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專利戰
藥廠的產品剛打開市場，麻煩就來了。
一封律師函，從大洋彼岸寄過來，落款是美國輝瑞恩製藥集團。信的內容很簡單——你們的藥，侵犯了我們的專利。
李遮天把律師函扔在桌上，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蘇婉清。
「假的。」他說。
蘇婉清皺眉：「你怎麼確定？」
「我的配方，是從古方改良的。他們拿什麼專利？合成路徑完全不同。」
蘇婉清拿過律師函又看了一遍：「可他們附了一份專利申請文件，2019年的，比咱們早。」
李遮天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國內中小藥企被外資用專利大棒敲掉的例子，過去二十年發生過不止一次。先恐嚇，再談判，最後吞併。
套路老了。
三天後，輝瑞恩的談判代表團到了。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人，叫馬丁·霍爾，西裝筆挺，笑容很職業化。隨行翻譯、律師、財務顧問，一共六個人，排場不小。
會議室里，馬丁開門見山：「李先生，我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專利在我們手上，如果走法律程序，你的工廠必須停產。但我們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收購。」
翻譯把價格報出來的時候，蘇婉清的哥哥蘇明遠坐直了身子。
三個億。
蘇明遠是藥廠的投資人之一，當初投了八百萬進來，現在對方直接開三個億收購整個廠子。這個回報率，已經夠他這輩子舒服服了。
他看了一眼李遮天，又看了一眼馬丁，沒說話。
李遮天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不賣。」
馬丁笑了笑：「李先生，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專利訴訟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那個專利是假的，你比我更清楚。」
馬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我們可以給你一周時間考慮。」
「不用一周，現在就可以回覆你。」李遮天放下茶杯，「這個藥如果被你們拿走，國內幾百萬患者就只能買你們的進口藥，一盒三千八。我賣三百。你告訴我，我憑什麼賣給你？」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馬丁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希望你不會後悔。」
人走之後，蘇明遠把門關上。
「遮天，三個億……」
「明遠哥，」李遮天打斷他，「你投了八百萬，我可以現在就按比例把錢還給你，加利息。但廠子不能賣。」
蘇明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三個億和八百萬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不是不心動。
蘇婉清在旁邊說：「哥，你別犯糊塗。他們的專利是假的，打官司我們不一定輸。」
「萬一輸了呢？」蘇明遠說，「人家是跨國集團，律師團隊……」
「輸不了。」李遮天語氣很平，「因為他們根本不敢真的上法庭。一上法庭就得公開技術細節，到時候假的就是假的。」
蘇明遠看著他，猶豫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我聽你的。但如果出了事……」
「出不了事。」
蘇明遠走後，蘇婉清問：「你真有把握？」
李遮天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了句別的：「幫我查一下輝瑞恩去年在東南亞上市的那個降壓藥，我記得有過不良反應的報導。」
「查這個幹什麼？」
「打仗得有子彈。」
第二天晚上，藥廠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六七歲，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在廠區門口說要找李遮天談合作。
保安給李遮天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實驗室看數據。
「什麼合作？」
「她說是輝瑞恩亞太區的商務代表，叫什麼……凱薩琳。」
李遮天挑了下眉毛。這麼快就換套路了？
他讓保安把人帶到會客室。
凱薩琳確實漂亮，五官深邃，身材也好，進門的時候刻意彎了下腰，領口的風景一覽無餘。
李遮天坐在沙發上沒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凱薩琳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李先生，我們換個方式聊聊？」
「聊什麼？」
「馬丁的方式太生硬了，我覺得有些事情……可以私下解決。」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一下裙擺邊緣。
李遮天看著她，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這女人八成是來色誘的。輝瑞恩的手段倒是豐富，先用大棒，再給甜棗，現在又來美人計。不過這也說明一件事——他們心虛了。如果專利是真的，何必費這個勁？
「你想怎麼解決？」他問。
「比如……今晚一起吃個飯？」
李遮天站起來：「行，附近有個燒烤攤不錯。」
凱薩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回答。
「我是說……更私密一點的地方。」
「燒烤攤就挺私密的，老闆跟我熟，可以要個包間。」李遮天說著已經往外走了，「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還沒吃晚飯。」
凱薩琳坐在椅子上，表情有點僵。
她來之前研究過李遮天的資料——三十歲出頭，未婚，有車有房，長相不差。這種條件的男人，應該很吃這一套才對。
怎麼跟劇本不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跟了出去。
燒烤攤上，李遮天點了三十串羊肉串、兩份烤腰子、一打啤酒。凱薩琳坐在塑料凳子上，渾身不自在。
「吃啊，」李遮天遞給她一串，「來都來了。」
凱薩琳看著滴著油的羊肉串，沉默了三秒，然後接過去咬了一口。
「所以你到底想談什麼？」李遮天一邊吃一邊問，「別繞彎子，我這人直。」
凱薩琳放下串，擦了擦嘴：「李先生，你真的不考慮合作嗎？不一定是收購，也可以是合資，或者技術授權……」
「你們的專利是假的，拿什麼授權給我？」
凱薩琳頓了一下：「我不了解技術上的事。」
「那你了解什麼？」
她看著李遮天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點破綻來。但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平淡，不像是裝的。
「如果你拒絕合作……後果可能不只是法律層面的。」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李遮天嚼著腰子，沒抬頭：「這是威脅？」
「是提醒。」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李遮天抬起頭，「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別玩火。我手上也有東西。」
