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希望的航程
如果那裡真的是一個廢棄的避難所，或者空間站，那麼裡面，會不會有……可用的能源？修復戰艦的設備？甚至，是能讓他們離開這裡的星門？
這個可能性，太誘人了！
相比於那個遠在兩個星區之外，還需要進行危險開採和提煉的「簡併態物質小行星帶」，這個近在咫尺的「綠洲」，無疑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當然，風險也同樣巨大。
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信標是誰留下的？是善意還是惡意？那個「安全區」現在是否還穩定？裡面會不會有比虛空君主更可怕的東西？
一切都是未知數。
趙博士盯著屏幕上那個微小的「空白點」，陷入了劇烈的思想鬥爭。
是選擇那條看起來更安全，但卻耗時漫長，且依舊充滿變數的「遠路」？還是選擇賭一把，去探索這個可能蘊藏著巨大機遇，也可能埋葬著整個艦隊的「捷徑」？
他知道，這個決定，他一個人做不了。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驚人的發現，報告給秦政。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秦政的房間。
「指揮官，我……我有一個重大發現。你最好，親自過來一趟。」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都有些微微發顫。
琥珀號的艦橋，再次擠滿了人。
秦政、王建章、林清雅，以及艦隊裡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屏幕上，正是趙博士展示的那個，位於死亡禁區中心的，微小的「空白點」。
「……情況就是這樣。」趙博士介紹完了自己的發現，推了推眼鏡，總結道，「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按照原計劃，前往簡併態物質小行星帶。這條路，相對安全，路線清晰。但缺點是，路途遙遠，我們的能源，不一定能撐到地方。而且，就算到了，開採和提煉原材料，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第二，改變航向，前往這個未知的信號源。它的優點是，距離我們非常近，最多十二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運氣好，我們能找到現成的能源補給或者設備，那我們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趙博士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但它的缺點，同樣致命。那就是，未知。我們不知道那裡有什麼，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我們，是在賭命。」
艦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選第一條路，是溫水煮青蛙，很可能在看到希望之前，就先被耗死。
選第二條路，是孤注一擲的豪賭，要麼一步登天，要麼……萬劫不復。
「我反對！」
王建章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態度，異常堅決。
「這太冒險了！星環墓地本來就夠邪門了，還在這種死亡禁區里搞小動作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就是個陷阱，等著我們這些走投無路的倒霉蛋，自投羅網！」
他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經歷了與虛空君主的一戰，大家現在都成了驚弓之鳥，對任何未知的事物，都充滿了警惕。
「我同意王艦長的看法。」開拓者七號的副官也說道，「我們已經損失不起了，不能再拿艦隊裡所有兄弟的命，去冒這種沒有把握的險。」
「可是，不冒險，我們就能活下去嗎？」
趙博士反問道，他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七十二小時！這是我們理論上的極限續航時間！而前往小行星帶，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九十個小時！這中間的十八個小時，拿什麼來填？難道讓大家關掉維生系統，在船里憋氣嗎？」
趙博士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那看似「安全」的道路，其實也同樣是死路一條。只不過，死得慢一點而已。
「我們……沒有選擇了。」
一直沉默的秦政，終於開口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我們被困在這片星環墓地開始，我們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往前一步，可能是萬丈深淵。但停在原地，也遲早會被身後的猛獸，推下去。」
「既然左右都是死，為什麼不選那條，還有一線生機的路？」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我決定，改變航向。」
「目標，未知信號源。」
「所有飛船，進行資源整合。將所有能用的能源、物資、人手，全部集中到琥珀號和開拓者七號上來。其餘小型飛船，關閉所有系統，進入休眠模式，由開拓者七號進行牽引。」
「我們要用我們全部的力量，去敲開那扇門。看看門後面，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秦政的命令，簡潔而又果斷。
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秦政說的是對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在絕望中慢慢等待死亡，不如在希望中，轟轟烈烈地，再賭一次！
「開拓者七號，領命！」王建章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雖然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但他選擇相信秦政的判斷。
「琥珀號，領命！」趙博士也立刻回應。
很快，整個艦隊，都行動了起來。
這是一場悲壯的，破釜沉舟式的資源整合。
許多小型飛船和傭兵船的船長，主動將自己飛船里最後的一點能源，輸送給了琥珀號。他們將船上的武器彈藥、維修零件、食物和水，搬運一空。然後，在自己那艘已經變成鋼鐵棺材的飛船里，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機械方舟的倖存者們，也被強制要求，貢獻出了他們所有的資源。雖然他們依舊神情麻木，但面對開拓者七號黑洞洞的炮口，他們還是選擇了服從。
在他們的飛船里，工程隊找到了大量的，他們看不懂，但卻異常先進的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這些東西，極大地補充了艦隊的後勤。
經過了六個小時的緊張準備。
一支小型的，聯合探索隊，正式組成。
琥珀號，作為旗艦和大腦，負責導航和探測。
開拓者七號，這艘半殘的鋼鐵巨獸，則承擔起了「拖車」和「護衛」的角色。它的艦體後方，伸出了十幾根巨大的牽引光束，拖拽著那些已經失去動力的小型飛船，像一個背著一群孩子的母親。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這兩艘船上。
「指揮官，艦隊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艦橋上，副官向秦政匯報導。
秦政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深邃而又危險的星空。
「出發。」
他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琥珀號的引擎，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開拓者七號，也艱難地啟動了它那僅剩的幾個推進器。
這支承載著數千人希望的，殘破的艦隊，像一個蹣跚而又倔強的老人，緩緩地，調轉了方向，朝著那片在星圖上被標記為「死亡禁區」的未知黑暗，緩緩駛去。
前路，未卜。
所有人的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他們不知道，這趟希望的航程，終點，究竟是什麼。
