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盟友與朋友，不能與不願
第640章 盟友與朋友，不能與不願
梅爾娜」被艾倫話語中的邏輯聽得一愣一愣。
什麼叫做我不開心了你便開心。
這是哪門子的待客之道？
隨後，便聽艾倫拿起旁邊的紅酒，抿了口，繼續說道：「同樣的，在我的家鄉，還有一句話，叫做...」
他笑容滿面地靠在沙發上，攤手，望著梅爾娜」，仿佛要透過她的軀殼，看到裡面奇希莉卡的靈魂。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梅爾娜」一愣，靜靜看著艾倫，剛才降臨過來後艾倫先是威懾她，又給她甜棗，現在轉而又威懾她的種種行為在她腦海中掠過，然後全部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飛速糅合，化作了艾倫剛才所說的一句話：
——「兩個人怎麼玩？更何況你和祂都不是人。」
她眼睛亮了起來，隱約抓住了艾倫的意圖。
隨即，便聽艾倫繼續說道：「人神不是合格的盟友，你很清楚。」
「梅爾娜」反問：「那你是麼？」
艾倫放下酒杯，收起笑意，身體前傾，雙手交疊在身前，闡述道：「我不是盟友，我是朋友。」
梅爾娜」一怔，瞅了艾倫好半天，哈哈笑道：「這就是你在伯雷亞斯府發現我的第一時間不殺我的原因？第一次見本宮，本宮就已經是你的朋友了？真是荒謬的人類啊~」
艾倫搖頭：「你還不是朋友，至少現在還不是。」
梅爾娜」被噎住，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艾倫伸出兩根指頭：「我發現你，第一時間沒選擇殺你有兩個原因：
一來：人神既然能讓你來，證明你絕對可以無損脫身，那麼我殺你有什麼用？
祂那點心思我太懂了，無非是借著這個機會，裹挾我護短的情緒，讓我立馬殺了你這個可能對我的家人產生威脅的伯雷亞斯入侵者」，只要我按照他的意思殺了你，於你，於我，都自然而然地將對方視為敵人」，處於不可調和的對立面。
這是人神求之不得的事兒。
你可能會說，你的盟友怎麼會算計你呢？
呵呵，如何驗證這一點很簡單：你可以降臨到梅爾娜身上這件事，是祂告訴你的，對不對？」
梅爾娜」一滯。
艾倫雖沒有得到回應，可只是看梅爾娜」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
又道：「二來，對於你來說，你降臨到伯雷亞斯府，大概是好奇未來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然後順便看看人類世界的生活。那對於我來說，也同樣也好奇你的態度，或者說立場。
這才是我不殺你，且帶你玩樂的原因。
祂越想讓我做什麼，我就越不做什麼。跟人神交鋒，如果不明白祂的謀劃，就會陷入被動。
我曾經被動過，很明白祂那些套路。不過呢...」
艾倫笑得燦爛：「現在，我已是主動的一方。祂那點小伎倆太拙劣，騙騙你還行，騙我，就差了點意思。」
——這是艾倫隨口捏的第二點」，真正的第二點是：
別說是借殼降臨，就算是奇希莉卡本人來到這裡又能怎麼樣？
艾倫殺她，都不需要揮出第二刀。
實力才是施展謀劃的底氣。
梅爾娜」直勾勾盯著艾倫看，她有點不適應艾倫這種信息量很大的說話方式。
艾倫說一句話，她要想半天，此時只覺大腦的褶皺都要被撫平了。
而且，什麼叫騙騙本宮還行？
她瞅了一眼艾倫剛才洗好的紙牌，決定將問答回到的事情的本質，在這場對話中重新回到上風」：「所以，你在賄賂我麼？」
艾倫立馬應道：「對，我就是在賄賂你。」
梅爾娜」一頓，呼哈哈哈哈笑道：「雖然人類的夜生活真的很有趣，但只是這種程度就想賄賂我這位魔界大帝麼？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
艾倫搖了搖手指：「當然，只是如此確實不夠。不過，我剛才說了，先禮後兵，既然有兵，那證明前面的禮」本就是用來招待敵人，而真正的禮」，那需要在你成為我的朋友之後才能給你。」
梅爾娜」瞪眼：「你能給我什麼？」
艾倫道：「給你一個走出魔大陸的機會。」
梅爾娜」懵了。
這句話聽起來真是好他娘的耳熟。
前不久那個滿臉馬賽克的傢伙也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她怒道：「本宮已經走出了啊！」
艾倫回道：「你下次就來不了了。」
梅爾娜」急聲道：「那是因為你不讓我來！」
艾倫搖頭：「敵人不能來，但是朋友可以來。」
梅爾娜」臉漲得通紅。
竟然...
