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件事，山上打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講得句句在理。
剛才信了孫氏的人中，多數都清醒過來。
有人道：「都嫁到稻香村多少年了，也該為稻香村想想，別整天惦記著你們麥香村。」
「就是，娘家有什麼又不會給你，多想想婆家。」
「就算是不想婆家，總也要多為孩子想一想。這賺錢的營生自家掙了，錢握在自己手裡，不比白送給別人強？」
「你愛向著娘家，就拿你自己的東西送，反正這營生是咱們稻香村的人談來的，就是沾光，也理應由我們稻香村的人沾，跟你們麥香村的人有什麼關係？」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根本不給孫氏說話的機會。
陳阿奶站到眾人面前表態。
「不就是挖點草藥，又不是收錢收糧食，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費點力氣。咱們下地幹活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氣。要是成功了，能換來的可是錢，錢能買來的可是活命的糧食。這事又不是強求，愛干就干，不愛乾的就別干，反正我老婆子是要乾的。」
陳阿奶話糙理不糙，把事實擺在眾人面前。
大家一想也是。
陶阿婆緊接著表態：「我們家也干，過兩天我就給虎子捎話，叫他回來跟我一塊干。」
馮雪梅也道：「我不光收，我還要去挖，誰會嫌棄自己家錢多？」
有人帶頭，一個接著一個，村里也有很多人當場表態。
「干，怎麼不干，掙錢的機會送到眼前都不干，那不是不識好歹？多虧了里正家，多虧了大山娘，有這麼好的事還想著咱們村里人。」
「是啊，里正家和大山娘都是好人，有好事都想著大家。」
「往後大山娘要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有好事想著我們，我們自然也要報答。」
「我們家地多，大人都要忙著種地。便是讓孩子去挖上一些換錢，一天下來也不少，這營生真好，真是要謝謝里正家和大山娘了。」
看著村里人一個接著一個表態，一句接一句的感謝，孫氏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同樣生氣的還有朱賴子。
他嗤笑一聲，才看向馮雪梅和林棠枝：「你們給村里人的價格是兩文錢一斤，那醫館給你們是多少錢一斤？我怎麼記得醫館裡跳跳草的價格可不低。不信，大可以問胡郎中，應該沒人比他更清楚。」
循著朱賴子的話，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胡郎中身上。
胡郎中被眾人盯著，謹慎道：「醫館裡收炮製好的馬錢子價格並不低，那是因為這東西雖然常見，卻極難炮製，對手藝要求……」
「胡郎中都說，醫館裡收的價格不低，那為什麼給村里人的價格這麼低？」
朱賴子根本不讓胡郎中把話說完。
「里正家親厚，怎樣的為人大家都清楚，這錢八成是叫趙大嫂子貪了。你說你賺錢就賺錢，但也不能這麼黑心，去賺鄉親們的血汗錢吧？」
他講得的確是情真意切。
卻沒說動幾個人。
一方面大家都不了解醫館裡收馬錢子的價格。
另一方面則是此人在村中名聲極差，大家自動把他的話當成空氣，放掉算了。
聞言，里正的表情卻是嚴肅起來。
他一向和顏悅色，村里極少看到他如此：「醫館裡收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怎麼沒人幹這麼營生？那麼好干你一早怎麼不去干？怎麼，是不缺錢，不想掙這個錢嗎？」
朱賴子敢惹林棠枝，是吃定了她一個寡婦帶著幾個孩子好欺負。
貌似手裡還賺了點錢。
霸占了她，白得一個美嬌娘，還能把兩個丫頭養大了換彩禮。
但家裡人多，又當個小官的里正，他根本不敢惹。
里正知道他的德行，冷哼一聲：「人家憑本事賺的錢，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自己去賺，又沒人攔著你。」
一開始朱賴子說話的時候，孫氏是等著看林棠枝笑話的。
沒想到林棠枝沒成笑話，倒是朱賴子被裡正嗆了好幾句。
她不屑地撇著嘴，小聲嘟囔：「幾斤幾兩都沒數，還學人家做生意，反正賠了錢別想從老宅要一文，將來錢都是我三個哥兒的。」
