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鍋子饞人,做豬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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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親弟調侃,秋二叔一點都不生氣。

  「那有啥?掙錢穿那是給別人看得,掙錢攢著那是給後輩花的,只有變成好吃的塞進肚子裡,那才真正是自己的。」

  秋三叔狠狠吸了吸鼻子。

  「好好幹活,等掙了錢,我也去鎮上割塊肉來吃。」

  秋二叔羨慕地看著秋三嬸:「你小子有福氣啊,弟妹有了這個活計,一日15文的工錢,還怕買不起肉吃?」

  羨慕歸羨慕,卻不嫉妒。

  處了這麼多年,秋三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也知道。

  他要是大山娘,也會雇秋三嬸幹活。

  「我家那個沒啥大毛病,就是這個嘴,實在是碎,一沒事就跟村裡的娘們東家長西家短的,估計也沒少說大山娘。」

  對自己親二嫂,秋三嬸也不好說什麼。

  「咱們好好干,把大山娘交代的活干好。只要咱們活幹得好,大山娘滿意,往後有活或許會先考慮我們。」

  「說的也是。」

  想到這種可能性,秋二叔幹活更起勁了。

  「醉豐年那麼大的酒樓,在大山娘這訂的吃食肯定會越來越多。她就一個人,再能幹也不能把所有的活都幹完,到時候很有可能還會再僱人。」

  三人在門口一邊聞著鍋子的香味吞口水,一邊猛猛幹活。

  院內的林棠枝已經開始做芝麻餅了。

  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芝麻餅出鍋,給崽子們一人分了半塊墊墊肚子,就迫不及待把鍋子燉上。

  先用豬油炒了野蔥,野薑,花椒和茱萸。

  香味爆出後,用乾淨的木勺挖了一大勺還未凝固的鍋底料,丟在大鐵鍋里用木鏟子翻炒,又嗆又香的味道飄出來,嗆得幾個崽子直咳嗽,就連蹲在小廚房裡的咪咪都在不停地咳。

  崽子們咳嗽還知道出去。

  咪咪咳了半天還在屋子裡待著,叫都叫不出去。

  等鍋底料化得七七八八,林棠枝才左手拿鏟右手拿勺,把已經煮熟的大棒骨從瓦罐里撈出來,丟在大鐵鍋里,然後連湯帶水的全都倒進鍋里燒著。

  很快,大棒骨被染成了很有食慾的紅色。

  肉香味,辣椒香,豬油香,花椒香,各種霸道的香味融合得十分完美。

  瓦罐里本就是燒開的湯,到了大鐵鍋里沒一會兒就冒起了泡,咕嘟咕嘟的聲音聽得人身心舒暢,被煮爛了的肉在沸騰的紅湯裡面翻滾,格外誘人。

  林棠枝自己都饞了。

  一回頭。

  好傢夥。

  一個個就跟那被餓了好多天的饞貓似的,提溜著口水,伸著小腦袋等著。

  被親娘發現嘴饞,大山還有點不好意思,其他幾個崽子恨不得在臉上寫上「好香,好想吃」這幾個字。

  腹中安靜了許久的崽子都動了動。

  林棠枝用手輕撫了下,哄著:「別著急,等你們長大了,出來就能吃了。」

  洗乾淨的土豆、白菜,還有切成片的蘿蔔都放進鍋里煮,待到蔬菜煮熟,林棠枝才用瓦罐連肉帶湯加上菜盛了出來,端到院中的石板上。

  「吃飯了。」

  一回頭,崽子們已經拿好碗等著了,根本不用她招呼。

  「吃飯吃飯。」

  林棠枝好笑地看著他們,內心生出一種滿足感。

  她洗了三個竹筒,每個竹筒里加了一點肉,一些菜,又盛了一勺湯,又在每一個竹筒上放了一個芝麻餅:「誰幫我端下?」

  大山放下拿好的碗:「我來,他們先吃。」

  門外的三人饞得正擦口水,抬眼看到林棠枝和大山出來,手裡還端著東西。

  離得遠些的秋三嬸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過去。

  「哎呀,這是……」

  林棠枝笑著把其中一個竹筒遞給她:「新研究的吃食,想讓你們幫我試試味道。」

  「這,這怎麼好?豬油和肉都是多金貴的東西?還有這白面,這芝麻。我們來幹活是收了工錢的,怎麼好再收你的東西?」

  說是這麼說。

  秋嬸子那眼睛恨不得黏在竹筒上,挪都挪不開一瞬。

  她也恨自己不爭氣。

  沒辦法,這紅彤彤的東西實在是太香了,眼珠子根本不聽她使喚。

  秋二叔和秋三叔的反應跟秋嬸子差不多,林棠枝看他們這反應,對鍋底料賣給醉豐年的信心又更大了幾分。

  「你們幫我嘗嘗,哪裡不好的,提提意見。」

  三個猛吞口水的人對視一眼,都接了各自的竹筒。

  林棠枝扭頭:「大山你先回家吃飯。」

  大山點頭進了屋。

  三人分別跟林棠枝道了謝,接過竹筒便迫不及待吃起來。在鍋子裡滾過的白菜上沾了不少茱萸和花椒,初入嘴時又燙又辣,有些不太適應,嘴巴里就跟被菜咬了似的。

  可一旦適應了那個味道,便再也控制不住。

  白菜根爽滑,葉子被湯底的香味煮透,混在一起越吃越好吃。

  土豆被煮得又軟又糯,到嘴裡還沒咬就碎了,用舌頭一碾只覺得整個口腔里都是絲滑的。

  最好吃的自然是肉,那肥美的肉味被紅湯煮透了,香香辣辣的,恨不得連舌頭都咽下去。

  三人吃得鼻尖冒汗,再用剛做好的芝麻餅沾了湯吃,紅彤彤,油滋滋的,到嘴裡一咬從芝麻餅里都能滋出紅油來,別提有多好吃了。

  看他們反應,林棠枝就知這鍋子的味道想必是不錯。

  「如何?」

  吃得正香的三人猛猛點頭。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秋三叔吃得直豎大拇指。

  「大山娘,你咋研究的啊,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秋嬸子也道:「肉本來就好吃,加上這湯底,就更好吃了。哎呀,這湯真是不錯,別說是煮肉煮菜了,就是煮那帶著土腥味的野菜,估計都好吃得緊。」

  三人中,最愛吃的就是秋二叔了。

  「這湯得加不少豬油吧,真香。把豬肉切薄薄的,或者旁的什麼肉都行,放進去煮更入味。還有……我想想,對,還有豬下水。豬下水這東西就是味太重,要是能有什麼味把豬下水味蓋住,應當是好吃的。這豬身上長出來的東西,哪能有不好吃的?」

  秋三叔不太贊同:「這東西放在醉豐年,肯定是有錢老爺才吃得起,他們哪會吃豬下水?」

  「就是豬下水便宜才掙得多啊,再說了,只要弄得好吃,愛吃的人啥不願意吃?」

  頓了頓,他才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大山娘你別介意啊,我胡說的。」

  這話,林棠枝還真就聽進去了。

  豬下水因為味道很難去的掉,有人買,價格的確便宜。若是紅湯能把豬下水的味道蓋住,中間的利潤自然是大。

  又或者她用旁的去蓋豬下水的味道,單獨弄個吃食,說不定又是另外的營生。

  想到這,林棠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秋二叔謝謝你,若是我能用豬下水做出來什麼好的吃食,肯定第一個送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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