竟然...好有道理？
艾倫偏頭看著她：「我的朋友會擁有著我送給她的無數具自動人偶，這些人偶會散布在世界各地，只要我的朋友想去，下一秒，就能降臨到對應的位置。
人神給你的是一次性人類大陸體驗券，且藏了自己的陰謀。
但我不一樣，我可以讓你徹底脫離魔大陸。甚至於...」
1
他看著梅爾娜」的眼：「奇希莉卡，你的詛咒，被創世神厭惡的詛咒，真的那麼難以移除麼？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梅爾娜」忽然不鬧了。
她坐在沙發上，徑直注視著艾倫的臉，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微笑著開口道：「我被創世神厭惡，身負詛咒的原因是因為我是滅世神的使徒，我要行滅世之事。祂厭惡我。」
艾倫接道：「所以，只要你行救世之事，創世神便不再厭惡你，那邊」，行不通的。」
沉默。
長久地沉默。
梅爾娜」眼眸閃爍：「你真的很有趣，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但是很可惜，我不能成為你的盟友。」
艾倫掀起眉頭。
下一瞬，梅爾娜眼皮一翻，暈倒在沙發上。
而與此同時，艾倫與奇希莉卡」之間構建的聆聽魔術失效。
周圍環境嘈雜了起來。
希爾騰得一聲坐了起來，看著梅爾娜有些手忙腳亂：「梅爾娜女士！？這..
這...」
在旁人眼中，剛才艾倫基本沒說話，只是悠閒地喝酒，時不時看一眼對面梅爾娜。可梅爾娜卻反應很大，自從贏了這局牌後就一直在自言自語說著什麼讓人聽不懂的話。
讓希爾覺得梅爾娜是犯了魔怔。
可艾倫的淡然反應卻讓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是如坐針氈地和自己同樣惶然的老婆交換眼神。
現在，梅爾娜暈了。
他終於坐不住了。
「團...團長...這是...」
艾倫示意沒事，走過去將崴在沙發上的梅爾娜一把撈起來，扛在自己肩膀上O
「沒事，今天散場了，希爾，你表現得很好，謝了。回頭來家裡吃飯。」
希爾雖然搞不清情況，但聽到艾倫這話還是喜笑顏開。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艾倫最高的讚譽並非給予一些好處，而是平平常常一句「來家裡吃飯」。
這意味著，艾倫真的拿他當自己人。
這可是家宴。
他輕咳一聲，瞥了一眼瘋狂給自己打眼色的老婆。
「那個...我的妻子...」
艾倫面無表情地瞅了他一眼。
希爾噤聲。
希爾妻子眼神有些不甘，但也乖巧地沒說話，只是低頭起身恭敬地自送艾倫離開。
可一旁的剛剛被梅爾娜抽風狀態嚇得退遠的莉莉絲·伯頓卻是坐不住了，她趕忙站起身來，來到艾倫身側，亦步亦趨跟著他。
艾倫轉頭瞅她，不說話。
莉莉絲·伯頓諂媚笑道，指了指梅爾娜：「她...好像有點死了...所以今晚就讓我來幫忙吧...」
眨巴著眼，甜膩膩跟了句：「爸爸~您不喜歡死魚吧？」
希爾/希爾老婆：....
艾倫卻是瞅了她片刻，樂道：「我對你沒興趣，你真的看不出來？」
莉莉絲·伯頓瞅了一眼身側幽幽望著她的希爾·切爾斯，臉色驟變，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抱...抱歉...剛才，是哪裡惹得您不快了麼？我改...我改...」
艾倫瞅著她，伸手在旁邊的侍者手裡抽走他的客人要求備忘錄和胸前的羽毛筆。
撕下來一頁，唰唰寫了個地址，遞過去：「你今天做的挺好的，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單純對你沒興趣。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應該是對你有興趣的...諾，這個地址找過去，他會喜歡你。」
莉莉絲·伯頓眼巴巴接過那張備忘錄，往上一看。
這是...
艾倫扛著梅爾娜在周圍貴族們的注目禮下走出劇院大門。
他遠遠看著諾托斯府的方向，笑得意味不明。
這種亞爾斯神人自己是無福消受了，不過...魯迪應該會喜歡..
送給他吧。
哈哈。
對不起了，莎拉...
他邁步往伯雷亞斯府走去，腳步輕快：「不能成為我的盟友...非則不願，實則不能麼...
