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哪裡還攔得住
孫嘉墨垂下腦袋，看清楚白色襯衣早已經被蹭得沒型兒，連外套的黑色西裝，早上才熨燙過的，也皺巴巴的多了許多褶兒，胸腔里憋著一口氣，眉宇間瞬間擰起了一抹陰沉，「沒事。」
「你妹妹，她……」
急匆匆的從醫院請假回來，但好在總算還有那麼一點用處。
疲倦的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會兒可以給她送一點吃的東西進去了，太長時間沒進食，先讓她喝點牛奶，吃的東西也以清淡為主，最好熬一點稀粥。」
「好，好！」
「沒其他事情，我先回醫院了……」
「嘉墨！」
孫嘉瑜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向母親，揉著眉心的手終於鬆開垂下來，露出一雙沾了不少血絲的眼睛，「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
孫母擔憂的看著神色不佳的兒子，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一下吧，最近真是累壞你了。」
剛才孫嘉瑜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的，不管是襯衣還是外套，都被折騰得不成樣子了。
孫嘉墨猶豫了一下，點頭，「那我先去換衣服，你準備點給她吃的東西。」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母親是柔弱的，甚至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關心都讓孫嘉墨感覺壓抑備重。
可深吸了口氣後，應該做的事情，他半分不會少做！
……
昨天晚上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舒茜醒來之後已經完全沒了印象。
而昨晚睡前一直被她拿在手中的那本書，她一回頭就看見了已經被放在了床頭柜上，再看身邊，那寬敞的位置一片空曠，纖細的手指從被子裡摸過去，得到的也是一片或者從來沒有人睡過的冰冷。
莫韶安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昨天晚上，除了路上的那句話，後面他沒有再對她說上一句稍微嚴重一點的話，但舒茜，怎麼可能連這麼明顯的狀態都感知不到呢？
自從她住回來的這些晚上，就算之前他們並沒有睡在一個房間，但每每她睡著之前，他從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藉口來看看她。
昨天晚上她靠在床頭坐著等著，卻直等到睡著，也沒有等到他的身影。
想清楚這一點，舒茜心底里，似乎飛快被一層什麼重物給籠罩住了似的，倏地一下就沉重了起來。
「太太？」
洗漱完，心事重重的下樓，連張嫂從玄關進門舒茜也沒感覺到，兩個人差點撞了個滿懷，幸好張嫂眼疾手快的避開了，不過即便沒撞上，張嫂也被嚇了個夠嗆，拍著胸膛吁了口氣，才無奈的道：「太太有什麼事情嗎？」
她還有孩子！
瞧著張嫂微微慘白的臉色，舒茜也倏地醒悟過來，後知後覺的退後了一步。
「太太小心！」
舒茜背後就是台階，張嫂又被嚇了一遭，一把抓住舒茜露在衣袖外面的小手臂，「小心！」
她到底在幹什麼？
剛剛激動中緋紅的臉頰，加上這一下被嚇得，立刻又慘白了。
「沒，沒事。」心有餘悸，笑起來的模樣比哭起來還難看，舒茜吁了口氣，卻好半天也沒有按捺下心臟的砰砰亂跳。
張嫂要是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給嚇得沒膽兒了，扶著舒茜往餐廳走，「沒事就好，太太先在餐廳坐著，早餐時間已經過了，我都熱在鍋里呢，馬上給你拿！」
「我……」
張嫂急匆匆的進了廚房，壓根兒沒有聽見舒茜吞吞吐吐吐出的一個字。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坐在令人踏實的柔軟餐椅上，舒茜吁了口氣，努力平復了剛才亂糟糟的心跳。
等張嫂從廚房裡拿著冒著熱氣的牛奶和小籠包，還有些小菜，她醞釀了兩秒，才終於放大了聲音，「張嫂，先生，什麼時候出去的？」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說是有事，早餐都沒來得及在家裡吃。」
興許沒有辨別出舒茜若有所思的小臉，張嫂連猶豫一下也沒有，噼里啪啦的就全部說了，完了將最後一疊舒茜喜歡吃的木耳放在她面前，「早餐有點晚，太太別吃太多，午餐我待會兒就做了。」
