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闆，你哭了嗎
陳卓心中大喜，轉身準備發工資，他也沒問具體總價，憑著之前李磊說的報價，從裡屋背包里數出5000塊現金，遞了過去。
「磊子，辛苦你和兄弟了，這是工錢，你點點。」
李磊接過錢，快速點了一遍，抽出3000塊遞迴給陳卓，語氣誠懇：「卓哥，這些就夠了！熱水器成本1500，修屋頂、換配件加人工費500，一共就2000塊，你給的太多了。」
陳卓看著他實在的模樣，心裡暗暗點頭。
這發小果然靠譜，不貪心，只拿該拿的，可這2000塊估計也就剛夠覆蓋成本和夥計工錢，根本沒賺多少。
他不能讓兄弟白忙活，可直接塞錢，李磊肯定不收，得想個法子。
陳卓接過那3000塊，笑著說：「行，聽你的。你稍等，我去裡屋放點東西。」
他轉身進了房間，找了個黑色塑膠袋，把3000塊現金裝進去，又從衣櫃裡拿出兩條華子，一併塞進去，紮緊袋口才走出來。
此時，李磊正和夥計坐在麵包車上，夥計已經打上火，催促道：「磊哥，咱得趕緊去下一家，人家還等著呢。」
李磊推開車門沖陳卓揮手：「卓哥，那我們先走了，年後有空聚聚，我請你喝酒。」
「好，年後一定聚。」陳卓走上前，和他寒暄兩句，趁著夥計踩下油門的瞬間，從背後掏出黑色塑膠袋，眼疾手快地塞進副駕駛座：「磊子，拿著，一點心意，別嫌棄。」
李磊剛要開口推辭，麵包車已經駛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尾氣。
等他拿起塑膠袋，拆開一看，裡面不僅有3000塊現金，還有兩條嶄新的華子，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李磊這一年過得其實格外艱難，雖然有門手藝，日子不算窮，但兒子前段時間生病住院，前前後後花了四五萬，把多年積蓄都掏空了，過年的年貨還沒來得及買，正愁著怎麼湊錢給孩子補補身體。
他沒叫別人知道這事，現在陳卓這3000塊和兩條華子，無疑是雪中送炭，砸進了他的心坎里。
這輩子，他認定陳卓這個兄弟了，以後不管他有啥事，只要招呼一聲，他隨叫隨到。
李磊攥著塑膠袋，抹了把眼淚。
夥計：「老闆，你是在哭嗎？」
李磊：「少管我，開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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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陳卓正在收拾衛生。
陳建國抬手看了眼日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都晌午頭了，你媽咋還沒回來？」
陳卓也疑惑，按理說去趙家殺豬，再怎麼排隊也該輪到了，哪能耽擱這麼久。
「爸，咱去趙家看看，別是出啥岔子了。」
爺倆不敢耽擱，鎖了老宅門就往村西頭趙家趕。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豬圈裡傳來「哼哼唧唧」的豬叫聲，夾雜著人聲喧鬧，顯然正是殺豬的熱鬧光景。
一進趙家院子，就見院裡圍了不少鄉親，牆角的豬圈旁，幾個壯勞力正摩拳擦掌。
張淑芬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焦灼，見陳卓父子倆來，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聽見趙家媳婦趙桂蘭喊：「下一家。」
隨著趙桂蘭一聲吆喝，豬圈門「吱呀」被掀開，一頭肥豬猛地竄了出來，「哼哼」直叫，蹬得地上的泥土地都打滑。
這豬一眼望去就知是上等好貨，膘厚毛亮，油光水滑的黑毛下，後腿一圈白花花的肥肉顫巍巍的，估摸著分量著實不輕。
張淑芬趕緊湊近了幾步，臉上滿是歡喜，下意識讚嘆：「這豬好，這豬好！毛色亮，膘也厚，當年豬正合適！」
這話剛出口，趙桂蘭見陳卓回來了，眼珠子一轉，臉色「唰」地就變了。
在她眼裡，陳卓在外頭混了五年沒音訊，一回來就給他大嫂5000塊，肯定是發了財了，那她為啥不趁機多賺點？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的：「哎喲，這頭可不能賣給你們了！」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咋不行了？前幾天不都跟有才說好的，就這頭豬嗎？」
趙桂蘭慢悠悠地繞著肥豬走了一圈，腳尖踢了踢豬腿，嘖了一聲：「陳叔，張嬸，你們自己瞧瞧，這豬是不是比當初說的肥多了？」
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當時跟你們說的是兩百來斤，每斤190塊，現在我看吶，最少得有210斤！這多出來的斤兩，還有行情漲了的差價，總得補點吧？」
張淑芬臉色有些不好看，道：「不是說好按當初的價算的嗎？怎麼說變就變了？」
「那是之前的行情。」趙桂蘭撇了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幾天豬肉價格天天漲，行情變了嘛，總不能讓我們虧本賣吧？」
旁邊趙家男人趙有才也湊了過來，他了解自家媳婦，大概知道她什麼意思。