「該往魔大陸走一遭了。」
梅爾娜」被艾倫話語中的邏輯聽得一愣一愣。
什麼叫做我不開心了你便開心。
這是哪門子的待客之道？
隨後，便聽艾倫拿起旁邊的紅酒，抿了口，繼續說道：「同樣的，在我的家鄉，還有一句話，叫做...」
他笑容滿面地靠在沙發上，攤手，望著梅爾娜」，仿佛要透過她的軀殼，看到裡面奇希莉卡的靈魂。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梅爾娜」一愣，靜靜看著艾倫，剛才降臨過來後艾倫先是威懾她，又給她甜棗，現在轉而又威懾她的種種行為在她腦海中掠過，然後全部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飛速糅合，化作了艾倫剛才所說的一句話：
——「兩個人怎麼玩？更何況你和祂都不是人。」
她眼睛亮了起來，隱約抓住了艾倫的意圖。
隨即，便聽艾倫繼續說道：「人神不是合格的盟友，你很清楚。」
「梅爾娜」反問：「那你是麼？」
艾倫放下酒杯，收起笑意，身體前傾，雙手交疊在身前，闡述道：「我不是盟友，我是朋友。」
梅爾娜」一怔，瞅了艾倫好半天，哈哈笑道：「這就是你在伯雷亞斯府發現我的第一時間不殺我的原因？第一次見本宮，本宮就已經是你的朋友了？真是荒謬的人類啊~」
艾倫搖頭：「你還不是朋友，至少現在還不是。」
梅爾娜」被噎住，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艾倫伸出兩根指頭：「我發現你，第一時間沒選擇殺你有兩個原因：
一來：人神既然能讓你來，證明你絕對可以無損脫身，那麼我殺你有什麼用？
祂那點心思我太懂了，無非是借著這個機會，裹挾我護短的情緒，讓我立馬殺了你這個可能對我的家人產生威脅的伯雷亞斯入侵者」，只要我按照他的意思殺了你，於你，於我，都自然而然地將對方視為敵人」，處於不可調和的對立面。
這是人神求之不得的事兒。
你可能會說，你的盟友怎麼會算計你呢？
呵呵，如何驗證這一點很簡單：你可以降臨到梅爾娜身上這件事，是祂告訴你的，對不對？」
梅爾娜」一滯。
艾倫雖沒有得到回應，可只是看梅爾娜」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
又道：「二來，對於你來說，你降臨到伯雷亞斯府，大概是好奇未來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然後順便看看人類世界的生活。那對於我來說，也同樣也好奇你的態度，或者說立場。
這才是我不殺你，且帶你玩樂的原因。
祂越想讓我做什麼，我就越不做什麼。跟人神交鋒，如果不明白祂的謀劃，就會陷入被動。
我曾經被動過，很明白祂那些套路。不過呢...」
艾倫笑得燦爛：「現在，我已是主動的一方。祂那點小伎倆太拙劣，騙騙你還行，騙我，就差了點意思。」
——這是艾倫隨口捏的第二點」，真正的第二點是：
別說是借殼降臨，就算是奇希莉卡本人來到這裡又能怎麼樣？
艾倫殺她，都不需要揮出第二刀。
實力才是施展謀劃的底氣。
梅爾娜」直勾勾盯著艾倫看，她有點不適應艾倫這種信息量很大的說話方式。
艾倫說一句話，她要想半天，此時只覺大腦的褶皺都要被撫平了。
而且，什麼叫騙騙本宮還行？
她瞅了一眼艾倫剛才洗好的紙牌，決定將問答回到的事情的本質，在這場對話中重新回到上風」：「所以，你在賄賂我麼？」
艾倫立馬應道：「對，我就是在賄賂你。」
梅爾娜」一頓，呼哈哈哈哈笑道：「雖然人類的夜生活真的很有趣，但只是這種程度就想賄賂我這位魔界大帝麼？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
艾倫搖了搖手指：「當然，只是如此確實不夠。不過，我剛才說了，先禮後兵，既然有兵，那證明前面的禮」本就是用來招待敵人，而真正的禮」，那需要在你成為我的朋友之後才能給你。」
梅爾娜」瞪眼：「你能給我什麼？」
艾倫道：「給你一個走出魔大陸的機會。」
梅爾娜」懵了。
這句話聽起來真是好他娘的耳熟。
前不久那個滿臉馬賽克的傢伙也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她怒道：「本宮已經走出了啊！」
艾倫回道：「你下次就來不了了。」
梅爾娜」急聲道：「那是因為你不讓我來！」
艾倫搖頭：「敵人不能來，但是朋友可以來。」
梅爾娜」臉漲得通紅。
竟然...
