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這不是選擇題
塞古瑞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窩……喔……」
他像是想說什麼，但舌頭像是打了結，那幾個字在嘴裡翻來覆去，就是說不利索。
陳曉沒有催促，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是微微放鬆了環抱的手臂，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不要急，慢慢說。」——他也不知道這個老黑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但他的語氣里確實沒有一絲急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等待。
塞古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把舌頭捋直了，然後一字一頓地，用他所能做到的最清晰的中文，說出了那句他憋了半天的話：
「窩……窩……看上了……你的女人。」
最後幾個字，說得異常流利，像是早就練習過無數遍。
嘶——
查覽站在陳曉身後半步的位置，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幾乎是本能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章子芊——章子芊的臉色也變了，不是那種被冒犯後的忿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介于震驚和憐憫之間的表情，好像在說：這個人，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陳曉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甚至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站在他身後的查覽，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跟了陳曉這麼久，太熟悉這個笑了——那不是什麼心情好的表現，那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上最後一絲風平浪靜。
「拖出去。」陳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打到他媽都不認識他——然後再問問他媽是誰。」
話音剛落，電梯門緩緩合攏，金屬面板嚴絲合縫地閉上，將陳曉的身影隔絕在了電梯廂內。
塞古瑞站在原地，眉頭皺了一下。
他中文雖然蹩腳，但「打」這個字，他聽得明明白白。他的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這兩個華人青年，怕不是腦子有問題？一個瘦高個，一個中等身材，兩個人就敢朝他這邊圍過來？他這邊可是六個膀大腰圓的職業保鏢，三個東歐退役軍人，三個本地精銳，哪一個不是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他連正眼都沒多看那兩人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然後自己向後退了一步，準備把戰場交給手下。
他這一步退出去，腳後跟還沒落地，就聽到了第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厚厚的電話簿上，沉悶而短促。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像是多米諾骨牌接連倒下，伴隨著幾聲短促的、被扼殺在喉嚨里的慘叫，以及肉體與地面碰撞的沉重聲響。
塞古瑞的後腳終於踩實了地面，但他的身體卻僵住了。
他緩緩地、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那六個保鏢，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站著。
最前面那個東歐壯漢，此刻正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一條被丟上岸的魚。他旁邊那個本地保鏢，一條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在身側，整個人側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剩下的四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大堂的地磚上，姿勢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再站起來的意思。
前後不到三秒鐘。
塞古瑞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眼前的畫面，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從側面伸了過來，準確地掐住了他的後頸。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一樣，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拽得向前一個趔趄，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被按倒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壓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張嘴想說話，一隻手掌已經甩了過來——
「啪！」
那一聲脆響，在大堂里迴蕩開來，連前台的服務員都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塞古瑞的腦袋被扇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巴掌已經從另一邊甩了過來，力道一點沒減，將他的頭又扇了回去。
「啪啪啪——」
那聲音節奏均勻，力道十足，像是打鐵一樣，在空曠的大堂里反覆迴蕩。塞古瑞的雙手原本還想撐地起身，被打到第三下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軟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只剩下身體隨著巴掌的節奏微微抽搐。
打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不緊不慢，一下接一下，每一巴掌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他的左臉，然後是右臉，再來是左臉，周而復始，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塞古瑞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他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每一次他張嘴，下一巴掌就會準時到來，把他要說的話連同口水一起扇飛出去。
大堂里一片死寂。
那幾個原本坐在休息區看熱鬧的白人老外，此刻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看戲，變成了錯愕。他們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塞古瑞，同時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們是必須要出面的...