想著想著，她又想起了趙老太要叫林棠枝回去的事。
「暫時不能叫武哥兒文哥兒他們去找大嫂，萬一大嫂賠了錢，被賴上可怎麼搞？」
想到林棠枝虧了錢，痛哭流涕的樣子，孫氏心中只覺暢快。
再看那些跟林棠枝詢問挖草藥細節的人，孫氏更是不屑。
「傻子，一群傻子，有你們哭的那天。」
給了大家一些討論的時間，里正這才又敲了鑼，示意眾人安靜。
「剛才說了，今兒把大家叫過來，是有兩件大好事要宣布。剛才宣布了第一件，現在就要來宣布第二件。」
第一件是給大家帶來進項的大好事。
能和這事並列的，大家對第二件事也更加好奇和期待。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里正。
「里正叔，到底是啥事，快說說唄。」
「就是，里正叔，你不說，我這心裡就跟被雞撓的似的，渾身不舒服。」
里正「哈哈」笑了兩聲，也不賣關子：「今兒早上，曹鰥夫在後山井裡發現一塊石頭，石頭上還有字的事都聽說了吧？」
一提到井裡的石頭，現場的氣氛明顯壓抑起來。
大家嘴上說著神仙顯靈了，還有個可能性，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卻又沒有一個人願意說出口。
或者說是不敢。
水井裡撈出石頭，萬一要是什麼不祥之兆呢？
是不是他們稻香村唯一一口出水的井，也即將不出水了？
有家裡姑娘嫁得遠，或者媳婦娘家離得遠些的也都聽說了，有的村里是一口出水的井都沒有，找不到新的水源，還不下雨，家裡每日都要走很遠的地方到別的村子去挑水。
眼下別的村水源還算充足的話會給挑。
但要一直旱下去，人家用水也緊張不給挑了，到時候應該怎麼辦？
一看大家這樣，里正也猜到怎麼回事。
「都說了是兩件好事，一個個都想什麼呢！」里正又敲了一下鑼：「石頭上有八個字——稻香生路，馮家荒地。」
眾人不解。
「這稻香生路，馮家荒地，是個什麼意思？」
里正解釋：「這八個字的意思是，稻香村的生路，在馮家荒地里。來這之前，我把家裡每一塊地都仔細看了，你們猜怎麼著？」
稻香村最大的死路，自然是水的問題。
石頭上刻的字，無疑是給稻香村村民們極大的希望。
他們一個個伸長脖子，拉長耳朵，迫不及待等著里正說。
「里正你快說，在你家荒地里發現了什麼？」
剛才信了孫氏的人中，多數都清醒過來。
有人道：「都嫁到稻香村多少年了，也該為稻香村想想，別整天惦記著你們麥香村。」
「就是，娘家有什麼又不會給你，多想想婆家。」
「就算是不想婆家，總也要多為孩子想一想。這賺錢的營生自家掙了，錢握在自己手裡，不比白送給別人強？」
「你愛向著娘家，就拿你自己的東西送，反正這營生是咱們稻香村的人談來的，就是沾光，也理應由我們稻香村的人沾，跟你們麥香村的人有什麼關係？」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根本不給孫氏說話的機會。
陳阿奶站到眾人面前表態。
「不就是挖點草藥，又不是收錢收糧食，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費點力氣。咱們下地幹活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氣。要是成功了，能換來的可是錢，錢能買來的可是活命的糧食。這事又不是強求，愛干就干，不愛乾的就別干，反正我老婆子是要乾的。」
陳阿奶話糙理不糙，把事實擺在眾人面前。
大家一想也是。
陶阿婆緊接著表態：「我們家也干，過兩天我就給虎子捎話，叫他回來跟我一塊干。」
馮雪梅也道：「我不光收，我還要去挖，誰會嫌棄自己家錢多？」
有人帶頭，一個接著一個，村里也有很多人當場表態。
「干，怎麼不干，掙錢的機會送到眼前都不干，那不是不識好歹？多虧了里正家，多虧了大山娘，有這麼好的事還想著咱們村里人。」
「是啊，里正家和大山娘都是好人，有好事都想著大家。」
「往後大山娘要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有好事想著我們，我們自然也要報答。」
「我們家地多，大人都要忙著種地。便是讓孩子去挖上一些換錢，一天下來也不少，這營生真好，真是要謝謝里正家和大山娘了。」
看著村里人一個接著一個表態，一句接一句的感謝，孫氏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同樣生氣的還有朱賴子。