竟然...好有道理？
艾倫偏頭看著她：「我的朋友會擁有著我送給她的無數具自動人偶，這些人偶會散布在世界各地，只要我的朋友想去，下一秒，就能降臨到對應的位置。
人神給你的是一次性人類大陸體驗券，且藏了自己的陰謀。
但我不一樣，我可以讓你徹底脫離魔大陸。甚至於...」
1
他看著梅爾娜」的眼：「奇希莉卡，你的詛咒，被創世神厭惡的詛咒，真的那麼難以移除麼？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梅爾娜」忽然不鬧了。
她坐在沙發上，徑直注視著艾倫的臉，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微笑著開口道：「我被創世神厭惡，身負詛咒的原因是因為我是滅世神的使徒，我要行滅世之事。祂厭惡我。」
艾倫接道：「所以，只要你行救世之事，創世神便不再厭惡你，那邊」，行不通的。」
沉默。
長久地沉默。
梅爾娜」眼眸閃爍：「你真的很有趣，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但是很可惜，我不能成為你的盟友。」
艾倫掀起眉頭。
下一瞬，梅爾娜眼皮一翻，暈倒在沙發上。
而與此同時，艾倫與奇希莉卡」之間構建的聆聽魔術失效。
周圍環境嘈雜了起來。
希爾騰得一聲坐了起來，看著梅爾娜有些手忙腳亂：「梅爾娜女士！？這..
這...」
在旁人眼中，剛才艾倫基本沒說話，只是悠閒地喝酒，時不時看一眼對面梅爾娜。可梅爾娜卻反應很大，自從贏了這局牌後就一直在自言自語說著什麼讓人聽不懂的話。
讓希爾覺得梅爾娜是犯了魔怔。
可艾倫的淡然反應卻讓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是如坐針氈地和自己同樣惶然的老婆交換眼神。
現在，梅爾娜暈了。
他終於坐不住了。
「團...團長...這是...」
艾倫示意沒事，走過去將崴在沙發上的梅爾娜一把撈起來，扛在自己肩膀上O
「沒事，今天散場了，希爾，你表現得很好，謝了。回頭來家裡吃飯。」
希爾雖然搞不清情況，但聽到艾倫這話還是喜笑顏開。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艾倫最高的讚譽並非給予一些好處，而是平平常常一句「來家裡吃飯」。
這意味著，艾倫真的拿他當自己人。
這可是家宴。
他輕咳一聲，瞥了一眼瘋狂給自己打眼色的老婆。
「那個...我的妻子...」
艾倫面無表情地瞅了他一眼。
希爾噤聲。
希爾妻子眼神有些不甘，但也乖巧地沒說話，只是低頭起身恭敬地自送艾倫離開。
可一旁的剛剛被梅爾娜抽風狀態嚇得退遠的莉莉絲·伯頓卻是坐不住了，她趕忙站起身來，來到艾倫身側，亦步亦趨跟著他。
艾倫轉頭瞅她，不說話。
莉莉絲·伯頓諂媚笑道，指了指梅爾娜：「她...好像有點死了...所以今晚就讓我來幫忙吧...」
眨巴著眼，甜膩膩跟了句：「爸爸~您不喜歡死魚吧？」
希爾/希爾老婆：....
艾倫卻是瞅了她片刻，樂道：「我對你沒興趣，你真的看不出來？」
莉莉絲·伯頓瞅了一眼身側幽幽望著她的希爾·切爾斯，臉色驟變，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抱...抱歉...剛才，是哪裡惹得您不快了麼？我改...我改...」
艾倫瞅著她，伸手在旁邊的侍者手裡抽走他的客人要求備忘錄和胸前的羽毛筆。
撕下來一頁，唰唰寫了個地址，遞過去：「你今天做的挺好的，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單純對你沒興趣。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應該是對你有興趣的...諾，這個地址找過去，他會喜歡你。」
莉莉絲·伯頓眼巴巴接過那張備忘錄，往上一看。
這是...
艾倫扛著梅爾娜在周圍貴族們的注目禮下走出劇院大門。
他遠遠看著諾托斯府的方向，笑得意味不明。
這種亞爾斯神人自己是無福消受了，不過...魯迪應該會喜歡..
送給他吧。
哈哈。
對不起了，莎拉...
他邁步往伯雷亞斯府走去，腳步輕快：「不能成為我的盟友...非則不願，實則不能麼...
「該往魔大陸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