凱薩琳沒再說話。
一封律師函，從大洋彼岸寄過來，落款是美國輝瑞恩製藥集團。信的內容很簡單——你們的藥，侵犯了我們的專利。
李遮天把律師函扔在桌上，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蘇婉清。
「假的。」他說。
蘇婉清皺眉：「你怎麼確定？」
「我的配方，是從古方改良的。他們拿什麼專利？合成路徑完全不同。」
蘇婉清拿過律師函又看了一遍：「可他們附了一份專利申請文件，2019年的，比咱們早。」
李遮天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國內中小藥企被外資用專利大棒敲掉的例子，過去二十年發生過不止一次。先恐嚇，再談判，最後吞併。
套路老了。
三天後，輝瑞恩的談判代表團到了。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人，叫馬丁·霍爾，西裝筆挺，笑容很職業化。隨行翻譯、律師、財務顧問，一共六個人，排場不小。
會議室里，馬丁開門見山：「李先生，我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專利在我們手上，如果走法律程序，你的工廠必須停產。但我們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收購。」
翻譯把價格報出來的時候，蘇婉清的哥哥蘇明遠坐直了身子。
三個億。
蘇明遠是藥廠的投資人之一，當初投了八百萬進來，現在對方直接開三個億收購整個廠子。這個回報率，已經夠他這輩子舒服服了。
他看了一眼李遮天，又看了一眼馬丁，沒說話。
李遮天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不賣。」
馬丁笑了笑：「李先生，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專利訴訟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那個專利是假的，你比我更清楚。」
馬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我們可以給你一周時間考慮。」
「不用一周，現在就可以回覆你。」李遮天放下茶杯，「這個藥如果被你們拿走，國內幾百萬患者就只能買你們的進口藥，一盒三千八。我賣三百。你告訴我，我憑什麼賣給你？」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馬丁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希望你不會後悔。」
人走之後，蘇明遠把門關上。
「遮天，三個億……」
「明遠哥，」李遮天打斷他，「你投了八百萬，我可以現在就按比例把錢還給你，加利息。但廠子不能賣。」
蘇明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三個億和八百萬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不是不心動。
蘇婉清在旁邊說：「哥，你別犯糊塗。他們的專利是假的，打官司我們不一定輸。」
「萬一輸了呢？」蘇明遠說，「人家是跨國集團，律師團隊……」
「輸不了。」李遮天語氣很平，「因為他們根本不敢真的上法庭。一上法庭就得公開技術細節，到時候假的就是假的。」
蘇明遠看著他，猶豫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我聽你的。但如果出了事……」
「出不了事。」
蘇明遠走後，蘇婉清問：「你真有把握？」
李遮天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了句別的：「幫我查一下輝瑞恩去年在東南亞上市的那個降壓藥，我記得有過不良反應的報導。」
「查這個幹什麼？」
「打仗得有子彈。」
第二天晚上，藥廠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六七歲，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在廠區門口說要找李遮天談合作。
保安給李遮天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實驗室看數據。
「什麼合作？」
「她說是輝瑞恩亞太區的商務代表，叫什麼……凱薩琳。」
李遮天挑了下眉毛。這麼快就換套路了？
他讓保安把人帶到會客室。
凱薩琳確實漂亮，五官深邃，身材也好，進門的時候刻意彎了下腰，領口的風景一覽無餘。
李遮天坐在沙發上沒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凱薩琳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李先生，我們換個方式聊聊？」
「聊什麼？」
「馬丁的方式太生硬了，我覺得有些事情……可以私下解決。」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一下裙擺邊緣。
李遮天看著她，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這女人八成是來色誘的。輝瑞恩的手段倒是豐富，先用大棒，再給甜棗，現在又來美人計。不過這也說明一件事——他們心虛了。如果專利是真的，何必費這個勁？
「你想怎麼解決？」他問。
「比如……今晚一起吃個飯？」
李遮天站起來：「行，附近有個燒烤攤不錯。」
凱薩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回答。
「我是說……更私密一點的地方。」
「燒烤攤就挺私密的，老闆跟我熟，可以要個包間。」李遮天說著已經往外走了，「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還沒吃晚飯。」
凱薩琳坐在椅子上，表情有點僵。
她來之前研究過李遮天的資料——三十歲出頭，未婚，有車有房，長相不差。這種條件的男人，應該很吃這一套才對。
怎麼跟劇本不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跟了出去。
燒烤攤上，李遮天點了三十串羊肉串、兩份烤腰子、一打啤酒。凱薩琳坐在塑料凳子上，渾身不自在。
「吃啊，」李遮天遞給她一串，「來都來了。」
凱薩琳看著滴著油的羊肉串，沉默了三秒，然後接過去咬了一口。
「所以你到底想談什麼？」李遮天一邊吃一邊問，「別繞彎子，我這人直。」
凱薩琳放下串，擦了擦嘴：「李先生，你真的不考慮合作嗎？不一定是收購，也可以是合資，或者技術授權……」
「你們的專利是假的，拿什麼授權給我？」
凱薩琳頓了一下：「我不了解技術上的事。」
「那你了解什麼？」
她看著李遮天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點破綻來。但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平淡，不像是裝的。
「如果你拒絕合作……後果可能不只是法律層面的。」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李遮天嚼著腰子，沒抬頭：「這是威脅？」
「是提醒。」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李遮天抬起頭，「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別玩火。我手上也有東西。」
凱薩琳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