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扮演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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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葉緋霜醒來後,沒那麼難受了。

  高熱退了不少,腦子也清醒了很多。

  她沒繼續在床上窩著,下地走了走,和春嫂子她們說話。

  葉緋霜都沒正式表達過感謝,這下好好和春嫂子說了說,還許諾自己回家後必有重謝。

  春嫂子樂呵呵的:「謝什麼謝,你們好起來,我們就是積德了。而且你家郎君已經謝過啦,還讓人給他家裡報信去了!」

  葉緋霜這下終於有精力澄清了:「您誤會了,我和他真不是那種關係。」

  春嫂子一臉不信:「和嫂子不用害羞。」

  葉緋霜:「真不是。您覺得我倆像私奔的?」

  「像啊,太像了!」

  她開解葉緋霜:「你放心,嫂子不會因為你跟人私奔了就覺得你不好。嫂子看得可開了!人嘛,活著不就圖個自個兒舒服?你敢跟人私奔,你膽子大,嫂子就喜歡這股心氣兒!」

  葉緋霜:「……」

  春嫂子笑得很曖昧:「你倆昨個黑夜裡幹了啥,嫂子都聽著了。」

  葉緋霜反應了兩息才明白春嫂子在說什麼。

  她昨天半夜醒來一次,發現陳宴那狗東西又抱著她。她讓他滾下去,他不下去,然後倆人打了一架。

  當然是葉緋霜單方面打陳宴。

  葉緋霜忙澄清:「我倆那時候打架呢。」

  春嫂子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小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我倆真在打架!」

  「嗯嗯,我知道,打架。」春嫂子點頭,「寒露跟她弟弟就是我和他們爹黑夜裡打架打出來的,你們打架時得小心點兒。」

  葉緋霜:「……」

  感覺越描越黑了。

  於是她去房子後邊找了幾塊大土坷垃,又找了幾塊破木頭,在西屋裡搭了個臨時的床。

  陳宴回來時,葉緋霜就躺在那個只鋪了一層褥子的「床」上。

  葉緋霜眼也不睜:「看什麼看,滾。」

  陳宴俯身摸了摸:「這睡著怎麼舒服?去床上睡。」

  葉緋霜翻了個身,不搭理他。

  翻身時木頭嘎吱嘎吱地響,土塊撲簌撲簌地掉土,場面一度十分寒磣。

  陳宴走到葉緋霜正面,蹲下:「我知錯了。」

  葉緋霜又翻了個身。

  陳宴繞過去:「你去床上睡,我在這兒睡。」

  葉緋霜又要翻身,陳宴按住了她。

  「別翻了,再翻你的床要塌了。」

  葉緋霜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她動作大,這床也印證了陳宴的話,床尾那塊木板咔嚓一聲斷了。

  葉緋霜坐在一堆爛木頭和土塊里,思考自己為何混到如此境地。

  她搓了搓臉:「陳宴,你文曲星的命是不是太硬了?我感覺你克我。」

  陳宴很委屈地說:「要不睡覺時你把我的手綁起來?不然我忍不住。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睡著了,我的手它自己去抱你了。」

  「捆起來多費事,直接剁了多好,一了百了。」

  陳宴好說歹說,終於把葉緋霜勸回了床上睡覺。

  當然,他也不可能去睡那堆爛木板。

  他把髮帶摘下來,遞給葉緋霜,然後伸出手,真讓她捆。

  葉緋霜也沒推脫,捆了個結結實實的結。

  陳宴忽道:「我從春嫂子口中聽到村裡有個人叫大柱,是個土匪。」

  「土匪?」

  「是,貌似最近還升成三當家了。你不是說那晚偷襲客棧的那撥人里,有幾人想劫色嗎,看著像土匪。興許就是大柱他們寨子裡的呢。」

  葉緋霜認同:「很有可能。總不能是千里之外的土匪大老遠地來偷襲我們。」

  「可以去打聽打聽。聽說大柱家裡要辦喜事了,他妹子要出嫁,所以他才回了家。我和春嫂子說了,咱們可以去參加他們的喜宴。」

  「什麼時候?」

  「後日。」

  葉緋霜點了點頭,又說:「那咱倆拿什麼給人家隨份子?總不能空手去吧。」

  倆人現在窮得叮噹響。

  陳宴沉默一瞬:「可以和春嫂子借一些,以後十倍奉還。」

  葉緋霜:「唉,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葉緋霜向春嫂子表示她和陳宴的病已經好了,在床上窩了好幾天不舒服,想出去轉轉。

  春嫂子便提議說帶他們去吃席,他們村子裡結婚時還挺熱鬧的,可以看看。

  「只是我們這身份不太光彩。」葉緋霜一臉為難。

  春嫂子擺擺手:「那沒事,別人問起來你們就說是我遠房侄子和侄媳婦。」

  也只能這樣了。

  去吃席那天,葉緋霜穿了件寒露的衣裳。和她小時候穿的衣服挺像的,所以也沒什麼不習慣。

  只是陳宴……她這才注意到陳宴穿了件黑色的細布外裳。

  難怪她這兩天總覺得陳宴哪裡不對勁,原來是衣服。

  印象中,她好像還是頭一次見陳宴穿黑色,前世都沒見過。

  捏著下巴打量了陳宴一會兒,葉緋霜得出結論:「還是紅色最襯你。」

  陳宴:「好,我以後多穿。」

  「倒也不必。」

  「應該的,士為悅己者容。」

  「誰悅你了?」

  「那就士為己悅者容。」

  走了一會兒,終於到了辦喜事的那一家。

  陳宴握住了葉緋霜的手。

  葉緋霜十分無語:「你又要作什麼妖?」

  陳宴一臉真誠:「我們不是扮演夫妻嗎?」

  「夫妻也不是非得牽手啊。」

  「可按照我們的年紀,應該是新婚燕爾、情正濃時,牽手才正常。」

  葉緋霜另一隻手摸了摸春嫂子給她梳的婦人頭,還有點不習慣。

  畢竟上次梳這種頭還是上輩子。

  陳宴:「娘子甚美。」

  「請你閉嘴。」

  葉緋霜很不爽,陳宴這狗東西見縫插針地占便宜。

  二人跟著春嫂子進了院子裡。

  因為出眾的外貌,二人一下子就成為了焦點。

  有人來和春嫂子打聽,春嫂子笑呵呵的:「這我娘家侄子和媳婦。」

  打聽的人:「真好,你好福氣啊!」

  春嫂子坦然受之:「要麼說呢!」

  院中的人來往穿梭,葉緋霜很快注意到了一個斯文白淨、帶著點兒書卷氣、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

  在這一群粗野漢子裡,那個人顯得十分文質彬彬。

  男人過來和葉緋霜陳宴說話。

  葉緋霜閉口不言,陳宴按照準備好的說辭應對。

  「郎君是個讀書人吧?可曾參加文試?」陳宴問。

  男人笑著點頭:「考過,中過鄉試。」

  那就是舉人了。

  陳宴又問:「可曾做官?」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曾。」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喊:「大柱哥,你過來一下!」

  男人應道:「就來。」

  葉緋霜和陳宴齊齊錯愕。

  葉緋霜小聲道:「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陳宴無言以對。

  葉緋霜道:「我有預感,我們可以從這位與眾不同的土匪身上得到很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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