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能不能—
「老夫人不必說了。」林晚晴打斷她,「當初您把我趕出宋府的時候,可沒想過今天。」
老夫人臉色一白。
「晚晴,宋家現在遇到了些麻煩,你能不能——」
「不能。」
林晚晴說得乾脆利落。
「宋家的事,與我無關。」
「可是你也姓宋!」老夫人激動起來,「你身上流著宋家的血,怎麼能見死不救?」
林晚晴笑了。
「老夫人,當初您把我趕出宋府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也姓宋?」
老夫人語塞。
「晚晴,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絕情?」林晚晴冷笑,「老夫人,您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我被趕出宋府,身無分文,差點餓死在街頭。是誰絕情?」
老夫人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請回吧。」林晚晴轉身往王府走,「宋家的事,我幫不了。」
「晚晴!」
老夫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哭腔。
林晚晴腳步頓了頓,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王府,林晚晴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宋家終於撐不住了。
這是她一直期待的結果,但真的到了這一天,她心裡卻沒有想像中的痛快。
「林大夫。」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王爺讓您過去一趟。」
林晚晴深吸——不對,她又想深吸一口氣了。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起身往書房走。
顧衍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奏摺。見她進來,抬眼看了她一眼。
「宋家的人找你了?」
「嗯。」
「說了什麼?」
「讓我幫忙。」林晚晴苦笑,「我拒絕了。」
顧衍放下奏摺,「你做得對。」
林晚晴愣了一下。
「王爺不覺得我太絕情?」
「絕情?」顧衍挑眉,「宋家當初怎麼對你的,你忘了?」
林晚晴搖搖頭。
她當然沒忘。原主被趕出宋府的那天,宋老夫人連一兩銀子都沒給,就讓人把她扔到了街上。要不是後來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大夫,原主早就死了。
「宋家現在的處境,是他們自找的。」顧衍說,「你不必內疚。」
林晚晴點點頭。
「多謝王爺。」
「嗯。」顧衍頓了頓,「對了,明天鍾離要來王府拜訪,你迴避一下。」
林晚晴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他見到你。」
顧衍說得理所當然。
林晚晴哭笑不得。
「王爺,您和鍾離有仇?」
「沒有。」
「那為什麼——」
「我就是不想讓他見到你。」顧衍打斷她,「聽話,明天別出來。」
林晚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她也不想見鍾離。
第二天,林晚晴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裡。
她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隱約能聽出是鍾離的聲音。那聲音溫和有禮,和顧衍冷淡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
林晚晴趴在窗邊偷聽,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鍾離感謝顧衍的提攜,顧衍客套地回應。
正無聊著,丫鬟突然跑進來。
「林大夫,不好了!」
「怎麼了?」
「宋府出事了!」丫鬟氣喘吁吁地說,「聽說宋二公子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生死不明!」
林晚晴心裡一跳。
宋二公子,就是宋峰鈺。
雖然她對宋家沒什麼好感,但宋峰鈺對原主還算不錯。聽說他出事,林晚晴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還有呢?」
「宋家大小姐也出事了。」丫鬟壓低聲音,「聽說她被人從外地接回來了,現在皇子那邊正在查這件事。」
林晚晴愣住了。
宋清秋被接回來了?
這消息是她故意放出去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皇子耳朵里。
「宋家現在可慘了。」丫鬟繼續說,「聽說宋老夫人又病倒了,宋家的生意也出了大問題,現在整個宋府都亂套了。」
林晚晴沉默了。
宋家的式微,比她想像中來得更快。
「林大夫,您說宋家會不會就這麼倒了?」
「不知道。」林晚晴搖搖頭,「但就算倒了,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丫鬟點點頭,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宋家的八卦。林晚晴聽得心不在焉,腦子裡想的都是宋峰鈺。
他真的會死嗎?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晚晴走出院子,看見鍾離正站在院門口,臉色有些蒼白。
「林大夫。」
鍾離的聲音很輕。
「鍾大人。」林晚晴客氣地行了一禮,「有事嗎?」
「我……」鍾離猶豫了一下,「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關於宋家的事。」
林晚晴心裡一沉。
「鍾大人,宋家的事與我無關。」
「可是宋清秋找過我。」鍾離苦笑,「她讓我幫忙,但是我——」
「你拒絕了?」
「嗯。」鍾離點點頭,「我知道宋家對你做過什麼,所以我不能幫他們。」
林晚晴愣住了。
她沒想到鍾離會拒絕宋清秋。畢竟在原主的記憶里,鍾離和宋清秋的關係一直很好。
「多謝鍾大人。」
「不必謝我。」鍾離搖搖頭,「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兩人沉默了片刻。
「林大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恨宋家嗎?」
林晚晴想了想,「恨,但也不全是恨。」
「那是什麼?」
「是失望吧。」林晚晴苦笑,「我曾經以為宋家是我的家,但後來我發現,那裡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鍾離沉默了。
「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當初沒有幫你。」鍾離的聲音很低,「我知道宋家對你不好,但我什麼都沒做。」
林晚晴搖搖頭。
「那不是你的錯。」
「可是——」
「鍾大人。」林晚晴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
鍾離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真的過得很好嗎?」
「當然。」林晚晴笑了,「我現在有工作,有收入,還有——」
「還有顧衍?」
林晚晴愣住了。
「我……」
「我看得出來,顧衍對你不一樣。」鍾離說,「他從來不會為了一個人這麼上心。」
林晚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衍對她不一樣?她怎麼沒看出來?
