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憶往事，怒
聽到砸門聲的謝軍二話不說，先提著菜刀沖了出去！
張大鵬也緊隨其後，抄起了手邊的凳子。
二人打開門，發現走廊里剛剛被人潑了新鮮的紅油漆，牆壁上被刷上了兩個歪歪斜斜的大字。
「還錢！」
猩紅刺眼的油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隔著樓道里破損的窗戶玻璃，可以看到一輛黑色SUV正在加速離開。
謝軍有點上頭了，提著菜刀衝下了樓梯。
「兔崽子......別跑！」
「弄死你！」
張大鵬趕忙叫了一聲：「軍兒，別追了！」
看著那輛消失的SUV，張大鵬皺起了眉頭，知道自己跟地下錢莊之間的事情，已經到了必須解決的地步。
半小時後。
家門口。
謝軍叫來幾個朋友，弄了一點汽油，用抹布蘸著汽油把紅油漆一點點擦掉，好不容易才收拾乾淨了。
可張大鵬知道，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張大鵬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前妻秦娜打來了電話，劈頭蓋臉一頓責備：「你怎麼回事啊，張大鵬，催債的電話都打到我娘家來了！」
「自從嫁給你之後，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一天好日子也沒過上，還要被莫名其妙的人騷擾！」
「你趕緊把錢還給人家！」
秦娜憤怒的掛上了電話。
張大鵬眉頭微微皺起。
謝軍站在一旁，卻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這個秦娜可真是夠狠的，這女人簡直是個冷血動物！」
作為張大鵬的死黨，謝軍太清楚張大鵬的一百多萬債務是怎麼欠下的。
就在今年之前，兩個人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張大鵬可是計程車司機圈子裡，出了名的「模範丈夫」。
曾經的張大鵬十分顧家，寵老婆，寵女兒。
按理說在這個年代裡有一本計程車牌照，有一輛自己的計程車，還有一套自有的房產，每個月還有一萬塊上下的收入。
加入夫妻夫人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這樣的家庭在港城這樣的准二線城市裡，屬於妥妥的小康。
可是除了死黨謝軍之外，沒人知道張大鵬這個外人眼中的模範丈夫，在家裡受了什麼樣的罪。
「秦娜.......真是太能花錢了！」
謝軍憤憤不平的說道：「她自己敗家倒也罷了，還帶著弟弟，爹媽一起坑你，大鵬，他們這一家人真是把你當提款機了啊！」
「現在好了！」
「人家秦娜把家裡債務往你身上一推，婚一離，錢帶走，自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回到娘家繼續瀟灑去了！」
「大鵬，你這個人就是心腸太軟了，太慣著她了！」
謝軍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很快也就閉嘴了，他也知道張大鵬之所以會對秦娜讓步，其實也並非為了那個女人。
「我知道.......你其實都是為了彤彤。」
「哎！」
隨著謝軍又發出一聲輕嘆，心中平白多了幾分惆悵：「搞得我的現在都對談戀愛，結婚有心理陰影了。」
謝軍撓了撓頭，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張大鵬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打開許久沒有打開過的桌子抽屜，取出了一盒皺巴巴的紅梅煙，還有一個打火機。
掏出煙，點上了一根。
久違的愜意浮上了心頭，張大鵬淡定的說道：「我想去跟他們談談。」
謝軍趕忙說道：「好，我陪你去。」
張大鵬開著計程車，帶著謝軍，來到了幾條街外的地下錢莊。
傍晚時分。
捷達計程車停在地下錢莊斜對面。
張大鵬用平靜而又深邃的目光，看著地下錢莊氣派的大門，還有大門一側金光燦爛的招牌。
「鵬程置業有限公司」。
兩個人下了車，走進了公司大門。
公司前台。
大花臂的小頭目一眼就看到了張大鵬，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壞笑：「喲，張大鵬，你終於肯露面了？」
小頭目帶著幾個打手迎了上來。
張大鵬不動聲色的說道：「李哥，咱們把帳結了吧。」
大花臂眉毛一挑，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啊，去......把他留下的欠條找來。」
