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沾她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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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緋霜聽見陳宴的名字,想出去看看。

  蕭序卻拽住了她的手,央求她:「阿姐,你不要走。」

  他的聲音太輕了,有種泫然欲泣的脆弱,葉緋霜立刻安撫他:「我不走,不走。」

  兵馬司的援兵終於來了,眾人七手八腳地移開橫樑木板,把蕭序抬了出去。

  蕭序自始至終拽著葉緋霜不放。

  另外一邊,官兵們正艱難地搬運著石塊橫木,好將下邊的人救出來。

  有官兵把腦袋探下去,問:「陳三公子,您怎麼樣?下邊的人多不多?」

  葉緋霜沒聽見陳宴的回答,但那官兵聽見了,不斷點著頭應道:「哎,哎,我們知道了,馬上。」

  葉緋霜想,官兵這麼多,謝珩也來了,肯定能把陳宴他們救出來,用不著她操心。

  就是下邊傳來的孩童啼哭聲讓人心裡不好受,希望孩子們沒事。

  葉緋霜帶著蕭序回了尚書府。

  蕭序身上的皮外傷倒是不嚴重,就是一些擦傷。

  他的身體,大夫一如既往地診不出什麼來,只說心脈受損,需要靜心調養。

  雲樾拿出藥丸給蕭序吃,蕭序有意識,並沒有陷入昏迷,但是不太睜得開眼。

  就連氣息也非常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停止呼吸。

  葉緋霜覺得心驚,蹲在床邊不斷喚他的名字。

  蕭序漂亮的鳳眼睜開一條縫,扯唇朝她笑了笑:「阿姐,你別擔心我,沒事的。你在這兒,我捨不得死的。」

  葉緋霜聽了這話特別難受。

  「不要說什麼死不死的,我們懸光要長命百歲。」

  蕭序又笑了起來:「程姐姐……」

  「程姐姐好得很,正在外邊聽大夫說話呢。」

  「那就好。」蕭序說,「阿姐,你在乎的人,我會努力幫你保護好。」

  「那你也要保護好你自己,不能拿你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我在保護了,那些個苦湯藥我都喝了。」

  蕭序抓著她的手,向她告狀:「阿姐,本來不會這樣的,陳宴他打我!」

  葉緋霜驚訝:「合著是你倆在打架?鴛鴦樓是讓你倆給打塌的?!」

  轉而一想,不能吧,那麼大一幢樓,他倆得多大本事才能把樓給打塌?

  「阿姐,他對你不敬!」蕭序吸了吸鼻子,委屈兮兮地說,「他……他說了很多對你不好的話!」

  「你別聽他的。」

  「他說我沒關係,可是他不能說你!」

  「他說我什麼了?」

  「他說……」蕭序抿了抿唇角,眼中閃過一抹憤怒的陰鷙,「我說不出口。」

  「你倆一見面就互刺,說的話對方都不能聽的。你別信他,他故意氣你的。」

  「本來我能跑的,他打我,讓我受了傷,我才沒來得及跑,被壓在了下邊。」

  葉緋霜估摸著陳宴也沒從蕭序這裡落到好,以至於他也被壓在了下邊。

  事實證明葉緋霜想對了一半。

  陳宴的確沒從蕭序那裡落到好,不過他沒能及時抽身,是因為看見了兩個驚慌失措的孩子。

  為了護住那兩個孩子,他錯過了最佳的脫身時機。在一塊木板朝兩個孩子砸下來時,他替他們擋住了。

  陳宴感到一股沉重、鈍拙的力量狠狠撞進了他身體深處,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一口氣堵在胸口,提不上來也壓不下去,眼花耳鳴失聲,鐵鏽味從喉嚨深處漫了上來。

  其實光是這樣他還能忍,要命的是上邊那根木柱移動後帶來的二次坍塌,那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見閻王了。

  兩個嚇懵的孩子被這巨大的響動嚇回了神,大聲哭嚷起來,終於引來了官兵們的注意。

  陳宴回到陳府後,感覺自己仿佛經受過一場車裂之刑,身體又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他沒有受外傷,衣袍上除了灰塵連一絲血跡都沒有,可是內里卻難受得厲害,後心處的悶脹和隱痛逐漸擴散到整個胸膛。

  大夫給陳宴診治過後,對擔憂不已的陳夫人道:「三公子是臟腑受創,氣血瘀滯,需得靜養數月。期間不可勞累不可動氣,否則恐會落下咳喘的毛病。」

  陳夫人一聽,嚇得跌坐在椅子上。

  倒是陳宴寬慰她:「母親莫要擔心,兒無事。」

  陳夫人見他臉色青白,冷汗涔涔,哪裡像是無事的樣子?頓時心疼到無以復加。

  她又心疼又生氣,滿肚子火無處發。

  出了房間後,她厲聲道:「去把救援的官兵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們怎麼救的人!」

  官兵匆匆趕來,聽陳夫人問完後,急忙撇清關係:「夫人,這不怪我們啊!是鄭五姑娘非要讓我們動那根柱子,才導致了二次塌陷,害得三公子受了傷。」

  陳夫人愈發氣惱了:「又是她?!」

  官兵哪裡背得起這麼大的罪責,只想著把責任趕緊推給別人:「那柱子橫了兩頭,另外一頭壓著個男人,鄭五姑娘為了救那個男人,才導致三公子受傷的。夫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陳夫人眼前一黑又一白,繼續問:「她那時可知道陳三公子在另一邊?她是不是故意的?」

  官兵眼珠子一轉:「小的並不清楚鄭五姑娘是否知曉。但是鄭五姑娘的意思是,不管另外一頭壓著誰,砸死便砸死了,她只救她的人。」

  陳夫人打發走了這官兵,筋疲力盡地靠近椅子裡。

  王媽媽立刻勸她道:「那姑娘肯定不知道咱們三郎在下頭,否則必然不會這麼輕率。」

  「萬一她知道呢?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想趁機害死我兒子!」

  「這不能啊,她當初救老太爺的時候多盡心啊,怎麼會害咱們三郎呢?無冤無仇的。」

  「反正就是和她脫不了干係!」陳夫人真是氣毀了,「你沒發現嗎?自從遇見她後,清言就沒好過!大傷小傷不斷,人也變得不像他了!他為了她連殿試都能耽擱,還有什麼干不出來?昏聵!愚蠢!他簡直就是那被狐狸精迷了心竅的商紂王!」

  王媽媽小聲道:「這不一樣,咱們三郎又不是皇帝。」

  陳夫人冷笑:「得虧他不是,否則他必是個荒淫無道的昏君!」

  王媽媽訕笑:「這更不能了,咱們三郎就是比較重視人家小姑娘,不至於和荒淫扯上關係。」

  陳夫人:「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我要不要給他做場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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