只是，在這裡，不適合拔槍。若是拳腳對抗，他們甚至還不如塞古瑞的幾個保鏢，上去豈不是白給？看來，只能拿自己的身份施壓了...塞古瑞是一定要救下來的。
打人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他微微彎下腰，看著地上那張已經腫得看不出原本輪廓的臉，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用的是中文，也完全不管塞古瑞能不能聽懂：
「你媽貴姓？」
白人老外這時已經走近他們身前十米處，剛準備開聲，忽然聽到側後方，一道女聲傳來：「國華~！」
循聲一回頭，頓時雙目一凝，眉頭皺緊。怎麼是她？昨天被她帶著一群【藍星衛士】的人給圍住的場景，猶在眼前。
被喊「國華」的青年，也就是陳曉的護衛之一，回頭笑道：「小七，你來了~」，然後看了一眼跟在小七身邊垂頭喪氣的張易，招呼了一聲：「張總！」
「這是？」，小七看著被揍的像豬頭一樣的塞古瑞...「咦？少酋長啊！」
「認識？」，國華問。
塞古瑞被揍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見到小七來，並且認出了自己，頓時感覺到有救了...只要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不信這人還敢造次。只要自己這次得意脫身，回去帶人來再報仇不遲。
豈料，他想法剛起...
啪~！臉上又被扇了一巴掌，直接帶飛了幾顆牙齒...
整個人頭一歪，就要裝死...就在他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知道他身份後，還要動手時，就聽國華說道：「老闆吩咐要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小七你都能認出來，說明他媽肯定能認出，我工作做的不到位，要繼續...」
可惜，塞古瑞聽不懂這麼長的一串中文...所以依舊不知道為什麼又被打。
小七這才知道塞古瑞這孩子，竟然惹到陳總頭上了，這真是找死了，而且是個坑爹的貨。陳總一怒，塞古瑞的父親，那位老酋長恐怕也要跟著倒霉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白人老外，小七認出他們是北極熊的人。朝國華點點頭，「我帶張總去見老闆...」
總統套房內，陳曉坐在沙發上，章子芊在一旁陪著，桌上放著的是從國內帶來的白茶...
張易進來的時候，看到主位上的陳曉，腿一軟，差點趴下...絲毫不見平時的跋扈與不可一世...
查覽小聲在陳曉身旁道：「陳總，我迴避一下？」
陳曉點點頭，查覽去了一旁的小會議室...小七把張易帶進來後，也退了出去。現場只留下了章子芊，她本來也要迴避的，陳曉阻止了，「子芊就在這，有些事情，還需要你跟進呢...」
有些事情？什麼事情，張易脊背發涼，知道這肯定是要懲罰自己了，只是不知道陳曉準備怎麼做。大家表兄弟一場，總不至於太過不講情面吧？
章子芊重新坐下後，陳曉看著張易...平靜的開口：「表哥，我似乎沒做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吧？」
心底一驚，如同被潑了一頭冰水一般，張易打了個冷顫...他第一次聽表弟說話的語氣，如此的冷漠。
「沒...沒有...陳總...不是你，就沒有我張易的今天...」，他哆嗦著，聽說話，心裡也明白自己的依仗是什麼。
Duang!
陳曉把手中杯子往茶几上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謀害我妻子？」
啊~！
張易被嚇得一下跳了起來...隨後發現自己過於做賊心虛了......
謀害他妻子？張易臉色煞白，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不過，他怎麼知道的？難道是自己那兩位前保鏢出賣了自己？
不，即便他們出賣又怎麼樣，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自己指使的？對，不能認，無論如何不能承認，否則真的死定了！
「陳...陳總，這絕對是冤枉...不知道是誰和你說的這個事情，純屬子虛烏有。此人定然是想離間你我兄弟感情，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觀察陳曉的臉色...發現陳曉的臉上冷的像結了冰，特別是此刻，那眼神中的殺意讓張易懷疑他可能真想要了自己的命~
「你說我妻子離間你我兄弟感情？我妻子其心可誅？？」，陳曉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話森冷無比。若非來之前，香君一再要他看在母親沈筠的份上，饒了張易這一遭，張易死定了！
章子芊蹙眉看著張易，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蠢呢？陳曉能冤枉你？
趙香君說的？張易暗恨，他發現自己自從到了江州，遇到的所有倒霉事都和趙家人有關係，這家子人簡直太討厭了！
他低下頭，「陳總，別說我有今天全是仰仗您，就說小姨一直那麼疼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張易咬死不承認，反正陳曉不可能有證據...