老夫人臉色一白。
「晚晴,宋家現在遇到了些麻煩,你能不能——」
「不能。」
林晚晴說得乾脆利落。
「宋家的事,與我無關。」
「可是你也姓宋!」老夫人激動起來,「你身上流著宋家的血,怎麼能見死不救?」
林晚晴笑了。
「老夫人,當初您把我趕出宋府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也姓宋?」
老夫人語塞。
「晚晴,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絕情?」林晚晴冷笑,「老夫人,您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我被趕出宋府,身無分文,差點餓死在街頭。是誰絕情?」
老夫人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請回吧。」林晚晴轉身往王府走,「宋家的事,我幫不了。」
「晚晴!」
老夫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哭腔。
林晚晴腳步頓了頓,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王府,林晚晴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宋家終於撐不住了。
這是她一直期待的結果,但真的到了這一天,她心裡卻沒有想像中的痛快。
「林大夫。」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王爺讓您過去一趟。」
林晚晴深吸——不對,她又想深吸一口氣了。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起身往書房走。
顧衍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奏摺。見她進來,抬眼看了她一眼。
「宋家的人找你了?」
「嗯。」
「說了什麼?」
「讓我幫忙。」林晚晴苦笑,「我拒絕了。」
顧衍放下奏摺,「你做得對。」
林晚晴愣了一下。
「王爺不覺得我太絕情?」
「絕情?」顧衍挑眉,「宋家當初怎麼對你的,你忘了?」
林晚晴搖搖頭。
她當然沒忘。原主被趕出宋府的那天,宋老夫人連一兩銀子都沒給,就讓人把她扔到了街上。要不是後來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大夫,原主早就死了。
「宋家現在的處境,是他們自找的。」顧衍說,「你不必內疚。」
林晚晴點點頭。
「多謝王爺。」
「嗯。」顧衍頓了頓,「對了,明天鍾離要來王府拜訪,你迴避一下。」
林晚晴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他見到你。」
顧衍說得理所當然。
林晚晴哭笑不得。
「王爺,您和鍾離有仇?」
「沒有。」
「那為什麼——」
「我就是不想讓他見到你。」顧衍打斷她,「聽話,明天別出來。」
林晚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她也不想見鍾離。
第二天,林晚晴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裡。
她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隱約能聽出是鍾離的聲音。那聲音溫和有禮,和顧衍冷淡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
林晚晴趴在窗邊偷聽,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鍾離感謝顧衍的提攜,顧衍客套地回應。
正無聊著,丫鬟突然跑進來。
「林大夫,不好了!」
「怎麼了?」
「宋府出事了!」丫鬟氣喘吁吁地說,「聽說宋二公子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生死不明!」
林晚晴心裡一跳。
宋二公子,就是宋峰鈺。
雖然她對宋家沒什麼好感,但宋峰鈺對原主還算不錯。聽說他出事,林晚晴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還有呢?」
「宋家大小姐也出事了。」丫鬟壓低聲音,「聽說她被人從外地接回來了,現在皇子那邊正在查這件事。」
林晚晴愣住了。
宋清秋被接回來了?
這消息是她故意放出去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皇子耳朵里。
「宋家現在可慘了。」丫鬟繼續說,「聽說宋老夫人又病倒了,宋家的生意也出了大問題,現在整個宋府都亂套了。」
林晚晴沉默了。
宋家的式微,比她想像中來得更快。
「林大夫,您說宋家會不會就這麼倒了?」
「不知道。」林晚晴搖搖頭,「但就算倒了,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丫鬟點點頭,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宋家的八卦。林晚晴聽得心不在焉,腦子裡想的都是宋峰鈺。
他真的會死嗎?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晚晴走出院子,看見鍾離正站在院門口,臉色有些蒼白。
「林大夫。」
鍾離的聲音很輕。
「鍾大人。」林晚晴客氣地行了一禮,「有事嗎?」
「我……」鍾離猶豫了一下,「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關於宋家的事。」
林晚晴心裡一沉。
「鍾大人,宋家的事與我無關。」
「可是宋清秋找過我。」鍾離苦笑,「她讓我幫忙,但是我——」
「你拒絕了?」
「嗯。」鍾離點點頭,「我知道宋家對你做過什麼,所以我不能幫他們。」
林晚晴愣住了。
她沒想到鍾離會拒絕宋清秋。畢竟在原主的記憶里,鍾離和宋清秋的關係一直很好。
「多謝鍾大人。」
「不必謝我。」鍾離搖搖頭,「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兩人沉默了片刻。
「林大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恨宋家嗎?」
林晚晴想了想,「恨,但也不全是恨。」
「那是什麼?」
「是失望吧。」林晚晴苦笑,「我曾經以為宋家是我的家,但後來我發現,那裡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鍾離沉默了。
「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當初沒有幫你。」鍾離的聲音很低,「我知道宋家對你不好,但我什麼都沒做。」
林晚晴搖搖頭。
「那不是你的錯。」
「可是——」
「鍾大人。」林晚晴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
鍾離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真的過得很好嗎?」
「當然。」林晚晴笑了,「我現在有工作,有收入,還有——」
「還有顧衍?」
林晚晴愣住了。
「我……」
「我看得出來,顧衍對你不一樣。」鍾離說,「他從來不會為了一個人這麼上心。」
林晚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衍對她不一樣?她怎麼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