一個嘍囉走進了「財務室」，很快拿著一條欠條，還有一本地下錢莊的私帳走了出了。
「李哥，欠條找到了。」
大花臂接過欠條和帳本，又拿起一個計算器開始裝模作樣的算帳：「你這錢都欠了半年了。」
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大花臂說出了一個數字：「你欠我們公司的錢連本帶利，一共八十二萬七千八百二十五塊三毛。」
「我給你把零頭抹掉，你給八十二萬就行。」
謝軍一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罵罵咧咧了起來：「借10萬，半年要還82萬，他怎麼不去搶呢！」
「你還弄個破計算器算來算去，還有整有零的！」
「這不是欺負人嗎？
謝軍氣炸了，忍不住上前質問起來，大花臂和幾個小弟對看了一眼，竟然連否認也懶得做了。
「哎喲，還真被你說對了，就是欺負你們怎麼著？」
「哈哈哈！」
「瞧你這話說的，老弟，搶劫哪有開公司來錢快？」
肆無忌憚的奚落中，謝軍眼睛一瞪就要衝上去，大花臂和幾個小弟，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喲......要動手啊？」
「單練還是群毆啊？」
謝軍明顯有點上頭了，火藥味一下子濃烈了起來，其他辦公室里的人聽到了聲音，三五成群的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啊，李哥。」
「誰這麼不開眼......找死吧！」
眼瞧著冒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張大鵬趕忙一把拽住了謝軍，向著謝軍使了個眼色，阻止了憤怒的死黨。
張大鵬一邊把謝軍往外面推，一邊平靜的說道：「李哥，咱們之間沒必要搞的這麼難看吧。」
「何必呢？」
大花臂卻依舊囂張，懶洋洋的說道：「嫌利息高你倒是別借啊，你借錢的時候怎麼不嫌高呢？」
「我們公司對你已經很寬容了，連本帶利一共82萬，限你明天中午12點之前送到公司來！」
「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張大鵬沉聲說道：「好，那就這樣吧。」
話說完，張大鵬拽著有點上頭的謝軍，不動聲色的從這間散發著惡臭的公司里走了出去。
捷達計程車快速從「鵬程置業」門前離開。
張大鵬也緊隨其後，抄起了手邊的凳子。
二人打開門，發現走廊里剛剛被人潑了新鮮的紅油漆，牆壁上被刷上了兩個歪歪斜斜的大字。
「還錢！」
猩紅刺眼的油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隔著樓道里破損的窗戶玻璃，可以看到一輛黑色SUV正在加速離開。
謝軍有點上頭了，提著菜刀衝下了樓梯。
「兔崽子......別跑！」
「弄死你！」
張大鵬趕忙叫了一聲：「軍兒，別追了！」
看著那輛消失的SUV，張大鵬皺起了眉頭，知道自己跟地下錢莊之間的事情，已經到了必須解決的地步。
半小時後。
家門口。
謝軍叫來幾個朋友，弄了一點汽油，用抹布蘸著汽油把紅油漆一點點擦掉，好不容易才收拾乾淨了。
可張大鵬知道，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張大鵬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前妻秦娜打來了電話，劈頭蓋臉一頓責備：「你怎麼回事啊，張大鵬，催債的電話都打到我娘家來了！」
「自從嫁給你之後，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一天好日子也沒過上，還要被莫名其妙的人騷擾！」
「你趕緊把錢還給人家！」
秦娜憤怒的掛上了電話。
張大鵬眉頭微微皺起。
謝軍站在一旁，卻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這個秦娜可真是夠狠的，這女人簡直是個冷血動物！」
作為張大鵬的死黨，謝軍太清楚張大鵬的一百多萬債務是怎麼欠下的。
就在今年之前，兩個人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張大鵬可是計程車司機圈子裡，出了名的「模範丈夫」。
曾經的張大鵬十分顧家，寵老婆，寵女兒。
按理說在這個年代裡有一本計程車牌照，有一輛自己的計程車，還有一套自有的房產，每個月還有一萬塊上下的收入。
加入夫妻夫人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這樣的家庭在港城這樣的准二線城市裡，屬於妥妥的小康。
