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孫哥你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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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魚擺渡車內。

  怪物學生們一個個要麼閉目養神,要麼在看電腦或文件。

  這也是學院公共場合的常態。

  雖然才入讀三天,李鶴對這裡的卷已經有了切身體會。

  從餐廳的能量餐到醫院的注射強化劑,再到決定一切的學生評級制度……最終關係到是否能畢業,拿到遊民簽證。

  不捲不行。

  絕大多數學生都處於合格階段,一不小心就會落到後10%,陷入難以掙脫的泥潭。

  李鶴也在回顧今日課程。

  除去《斯西塔爾語》外,他今天上了第一堂《鐘擺與職階》。

  此前陳紫稍微提過一嘴萬物鐘擺,只說這是特殊的宇宙能量體,獲取職階就是遵循其力量規律,從而與其共鳴同步的過程。

  任課教師艾德烏斯講得更加細緻。

  「生命並不能擁有或命令萬物鐘擺,而是與鐘擺的律動產生共鳴,從而撬動它的力量。」

  「你們記住,作為初級職階者,必須反覆練習共鳴儀式,直到熟練瞬發的程度為止。日常保持共鳴儀式,也能更及時觀察和了解到鐘擺給予的任務信息。」

  「共鳴儀式分三步。」

  「首先是內觀和尋擺,需要進入一種凝神狀態,在心中觀想出萬物鐘擺的投影。這個鐘擺是宇宙法則的個人化象徵,不同身份和陣營的遊民,其觀想的鐘擺材質、大小、輝光都不同……」

  「然後是通過強大的意志力,調整自己的意識頻率,與宇宙尺度的鐘擺律動同步。」

  「最後是施加意圖和校準相位。不過這個意圖,指的是引導鐘擺力量,鐘擺的擺動有無數個相位點,對應著不同的現實效果。」

  「最簡單的應用,就是勢。」

  「勢的直接效果,就是能施展【陣營偉力】,每個鐘擺所在陣營都有一種偉力。」

  涉及到李鶴非常關心的點,他聽得格外專注仔細。

  【映射】就是陣營偉力。

  時間有限,講課老師也只是點到即止。

  李鶴卻也從中學到了很多。

  原來通常情況下,要獲得職階的確不易,要做長期訓練,通過共鳴儀式,甚至有的還需要特定觸媒輔助才有機會做到。

  但崎路人的客戶端綁定,讓李鶴直接一鍵配置了。

  他現在終於能理解。

  為什麼當初陳紫聽到自己是純血人類,那副難以相信的表情。

  課堂結束後。

  李鶴還去請教講課老師關於勢的疑惑。

  最重要是如何獲取勢。

  這涉及到刷日常任務。

  「鐘擺任務無法預測。但在職階者群體裡有一個明確規律,某一項任務參與者越多,該任務結束越快。」

  艾德烏斯有著濃密的絡腮鬍,硬朗的輪廓,說話時卻輕言細語:「所以如果遇到能做到的任務,就儘快去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消失了。抓緊機會,不要拖延。」

  「好的。謝謝老師。」

  任務本身是有時效。

  所以得抓緊。

  李鶴當即下定決心,今晚要讓星火去多帶點朽木過來。讓它們排成隊,自己一個個治療,整個晚上都不要閒下來,要把手術拉滿!

  ……

  下課返回宿舍。

  李鶴一打開門,就看到孫鵬坐在沙發上。

  他額頭上搭了一包冰袋,喝著瓶狀冰水,整個人已經滿血復活。只是孫鵬腦袋正在冒煙,就像是人體內燃起來一樣。

  李鶴不解:「孫哥你著火了?」

  「沒事。」

  孫鵬灌了一口水,吐出一口灰燼似的白煙:「我在降溫。復活之後會有一段時間過熱……不礙事。」

  李鶴打開冰箱,又拿了一瓶冰水遞給孫鵬。

  他這才知道,難怪裡面冰了那麼多水,都是降溫要用的。

  「你昨晚沒跟著一起來,真是錯過了一個難得機會。」

  「我和那小子飈起來了。」

  孫鵬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開車手勢:「可惜沒逮住他。那小子問題很大……非常危險。」

  李鶴心中一動。

  似乎孫鵬出神外游,不僅僅是因為獎勵自己……還有別的原因。

  「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鵬又灌了一口冰水,腦門上的冰袋已經融化成水。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我倒在了宿舍門口,那是有原因的。」

  「薩滿這個職階,每日出神是必備功課,就像是歌手練嗓子,舞蹈演員練習拉伸和柔韌一樣,沒有基本功很多事都無從談起。」

  他瞄了一眼窗外。

  「其實在今年7月的時候,我就明顯感覺到,出神後的路況變差了,黑森林裡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發散的意識。」

  「正常情況下,生命的意識發散不會蔓延這麼大範圍……你可以理解為,以前出神是走八車道高速公路,現在則是到處是有路障的山間小道。」

  「過去整個黑森林是暢通的,想去哪裡都可以。可現在已經有很多區域被這些意識給堵住,無法靠近。」

  「我發現,這裡面有著人為痕跡。所以我不斷在夾縫裡穿梭,尋找那個在封閉黑森林的幕後人。」

  「前兩天總算是逮著他了,這小子一見到我就跑,然後我直接一頭撞上去,想要逼停他。其他不說,出神後的速度和操控方面我很有自信。結果這小子居然根本不停,和我對撞,然後我就掛了。」

  說到這裡,孫鵬將額頭的水袋放到茶几上,渾身雖然依舊熱氣升騰,但已經不那麼嚴重了。

  他緩緩說:「被你送到醫院搶救,醒來後我就覺得這事不對勁。很可能,他也類似我這樣,能夠復活或者不怕意識對撞。」

  「我申請查了學院在冊學生的名單,沒有找到符合這種條件的人。」

  「這可能是一個外來的。」

  李鶴也聽得有些驚訝:「入侵者?」

  「可能。」

  孫鵬點頭:「最麻煩的是,這小子不是一個人。」

  「有群體?」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過。但是那種規模的意識延伸和塑形,絕不是他一個能辦到。」

  他又說:「昨晚我出神又找到了那小子。他雖然比之前要虛弱一些,但的確沒死,我追了他一路,結果後來忽然被某種意識瞬間入侵,導致我直接掛了。那應該就是他的同夥。」

  李鶴肅然:「還是上報學院比較好吧?」

  「已經上報了,學院在核查。」

  孫鵬臉上卻沒有任何放鬆:「我有一個懷疑。」

  「理論上,那群入侵者可能在我意識里注入一些手腳,在某個時刻控制我的行為,讓我失控。」

  「我申請住院觀察,但卻被校醫院以體檢報告正常駁回了。」

  「李鶴你要小心我的行為,如果有任何看起來不對勁的地方,給我一刀。」

  他指了指自己左側心臟位置。

  「准一點,別猶豫。」

  「或者是這裡。」

  孫鵬又做了個對自己割喉的動作。

  李鶴心說我也沒殺過人啊……這麼突然。

  不知道遇到真狀況,自己能不能毫不猶豫給室友一刀斃命。

  他忽然心中一動:「我有個辦法,」

  「孫哥,我現在給你兩刀,然後你就可以住院治療一段時間,不就能住醫院了嗎?」

  「好辦法,但我拒絕。」

  孫鵬擺手:「我這人其實很怕痛。」

  「死都不怕你還怕痛?」

  室友一臉嚴肅道:「死是一下子就沒了,痛是生不如死啊兄弟……沒聽過那句話嗎?死了不痛苦,活著才能體驗到痛苦。」

  李鶴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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