於是接過話茬：「要不這樣，你們要是還想要這頭，就按現在的價補差價；要不，我給你們換頭瘦點的，還按當初的價算。」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頭明顯瘦一圈、毛色也黯淡不少的豬。
張淑芬一看那瘦豬，頓時急了：「那頭可不行啊！這瘦豬沒多少油，煉油都不夠！」
趙桂蘭雙手抱胸：「那就加錢唄，想占便宜還想辦大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陳建國有些生氣，這也不是錢不錢的事：「桂蘭，做人不能這樣啊，當初說好的，哪能臨時變卦？」
趙桂蘭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看熱鬧的鄉親都能聽見：「我可沒跟你說好啊，今天早上還有城裡來的老闆問這豬，人家出的價錢可高了！我這也是念著鄉里鄉親的情分，才先緊著你們的，別不知好歹啊！」
張淑芬和陳建國此刻有些無措，陳卓站在一邊沒開口，他現在隱隱知道這女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就是想看看爸媽是什麼打算，畢竟現在家裡不差錢。
他想看他們也擺出款兒。
張淑芬和陳建國還在小聲商量，雖說不是錢的問題，可是這事遇見了也是氣，怎麼就欺負他們老實人？
趙桂蘭見他們一聲不吭，以為陳卓是真沒錢。
臉上那點僅剩的客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要我說啊，你們陳家現在也就靠老兩口撐著，年輕的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尤其陳卓——」
她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幾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敢動手打嫂子，有啥真本事？我看吶，就是在外頭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這豬啊，你們買不起就別買，別硬撐著打腫臉充胖子了！」
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也跟著竊竊私語，一邊的大肥豬哼哼直叫。
張淑芬口袋裡揣著兒子剛給的一萬塊錢，哪裡是買不起？
陳建國實在忍不住怒罵：「誰說我家買不起？」
瞬間壓過了院子裡所有的聲響。
他臉色沉得嚇人，眉峰緊蹙，眼神裡帶著怒火，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張淑芬順勢從兜里掏出1萬塊舉起來。
趙桂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天這頭豬，我們家要定了。」
「磊子，辛苦你和兄弟了，這是工錢，你點點。」
李磊接過錢，快速點了一遍，抽出3000塊遞迴給陳卓，語氣誠懇：「卓哥，這些就夠了！熱水器成本1500，修屋頂、換配件加人工費500，一共就2000塊，你給的太多了。」
陳卓看著他實在的模樣，心裡暗暗點頭。
這發小果然靠譜，不貪心，只拿該拿的，可這2000塊估計也就剛夠覆蓋成本和夥計工錢，根本沒賺多少。
他不能讓兄弟白忙活，可直接塞錢，李磊肯定不收，得想個法子。
陳卓接過那3000塊，笑著說：「行，聽你的。你稍等，我去裡屋放點東西。」
他轉身進了房間，找了個黑色塑膠袋，把3000塊現金裝進去，又從衣櫃裡拿出兩條華子，一併塞進去，紮緊袋口才走出來。
此時，李磊正和夥計坐在麵包車上，夥計已經打上火，催促道：「磊哥，咱得趕緊去下一家，人家還等著呢。」
李磊推開車門沖陳卓揮手：「卓哥，那我們先走了，年後有空聚聚，我請你喝酒。」
「好，年後一定聚。」陳卓走上前，和他寒暄兩句，趁著夥計踩下油門的瞬間，從背後掏出黑色塑膠袋，眼疾手快地塞進副駕駛座：「磊子，拿著，一點心意，別嫌棄。」
李磊剛要開口推辭，麵包車已經駛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尾氣。
等他拿起塑膠袋，拆開一看，裡面不僅有3000塊現金，還有兩條嶄新的華子，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李磊這一年過得其實格外艱難，雖然有門手藝，日子不算窮，但兒子前段時間生病住院，前前後後花了四五萬，把多年積蓄都掏空了，過年的年貨還沒來得及買，正愁著怎麼湊錢給孩子補補身體。
他沒叫別人知道這事，現在陳卓這3000塊和兩條華子，無疑是雪中送炭，砸進了他的心坎里。
這輩子，他認定陳卓這個兄弟了，以後不管他有啥事，只要招呼一聲，他隨叫隨到。
李磊攥著塑膠袋，抹了把眼淚。
夥計：「老闆，你是在哭嗎？」
李磊：「少管我，開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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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陳卓正在收拾衛生。
陳建國抬手看了眼日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都晌午頭了，你媽咋還沒回來？」
陳卓也疑惑，按理說去趙家殺豬，再怎麼排隊也該輪到了，哪能耽擱這麼久。
「爸，咱去趙家看看，別是出啥岔子了。」