「那……先生出去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嗎？」
「嗯？」
剛要轉身離去，聽到舒茜這句話，張嫂倏地愣住，回頭好奇的看著她：「先生，沒說什麼呀！」
「那好，沒事了。」居然什麼都沒說，甚至這會兒都快上午十一點了，他也沒一個電話過來。
張嫂這下倒是被這樣的舒茜給弄得猶豫了，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太太，是，有什麼事情嗎？」
舒茜搖頭，「沒事。」
「……」
「張嫂做小籠包的手藝真好。」一口鬆軟的薄麵皮兒，咬下去，裡面汁水的鮮香味道簡直刺激人的味蕾，舒茜眯了眯眼睛，一臉的享受，對上張嫂還在猶疑的目光，「怎麼了？」
看起來，又不像有什麼要緊事的樣子吧？
張嫂搖搖頭，笑了一聲才轉身離去。
張嫂一走，舒茜強迫性的逼著自己吃下了兩隻小籠包，又吃了一點小菜，喝了大半杯牛奶，才放下了筷子。
可手頭沒什麼事情，一空閒下來，今天的時間好像就變得格外難熬。
……
「午飯不用做了，我想去找韶安。」
沉默了好半天，坐在客廳里看著張嫂大約是準備午餐去的時候，舒茜突然調低了電視的音量，抬頭啟唇說。
早上就有種今天有什麼不對勁似的感覺一直圍繞著，舒茜一開口，張嫂立刻又被那種感覺給圍繞起來了似的。
舒茜已經不等張嫂反應，轉身上樓就開始找衣服換下了身上的家居服。
「太太，這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
張嫂被舒茜說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見舒茜去而復返，纖細的身子上已經換了一身白色體恤搭配碎花長裙，知道她這是真要出門，昨晚碰巧遇到莫韶安就回來了，今天還有那麼巧合嗎？
單肩包被輕鬆地套在了肩膀上，腳上依舊一雙百搭的平底鞋。
走下了最後一步台階，舒茜抬眸，剛好看見張嫂憂心忡忡的眼神，她不由又笑了笑，「我只是找他吃飯，要他真的有事，那就晚飯。」
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氣，可她現在就是受不得跟莫韶安之間有一點點誤會。
要麼就乾淨的走，這麼吞吞吐吐的留下來，並不是她所能接受得了的！
「誒，太太！」
舒茜打定主意了要出門，張嫂追到門口，眼看著拿著車鑰匙就出去的身影，又哪裡還攔得住？
「你妹妹，她……」
急匆匆的從醫院請假回來，但好在總算還有那麼一點用處。
疲倦的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會兒可以給她送一點吃的東西進去了，太長時間沒進食，先讓她喝點牛奶，吃的東西也以清淡為主，最好熬一點稀粥。」
「好，好！」
「沒其他事情，我先回醫院了……」
「嘉墨！」
孫嘉瑜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向母親，揉著眉心的手終於鬆開垂下來，露出一雙沾了不少血絲的眼睛，「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
孫母擔憂的看著神色不佳的兒子，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一下吧，最近真是累壞你了。」
剛才孫嘉瑜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的，不管是襯衣還是外套，都被折騰得不成樣子了。
孫嘉墨猶豫了一下，點頭，「那我先去換衣服，你準備點給她吃的東西。」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母親是柔弱的，甚至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關心都讓孫嘉墨感覺壓抑備重。
可深吸了口氣後，應該做的事情，他半分不會少做！
……
昨天晚上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舒茜醒來之後已經完全沒了印象。
而昨晚睡前一直被她拿在手中的那本書，她一回頭就看見了已經被放在了床頭柜上，再看身邊，那寬敞的位置一片空曠，纖細的手指從被子裡摸過去，得到的也是一片或者從來沒有人睡過的冰冷。
莫韶安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昨天晚上，除了路上的那句話，後面他沒有再對她說上一句稍微嚴重一點的話，但舒茜，怎麼可能連這麼明顯的狀態都感知不到呢？