陳曉冷笑一聲，「表哥，既然與你無關，為什麼那麼緊張的來到凱涅巴，總不會是去這裡旅遊的吧？」
「對啊——」，張易眼中一亮，表弟，你這不是給我找好理由了嗎？
「我一直對凱涅巴這個地方很神往...以前沒有條件過來。現在有條件了，所以第一時間到這邊來圓夢~！」
嗬~！
陳曉氣笑了，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一般人真達不到...
冷冷的看著張易，他忽然臨時改變了對他的處罰決定~！
「這樣吧，表哥。既然你喜歡凱涅巴，你就在凱涅巴待20年吧...這20年裡，你現在所有的財產不允許動用...嗯，你也放心，這些財產交給表嫂在國內打理，我還會提供適當的幫助...等你退休後，可以回到國內安享晚年——」
什麼？？
張易嚇得面無人色...
章子芊看了一眼陳曉，沒想到他這麼狠。讓張易這樣的人，在人生最好的年華待在凱涅巴這種地方，還不允許動用現有的財富，在這裡靠做礦工為生？這對在國內享受過頂級物質生活的張易來說，簡直生不如死。你要是把他財富奪了也就罷了，關鍵他財富還留著呢，陳曉還承諾給予適當的幫助，那也就是說他國內的財富還在增加...可是這些錢，他張易只能看數字，不能用。
「陳...陳總...我...能不能換一個條件？」，張易想想以後要跟這些黑鬼在這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過20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給你的是判斷題，不是選擇題...你只有說YES/NO！」
YES/NO？
張易看著陳曉那黑漆漆，但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他知道若是說NO，他的下場可能會更慘...
「表弟...我並沒有做什麼，你...你為什麼？？」
還死鴨子嘴硬！陳曉冷漠的瞅了他一眼，口中語氣冷如冰錐：「我需要向你解釋？」
說罷，看了一眼腕錶：「我待會還有客人...就這麼決定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是我留給你的唯一活路！」
唯一活路？
張易明白了，不答應，他就要自己死~！！
他像是想說什麼，但舌頭像是打了結，那幾個字在嘴裡翻來覆去，就是說不利索。
陳曉沒有催促，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是微微放鬆了環抱的手臂，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不要急，慢慢說。」——他也不知道這個老黑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但他的語氣里確實沒有一絲急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等待。
塞古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把舌頭捋直了，然後一字一頓地，用他所能做到的最清晰的中文，說出了那句他憋了半天的話：
「窩……窩……看上了……你的女人。」
最後幾個字，說得異常流利，像是早就練習過無數遍。
嘶——
查覽站在陳曉身後半步的位置，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幾乎是本能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章子芊——章子芊的臉色也變了，不是那種被冒犯後的忿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介于震驚和憐憫之間的表情，好像在說：這個人，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陳曉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甚至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站在他身後的查覽，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跟了陳曉這麼久，太熟悉這個笑了——那不是什麼心情好的表現，那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上最後一絲風平浪靜。
「拖出去。」陳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打到他媽都不認識他——然後再問問他媽是誰。」
話音剛落，電梯門緩緩合攏，金屬面板嚴絲合縫地閉上，將陳曉的身影隔絕在了電梯廂內。
塞古瑞站在原地，眉頭皺了一下。
他中文雖然蹩腳，但「打」這個字，他聽得明明白白。他的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這兩個華人青年，怕不是腦子有問題？一個瘦高個，一個中等身材，兩個人就敢朝他這邊圍過來？他這邊可是六個膀大腰圓的職業保鏢，三個東歐退役軍人，三個本地精銳，哪一個不是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他連正眼都沒多看那兩人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然後自己向後退了一步，準備把戰場交給手下。
他這一步退出去，腳後跟還沒落地，就聽到了第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厚厚的電話簿上，沉悶而短促。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像是多米諾骨牌接連倒下，伴隨著幾聲短促的、被扼殺在喉嚨里的慘叫，以及肉體與地面碰撞的沉重聲響。
塞古瑞的後腳終於踩實了地面，但他的身體卻僵住了。
他緩緩地、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那六個保鏢，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站著。