他嗤笑一聲，才看向馮雪梅和林棠枝：「你們給村里人的價格是兩文錢一斤，那醫館給你們是多少錢一斤？我怎麼記得醫館裡跳跳草的價格可不低。不信，大可以問胡郎中，應該沒人比他更清楚。」
循著朱賴子的話，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胡郎中身上。
胡郎中被眾人盯著，謹慎道：「醫館裡收炮製好的馬錢子價格並不低，那是因為這東西雖然常見，卻極難炮製，對手藝要求……」
「胡郎中都說，醫館裡收的價格不低，那為什麼給村里人的價格這麼低？」
朱賴子根本不讓胡郎中把話說完。
「里正家親厚，怎樣的為人大家都清楚，這錢八成是叫趙大嫂子貪了。你說你賺錢就賺錢，但也不能這麼黑心，去賺鄉親們的血汗錢吧？」
他講得的確是情真意切。
卻沒說動幾個人。
一方面大家都不了解醫館裡收馬錢子的價格。
另一方面則是此人在村中名聲極差，大家自動把他的話當成空氣，放掉算了。
聞言，里正的表情卻是嚴肅起來。
他一向和顏悅色，村里極少看到他如此：「醫館裡收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怎麼沒人幹這麼營生？那麼好干你一早怎麼不去干？怎麼，是不缺錢，不想掙這個錢嗎？」
朱賴子敢惹林棠枝，是吃定了她一個寡婦帶著幾個孩子好欺負。
貌似手裡還賺了點錢。
霸占了她，白得一個美嬌娘，還能把兩個丫頭養大了換彩禮。
但家裡人多，又當個小官的里正，他根本不敢惹。
里正知道他的德行，冷哼一聲：「人家憑本事賺的錢，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自己去賺，又沒人攔著你。」
一開始朱賴子說話的時候，孫氏是等著看林棠枝笑話的。
沒想到林棠枝沒成笑話，倒是朱賴子被裡正嗆了好幾句。
她不屑地撇著嘴，小聲嘟囔：「幾斤幾兩都沒數，還學人家做生意，反正賠了錢別想從老宅要一文，將來錢都是我三個哥兒的。」
想著想著，她又想起了趙老太要叫林棠枝回去的事。
「暫時不能叫武哥兒文哥兒他們去找大嫂，萬一大嫂賠了錢，被賴上可怎麼搞？」
想到林棠枝虧了錢，痛哭流涕的樣子，孫氏心中只覺暢快。
再看那些跟林棠枝詢問挖草藥細節的人，孫氏更是不屑。
「傻子，一群傻子，有你們哭的那天。」
給了大家一些討論的時間，里正這才又敲了鑼，示意眾人安靜。
「剛才說了，今兒把大家叫過來，是有兩件大好事要宣布。剛才宣布了第一件，現在就要來宣布第二件。」
第一件是給大家帶來進項的大好事。
能和這事並列的，大家對第二件事也更加好奇和期待。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里正。
「里正叔，到底是啥事，快說說唄。」
「就是，里正叔，你不說，我這心裡就跟被雞撓的似的，渾身不舒服。」
里正「哈哈」笑了兩聲，也不賣關子：「今兒早上，曹鰥夫在後山井裡發現一塊石頭，石頭上還有字的事都聽說了吧？」
一提到井裡的石頭，現場的氣氛明顯壓抑起來。
大家嘴上說著神仙顯靈了，還有個可能性，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卻又沒有一個人願意說出口。
或者說是不敢。
水井裡撈出石頭，萬一要是什麼不祥之兆呢？
是不是他們稻香村唯一一口出水的井，也即將不出水了？
有家裡姑娘嫁得遠，或者媳婦娘家離得遠些的也都聽說了，有的村里是一口出水的井都沒有，找不到新的水源，還不下雨，家裡每日都要走很遠的地方到別的村子去挑水。
眼下別的村水源還算充足的話會給挑。
但要一直旱下去，人家用水也緊張不給挑了，到時候應該怎麼辦？
一看大家這樣，里正也猜到怎麼回事。
「都說了是兩件好事，一個個都想什麼呢！」里正又敲了一下鑼：「石頭上有八個字——稻香生路，馮家荒地。」
眾人不解。
「這稻香生路，馮家荒地，是個什麼意思？」
里正解釋：「這八個字的意思是，稻香村的生路，在馮家荒地里。來這之前，我把家裡每一塊地都仔細看了，你們猜怎麼著？」
稻香村最大的死路，自然是水的問題。
石頭上刻的字，無疑是給稻香村村民們極大的希望。
他們一個個伸長脖子，拉長耳朵，迫不及待等著里正說。
「里正你快說，在你家荒地里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