可是除了死黨謝軍之外，沒人知道張大鵬這個外人眼中的模範丈夫，在家裡受了什麼樣的罪。
「秦娜.......真是太能花錢了！」
謝軍憤憤不平的說道：「她自己敗家倒也罷了，還帶著弟弟，爹媽一起坑你，大鵬，他們這一家人真是把你當提款機了啊！」
「現在好了！」
「人家秦娜把家裡債務往你身上一推，婚一離，錢帶走，自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回到娘家繼續瀟灑去了！」
「大鵬，你這個人就是心腸太軟了，太慣著她了！」
謝軍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很快也就閉嘴了，他也知道張大鵬之所以會對秦娜讓步，其實也並非為了那個女人。
「我知道.......你其實都是為了彤彤。」
「哎！」
隨著謝軍又發出一聲輕嘆，心中平白多了幾分惆悵：「搞得我的現在都對談戀愛，結婚有心理陰影了。」
謝軍撓了撓頭，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張大鵬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打開許久沒有打開過的桌子抽屜，取出了一盒皺巴巴的紅梅煙，還有一個打火機。
掏出煙，點上了一根。
久違的愜意浮上了心頭，張大鵬淡定的說道：「我想去跟他們談談。」
謝軍趕忙說道：「好，我陪你去。」
張大鵬開著計程車，帶著謝軍，來到了幾條街外的地下錢莊。
傍晚時分。
捷達計程車停在地下錢莊斜對面。
張大鵬用平靜而又深邃的目光，看著地下錢莊氣派的大門，還有大門一側金光燦爛的招牌。
「鵬程置業有限公司」。
兩個人下了車，走進了公司大門。
公司前台。
大花臂的小頭目一眼就看到了張大鵬，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壞笑：「喲，張大鵬，你終於肯露面了？」
小頭目帶著幾個打手迎了上來。
張大鵬不動聲色的說道：「李哥，咱們把帳結了吧。」
大花臂眉毛一挑，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啊，去......把他留下的欠條找來。」
一個嘍囉走進了「財務室」，很快拿著一條欠條，還有一本地下錢莊的私帳走了出了。
「李哥，欠條找到了。」
大花臂接過欠條和帳本，又拿起一個計算器開始裝模作樣的算帳：「你這錢都欠了半年了。」
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大花臂說出了一個數字：「你欠我們公司的錢連本帶利，一共八十二萬七千八百二十五塊三毛。」
「我給你把零頭抹掉，你給八十二萬就行。」
謝軍一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罵罵咧咧了起來：「借10萬，半年要還82萬，他怎麼不去搶呢！」
「你還弄個破計算器算來算去，還有整有零的！」
「這不是欺負人嗎？
謝軍氣炸了，忍不住上前質問起來，大花臂和幾個小弟對看了一眼，竟然連否認也懶得做了。
「哎喲，還真被你說對了，就是欺負你們怎麼著？」
「哈哈哈！」
「瞧你這話說的，老弟，搶劫哪有開公司來錢快？」
肆無忌憚的奚落中，謝軍眼睛一瞪就要衝上去，大花臂和幾個小弟，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喲......要動手啊？」
「單練還是群毆啊？」
謝軍明顯有點上頭了，火藥味一下子濃烈了起來，其他辦公室里的人聽到了聲音，三五成群的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啊，李哥。」
「誰這麼不開眼......找死吧！」
眼瞧著冒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張大鵬趕忙一把拽住了謝軍，向著謝軍使了個眼色，阻止了憤怒的死黨。
張大鵬一邊把謝軍往外面推，一邊平靜的說道：「李哥，咱們之間沒必要搞的這麼難看吧。」
「何必呢？」
大花臂卻依舊囂張，懶洋洋的說道：「嫌利息高你倒是別借啊，你借錢的時候怎麼不嫌高呢？」
「我們公司對你已經很寬容了，連本帶利一共82萬，限你明天中午12點之前送到公司來！」
「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張大鵬沉聲說道：「好，那就這樣吧。」
話說完，張大鵬拽著有點上頭的謝軍，不動聲色的從這間散發著惡臭的公司里走了出去。
捷達計程車快速從「鵬程置業」門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