最前面那個東歐壯漢，此刻正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一條被丟上岸的魚。他旁邊那個本地保鏢，一條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在身側，整個人側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剩下的四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大堂的地磚上，姿勢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再站起來的意思。
前後不到三秒鐘。
塞古瑞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眼前的畫面，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從側面伸了過來，準確地掐住了他的後頸。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一樣，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拽得向前一個趔趄，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被按倒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壓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張嘴想說話，一隻手掌已經甩了過來——
「啪！」
那一聲脆響，在大堂里迴蕩開來，連前台的服務員都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塞古瑞的腦袋被扇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巴掌已經從另一邊甩了過來，力道一點沒減，將他的頭又扇了回去。
「啪啪啪——」
那聲音節奏均勻，力道十足，像是打鐵一樣，在空曠的大堂里反覆迴蕩。塞古瑞的雙手原本還想撐地起身，被打到第三下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軟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只剩下身體隨著巴掌的節奏微微抽搐。
打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不緊不慢，一下接一下，每一巴掌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他的左臉，然後是右臉，再來是左臉，周而復始，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塞古瑞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他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每一次他張嘴，下一巴掌就會準時到來，把他要說的話連同口水一起扇飛出去。
大堂里一片死寂。
那幾個原本坐在休息區看熱鬧的白人老外，此刻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看戲，變成了錯愕。他們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塞古瑞，同時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們是必須要出面的...
只是，在這裡，不適合拔槍。若是拳腳對抗，他們甚至還不如塞古瑞的幾個保鏢，上去豈不是白給？看來，只能拿自己的身份施壓了...塞古瑞是一定要救下來的。
打人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他微微彎下腰，看著地上那張已經腫得看不出原本輪廓的臉，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用的是中文，也完全不管塞古瑞能不能聽懂：
「你媽貴姓？」
白人老外這時已經走近他們身前十米處，剛準備開聲，忽然聽到側後方，一道女聲傳來：「國華~！」
循聲一回頭，頓時雙目一凝，眉頭皺緊。怎麼是她？昨天被她帶著一群【藍星衛士】的人給圍住的場景，猶在眼前。
被喊「國華」的青年，也就是陳曉的護衛之一，回頭笑道：「小七，你來了~」，然後看了一眼跟在小七身邊垂頭喪氣的張易，招呼了一聲：「張總！」
「這是？」，小七看著被揍的像豬頭一樣的塞古瑞...「咦？少酋長啊！」
「認識？」，國華問。
塞古瑞被揍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見到小七來，並且認出了自己，頓時感覺到有救了...只要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不信這人還敢造次。只要自己這次得意脫身，回去帶人來再報仇不遲。
豈料，他想法剛起...
啪~！臉上又被扇了一巴掌，直接帶飛了幾顆牙齒...
整個人頭一歪，就要裝死...就在他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知道他身份後，還要動手時，就聽國華說道：「老闆吩咐要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小七你都能認出來，說明他媽肯定能認出，我工作做的不到位，要繼續...」
可惜，塞古瑞聽不懂這麼長的一串中文...所以依舊不知道為什麼又被打。
小七這才知道塞古瑞這孩子，竟然惹到陳總頭上了，這真是找死了，而且是個坑爹的貨。陳總一怒，塞古瑞的父親，那位老酋長恐怕也要跟著倒霉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白人老外，小七認出他們是北極熊的人。朝國華點點頭，「我帶張總去見老闆...」
總統套房內，陳曉坐在沙發上，章子芊在一旁陪著，桌上放著的是從國內帶來的白茶...
張易進來的時候，看到主位上的陳曉，腿一軟，差點趴下...絲毫不見平時的跋扈與不可一世...