自從她住回來的這些晚上，就算之前他們並沒有睡在一個房間，但每每她睡著之前，他從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藉口來看看她。
昨天晚上她靠在床頭坐著等著，卻直等到睡著，也沒有等到他的身影。
想清楚這一點，舒茜心底里，似乎飛快被一層什麼重物給籠罩住了似的，倏地一下就沉重了起來。
「太太？」
洗漱完，心事重重的下樓，連張嫂從玄關進門舒茜也沒感覺到，兩個人差點撞了個滿懷，幸好張嫂眼疾手快的避開了，不過即便沒撞上，張嫂也被嚇了個夠嗆，拍著胸膛吁了口氣，才無奈的道：「太太有什麼事情嗎？」
她還有孩子！
瞧著張嫂微微慘白的臉色，舒茜也倏地醒悟過來，後知後覺的退後了一步。
「太太小心！」
舒茜背後就是台階，張嫂又被嚇了一遭，一把抓住舒茜露在衣袖外面的小手臂，「小心！」
她到底在幹什麼？
剛剛激動中緋紅的臉頰，加上這一下被嚇得，立刻又慘白了。
「沒，沒事。」心有餘悸，笑起來的模樣比哭起來還難看，舒茜吁了口氣，卻好半天也沒有按捺下心臟的砰砰亂跳。
張嫂要是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給嚇得沒膽兒了，扶著舒茜往餐廳走，「沒事就好，太太先在餐廳坐著，早餐時間已經過了，我都熱在鍋里呢，馬上給你拿！」
「我……」
張嫂急匆匆的進了廚房，壓根兒沒有聽見舒茜吞吞吐吐吐出的一個字。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坐在令人踏實的柔軟餐椅上，舒茜吁了口氣，努力平復了剛才亂糟糟的心跳。
等張嫂從廚房裡拿著冒著熱氣的牛奶和小籠包，還有些小菜，她醞釀了兩秒，才終於放大了聲音，「張嫂，先生，什麼時候出去的？」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說是有事，早餐都沒來得及在家裡吃。」
興許沒有辨別出舒茜若有所思的小臉，張嫂連猶豫一下也沒有，噼里啪啦的就全部說了，完了將最後一疊舒茜喜歡吃的木耳放在她面前，「早餐有點晚，太太別吃太多，午餐我待會兒就做了。」
「那……先生出去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嗎？」
「嗯？」
剛要轉身離去，聽到舒茜這句話，張嫂倏地愣住，回頭好奇的看著她：「先生，沒說什麼呀！」
「那好，沒事了。」居然什麼都沒說，甚至這會兒都快上午十一點了，他也沒一個電話過來。
張嫂這下倒是被這樣的舒茜給弄得猶豫了，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太太，是，有什麼事情嗎？」
舒茜搖頭，「沒事。」
「……」
「張嫂做小籠包的手藝真好。」一口鬆軟的薄麵皮兒，咬下去，裡面汁水的鮮香味道簡直刺激人的味蕾，舒茜眯了眯眼睛，一臉的享受，對上張嫂還在猶疑的目光，「怎麼了？」
看起來，又不像有什麼要緊事的樣子吧？
張嫂搖搖頭，笑了一聲才轉身離去。
張嫂一走，舒茜強迫性的逼著自己吃下了兩隻小籠包，又吃了一點小菜，喝了大半杯牛奶，才放下了筷子。
可手頭沒什麼事情，一空閒下來，今天的時間好像就變得格外難熬。
……
「午飯不用做了，我想去找韶安。」
沉默了好半天，坐在客廳里看著張嫂大約是準備午餐去的時候，舒茜突然調低了電視的音量，抬頭啟唇說。
早上就有種今天有什麼不對勁似的感覺一直圍繞著，舒茜一開口，張嫂立刻又被那種感覺給圍繞起來了似的。
舒茜已經不等張嫂反應，轉身上樓就開始找衣服換下了身上的家居服。
「太太，這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
張嫂被舒茜說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見舒茜去而復返，纖細的身子上已經換了一身白色體恤搭配碎花長裙，知道她這是真要出門，昨晚碰巧遇到莫韶安就回來了，今天還有那麼巧合嗎？
單肩包被輕鬆地套在了肩膀上，腳上依舊一雙百搭的平底鞋。
走下了最後一步台階，舒茜抬眸，剛好看見張嫂憂心忡忡的眼神，她不由又笑了笑，「我只是找他吃飯，要他真的有事，那就晚飯。」
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氣，可她現在就是受不得跟莫韶安之間有一點點誤會。
要麼就乾淨的走，這麼吞吞吐吐的留下來，並不是她所能接受得了的！
「誒，太太！」
舒茜打定主意了要出門，張嫂追到門口，眼看著拿著車鑰匙就出去的身影，又哪裡還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