你是個理智的指揮官，你知道該怎麼選。」
這是一道送命題。
從純粹的理智和功利主義角度來看，用四個人的命換地球和平，簡直是血賺。
秦政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怎麼？還在猶豫？」那個聲音有些不耐煩，「想想你的責任！想想地球上那幾十億難民！你為了所謂的戰友情，要置大局於不顧嗎？這是自私！」
「自私？」
秦政突然笑了。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你所謂的理智，就是讓我變成一個只會算計的機器？」
秦政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指著眼前的「女兒」和「副官」。
「如果為了拯救世界，我要親手出賣我的兄弟，那這個世界，不救也罷！」
「大膽！」那個聲音怒了，「你敢違抗至高邏輯？」
「去你大爺的邏輯！」秦政一聲怒吼，手裡的戰刀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向面前的鏡子，「老子的邏輯就是——我全都要！我要救世界，我也要帶我的兄弟回家！少一個都不行！」
咔嚓！
面前那完美的幻象像玻璃一樣破碎了。
女兒消失了，地球消失了，香檳味變成了刺鼻的硝煙味。
秦政回到了現實。但他發現，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鏡子迷宮還在，但他身邊的隊友們卻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李浩正舉著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仿佛在做一個美夢。
趙博士跪在地上，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紫漲。
王剛正在瘋狂地用頭撞擊鏡子，滿頭是血也不停。
林清雅最安靜，但她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下降，仿佛靈魂正在主動離體。
他們都被困在了那個「完美選擇」的陷阱里，而且顯然，他們沒有秦政那種霸道的意志力，正在一步步走向自我毀滅。
「醒過來！」秦政大吼，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自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沒用的。」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們選擇了沉淪在那個美好的夢裡。這是他們自己的意願，你救不了。」
「放屁！」秦政雙眼通紅，雷電異能瘋狂輸出，轟擊著那道屏障，「陳默！老陳！有沒有辦法？」
然而，這一次，陳默沒有回應。
仿佛連那個無所不能的陳默，也被這層塔的法則屏蔽了。
秦政孤立無援。
看著李浩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機，看著趙博士翻起了白眼，秦政的心沉到了谷底。
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保存實力，既然救不了，就別把自己搭進去。
但情感告訴他，如果不救，他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安穩覺。
「既然你要玩情感與理智的交鋒……」秦政深吸一口氣，扔掉了手裡的刀。
他閉上眼睛，不再用暴力去對抗，而是敞開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皇道·共情！」
這不是他之前的技能，這是他在這一刻被逼出來的潛力。
既然你們出不來，那我就進去！
秦政把自己那份堅定的、霸道的、甚至有些蠻橫的意志，強行通過剛才林清雅建立的精神連結，反向灌輸進了每一個隊友的腦海里。
如果不服氣，那就把這天捅個窟窿！
如果不滿意，那就把這夢給砸碎！
「李浩！給老子把槍放下！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也不敢收！」
秦政的咆哮聲，如同驚雷一般，在四個人的夢境裡同時炸響。
鏡子迷宮深處，李浩的手指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