查覽小聲在陳曉身旁道：「陳總，我迴避一下？」
陳曉點點頭，查覽去了一旁的小會議室...小七把張易帶進來後，也退了出去。現場只留下了章子芊，她本來也要迴避的，陳曉阻止了，「子芊就在這，有些事情，還需要你跟進呢...」
有些事情？什麼事情，張易脊背發涼，知道這肯定是要懲罰自己了，只是不知道陳曉準備怎麼做。大家表兄弟一場，總不至於太過不講情面吧？
章子芊重新坐下後，陳曉看著張易...平靜的開口：「表哥，我似乎沒做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吧？」
心底一驚，如同被潑了一頭冰水一般，張易打了個冷顫...他第一次聽表弟說話的語氣，如此的冷漠。
「沒...沒有...陳總...不是你，就沒有我張易的今天...」，他哆嗦著，聽說話，心裡也明白自己的依仗是什麼。
Duang!
陳曉把手中杯子往茶几上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謀害我妻子？」
啊~！
張易被嚇得一下跳了起來...隨後發現自己過於做賊心虛了......
謀害他妻子？張易臉色煞白，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不過，他怎麼知道的？難道是自己那兩位前保鏢出賣了自己？
不，即便他們出賣又怎麼樣，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自己指使的？對，不能認，無論如何不能承認，否則真的死定了！
「陳...陳總，這絕對是冤枉...不知道是誰和你說的這個事情，純屬子虛烏有。此人定然是想離間你我兄弟感情，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觀察陳曉的臉色...發現陳曉的臉上冷的像結了冰，特別是此刻，那眼神中的殺意讓張易懷疑他可能真想要了自己的命~
「你說我妻子離間你我兄弟感情？我妻子其心可誅？？」，陳曉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話森冷無比。若非來之前，香君一再要他看在母親沈筠的份上，饒了張易這一遭，張易死定了！
章子芊蹙眉看著張易，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蠢呢？陳曉能冤枉你？
趙香君說的？張易暗恨，他發現自己自從到了江州，遇到的所有倒霉事都和趙家人有關係，這家子人簡直太討厭了！
他低下頭，「陳總，別說我有今天全是仰仗您，就說小姨一直那麼疼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張易咬死不承認，反正陳曉不可能有證據...
陳曉冷笑一聲，「表哥，既然與你無關，為什麼那麼緊張的來到凱涅巴，總不會是去這裡旅遊的吧？」
「對啊——」，張易眼中一亮，表弟，你這不是給我找好理由了嗎？
「我一直對凱涅巴這個地方很神往...以前沒有條件過來。現在有條件了，所以第一時間到這邊來圓夢~！」
嗬~！
陳曉氣笑了，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一般人真達不到...
冷冷的看著張易，他忽然臨時改變了對他的處罰決定~！
「這樣吧，表哥。既然你喜歡凱涅巴，你就在凱涅巴待20年吧...這20年裡，你現在所有的財產不允許動用...嗯，你也放心，這些財產交給表嫂在國內打理，我還會提供適當的幫助...等你退休後，可以回到國內安享晚年——」
什麼？？
張易嚇得面無人色...
章子芊看了一眼陳曉，沒想到他這麼狠。讓張易這樣的人，在人生最好的年華待在凱涅巴這種地方，還不允許動用現有的財富，在這裡靠做礦工為生？這對在國內享受過頂級物質生活的張易來說，簡直生不如死。你要是把他財富奪了也就罷了，關鍵他財富還留著呢，陳曉還承諾給予適當的幫助，那也就是說他國內的財富還在增加...可是這些錢，他張易只能看數字，不能用。
「陳...陳總...我...能不能換一個條件？」，張易想想以後要跟這些黑鬼在這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過20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給你的是判斷題，不是選擇題...你只有說YES/NO！」
YES/NO？
張易看著陳曉那黑漆漆，但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他知道若是說NO，他的下場可能會更慘...
「表弟...我並沒有做什麼，你...你為什麼？？」
還死鴨子嘴硬！陳曉冷漠的瞅了他一眼，口中語氣冷如冰錐：「我需要向你解釋？」
說罷，看了一眼腕錶：「我待會還有客人...就這麼決定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是我留給你的唯一活路！」
唯一活路？
張易明白了，不答應，他就要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