爺倆不敢耽擱，鎖了老宅門就往村西頭趙家趕。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豬圈裡傳來「哼哼唧唧」的豬叫聲，夾雜著人聲喧鬧，顯然正是殺豬的熱鬧光景。
一進趙家院子，就見院裡圍了不少鄉親，牆角的豬圈旁，幾個壯勞力正摩拳擦掌。
張淑芬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焦灼，見陳卓父子倆來，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聽見趙家媳婦趙桂蘭喊：「下一家。」
隨著趙桂蘭一聲吆喝，豬圈門「吱呀」被掀開，一頭肥豬猛地竄了出來，「哼哼」直叫，蹬得地上的泥土地都打滑。
這豬一眼望去就知是上等好貨，膘厚毛亮，油光水滑的黑毛下，後腿一圈白花花的肥肉顫巍巍的，估摸著分量著實不輕。
張淑芬趕緊湊近了幾步，臉上滿是歡喜，下意識讚嘆：「這豬好，這豬好！毛色亮，膘也厚，當年豬正合適！」
這話剛出口，趙桂蘭見陳卓回來了，眼珠子一轉，臉色「唰」地就變了。
在她眼裡，陳卓在外頭混了五年沒音訊，一回來就給他大嫂5000塊，肯定是發了財了，那她為啥不趁機多賺點？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的：「哎喲，這頭可不能賣給你們了！」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咋不行了？前幾天不都跟有才說好的，就這頭豬嗎？」
趙桂蘭慢悠悠地繞著肥豬走了一圈，腳尖踢了踢豬腿，嘖了一聲：「陳叔，張嬸，你們自己瞧瞧，這豬是不是比當初說的肥多了？」
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當時跟你們說的是兩百來斤，每斤190塊，現在我看吶，最少得有210斤！這多出來的斤兩，還有行情漲了的差價，總得補點吧？」
張淑芬臉色有些不好看，道：「不是說好按當初的價算的嗎？怎麼說變就變了？」
「那是之前的行情。」趙桂蘭撇了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幾天豬肉價格天天漲，行情變了嘛，總不能讓我們虧本賣吧？」
旁邊趙家男人趙有才也湊了過來，他了解自家媳婦，大概知道她什麼意思。
於是接過話茬：「要不這樣，你們要是還想要這頭，就按現在的價補差價；要不，我給你們換頭瘦點的，還按當初的價算。」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頭明顯瘦一圈、毛色也黯淡不少的豬。
張淑芬一看那瘦豬，頓時急了：「那頭可不行啊！這瘦豬沒多少油，煉油都不夠！」
趙桂蘭雙手抱胸：「那就加錢唄，想占便宜還想辦大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陳建國有些生氣，這也不是錢不錢的事：「桂蘭，做人不能這樣啊，當初說好的，哪能臨時變卦？」
趙桂蘭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看熱鬧的鄉親都能聽見：「我可沒跟你說好啊，今天早上還有城裡來的老闆問這豬，人家出的價錢可高了！我這也是念著鄉里鄉親的情分，才先緊著你們的，別不知好歹啊！」
張淑芬和陳建國此刻有些無措，陳卓站在一邊沒開口，他現在隱隱知道這女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就是想看看爸媽是什麼打算，畢竟現在家裡不差錢。
他想看他們也擺出款兒。
張淑芬和陳建國還在小聲商量，雖說不是錢的問題，可是這事遇見了也是氣，怎麼就欺負他們老實人？
趙桂蘭見他們一聲不吭，以為陳卓是真沒錢。
臉上那點僅剩的客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要我說啊，你們陳家現在也就靠老兩口撐著，年輕的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尤其陳卓——」
她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幾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敢動手打嫂子，有啥真本事？我看吶，就是在外頭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這豬啊，你們買不起就別買，別硬撐著打腫臉充胖子了！」
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也跟著竊竊私語，一邊的大肥豬哼哼直叫。
張淑芬口袋裡揣著兒子剛給的一萬塊錢，哪裡是買不起？
陳建國實在忍不住怒罵：「誰說我家買不起？」
瞬間壓過了院子裡所有的聲響。
他臉色沉得嚇人，眉峰緊蹙，眼神裡帶著怒火，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張淑芬順勢從兜里掏出1萬塊舉起來。
趙桂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天這頭豬，我們家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