這個可能性，太誘人了！
相比於那個遠在兩個星區之外，還需要進行危險開採和提煉的「簡併態物質小行星帶」，這個近在咫尺的「綠洲」，無疑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當然，風險也同樣巨大。
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信標是誰留下的？是善意還是惡意？那個「安全區」現在是否還穩定？裡面會不會有比虛空君主更可怕的東西？
一切都是未知數。
趙博士盯著屏幕上那個微小的「空白點」，陷入了劇烈的思想鬥爭。
是選擇那條看起來更安全，但卻耗時漫長，且依舊充滿變數的「遠路」？還是選擇賭一把，去探索這個可能蘊藏著巨大機遇，也可能埋葬著整個艦隊的「捷徑」？
他知道，這個決定，他一個人做不了。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驚人的發現，報告給秦政。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秦政的房間。
「指揮官，我……我有一個重大發現。你最好，親自過來一趟。」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都有些微微發顫。
琥珀號的艦橋，再次擠滿了人。
秦政、王建章、林清雅，以及艦隊裡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屏幕上，正是趙博士展示的那個，位於死亡禁區中心的，微小的「空白點」。
「……情況就是這樣。」趙博士介紹完了自己的發現，推了推眼鏡，總結道，「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按照原計劃，前往簡併態物質小行星帶。這條路，相對安全，路線清晰。但缺點是，路途遙遠，我們的能源，不一定能撐到地方。而且，就算到了，開採和提煉原材料，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第二，改變航向，前往這個未知的信號源。它的優點是，距離我們非常近，最多十二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運氣好，我們能找到現成的能源補給或者設備，那我們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趙博士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但它的缺點，同樣致命。那就是，未知。我們不知道那裡有什麼，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我們，是在賭命。」
艦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選第一條路，是溫水煮青蛙，很可能在看到希望之前，就先被耗死。
選第二條路，是孤注一擲的豪賭，要麼一步登天，要麼……萬劫不復。
「我反對！」
王建章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態度，異常堅決。
「這太冒險了！星環墓地本來就夠邪門了，還在這種死亡禁區里搞小動作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就是個陷阱，等著我們這些走投無路的倒霉蛋，自投羅網！」
他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經歷了與虛空君主的一戰，大家現在都成了驚弓之鳥，對任何未知的事物，都充滿了警惕。
「我同意王艦長的看法。」開拓者七號的副官也說道，「我們已經損失不起了，不能再拿艦隊裡所有兄弟的命，去冒這種沒有把握的險。」
「可是，不冒險，我們就能活下去嗎？」
趙博士反問道，他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七十二小時！這是我們理論上的極限續航時間！而前往小行星帶，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九十個小時！這中間的十八個小時，拿什麼來填？難道讓大家關掉維生系統，在船里憋氣嗎？」
趙博士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那看似「安全」的道路，其實也同樣是死路一條。只不過，死得慢一點而已。
「我們……沒有選擇了。」
一直沉默的秦政，終於開口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我們被困在這片星環墓地開始，我們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往前一步，可能是萬丈深淵。但停在原地，也遲早會被身後的猛獸，推下去。」
「既然左右都是死，為什麼不選那條，還有一線生機的路？」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我決定，改變航向。」
「目標，未知信號源。」
「所有飛船，進行資源整合。將所有能用的能源、物資、人手，全部集中到琥珀號和開拓者七號上來。其餘小型飛船，關閉所有系統，進入休眠模式，由開拓者七號進行牽引。」
「我們要用我們全部的力量，去敲開那扇門。看看門後面，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秦政的命令，簡潔而又果斷。
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秦政說的是對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在絕望中慢慢等待死亡，不如在希望中，轟轟烈烈地，再賭一次！
「開拓者七號，領命！」王建章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雖然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但他選擇相信秦政的判斷。
「琥珀號，領命！」趙博士也立刻回應。
很快，整個艦隊，都行動了起來。
這是一場悲壯的，破釜沉舟式的資源整合。
許多小型飛船和傭兵船的船長，主動將自己飛船里最後的一點能源，輸送給了琥珀號。他們將船上的武器彈藥、維修零件、食物和水，搬運一空。然後，在自己那艘已經變成鋼鐵棺材的飛船里，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機械方舟的倖存者們，也被強制要求，貢獻出了他們所有的資源。雖然他們依舊神情麻木，但面對開拓者七號黑洞洞的炮口，他們還是選擇了服從。
在他們的飛船里，工程隊找到了大量的，他們看不懂，但卻異常先進的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這些東西，極大地補充了艦隊的後勤。
經過了六個小時的緊張準備。
一支小型的，聯合探索隊，正式組成。
琥珀號，作為旗艦和大腦，負責導航和探測。
開拓者七號，這艘半殘的鋼鐵巨獸，則承擔起了「拖車」和「護衛」的角色。它的艦體後方，伸出了十幾根巨大的牽引光束，拖拽著那些已經失去動力的小型飛船，像一個背著一群孩子的母親。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這兩艘船上。
「指揮官，艦隊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艦橋上，副官向秦政匯報導。
秦政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深邃而又危險的星空。
「出發。」
他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琥珀號的引擎，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開拓者七號，也艱難地啟動了它那僅剩的幾個推進器。
這支承載著數千人希望的，殘破的艦隊，像一個蹣跚而又倔強的老人，緩緩地，調轉了方向，朝著那片在星圖上被標記為「死亡禁區」的未知黑暗，緩緩駛去。
前路，未卜。
所有人的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他們不知道，這趟希望的航程，終點，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