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就是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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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緋霜捏著下巴站在桌邊,看著紙上的五個問題:

  一、真正的寧昌公主是誰?

  二、你成親了沒有?

  三、現在的皇帝是誰?

  四、你最近在做什麼?

  五、你和陳宴現在是什麼關係?

  葉緋霜冷傲地點點頭:「很好,現在的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打探本公主的消息。」

  她看著最上頭那一行「我是轉世後的你,請如實回答」,都無語了:「連裝都不裝了,以為本公主很好騙?」

  她喃喃自語:「看字體是個姑娘,從問的問題來看,是個圖謀不軌、居心不良、愛慕陳宴的姑娘。」

  既然對方不尊重自己的智商,連轉世什麼的鬼話都出來了,那她也沒必要尊重對方。

  於是葉緋霜大筆一揮,回答完了。

  墨還有不少,於是她又寫了另外一封信。

  然後她把信遞給秋萍:「著人送去平州禮縣白馬莊,給一個叫天河的人。」

  秋萍急忙應下。

  然後葉緋霜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桃:「那人是不是個奸細啊?」

  秋萍:「……您說什麼呢,怎麼會。」

  葉緋霜對秋萍很放心。

  自己經常出門在外,公主府都是秋萍打理的,選的人也都是精心調查、底細乾淨的。

  既然秋萍說不是,那就證明那個人沒問題。

  於是葉緋霜回房前吩咐小桃:「把懸光叫來。」

  「蕭公子還沒回來呢。他不是說了嗎?他要辦冠禮,要遲些時日才能回來。」

  葉緋霜:「他不是早及冠了?」

  小桃:「哪有,今年才及冠啊。」

  葉緋霜想想,也是,懸光一直對年齡挺混亂的。

  她撓撓臉:「那去叫陳宴。」

  小桃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這……真的要嗎?」

  「你這小丫頭怎麼沒上沒下的?竟敢質疑本公主的決定。」

  小桃:「……我就知道。」

  前頭那張紙根本不是正事,接下來的才是正事。

  陳宴大半夜被叫來公主府,他還以為葉緋霜出事了。

  見她好好的,他鬆了口氣。

  葉緋霜翹著腿躺在軟榻上,看著走過來的陳宴,朝他勾了勾手。

  陳宴俯身湊近她,被她一把扣住了後脖頸。

  二人距離瞬間拉進。

  「剛又有人和我打聽你呢。」葉緋霜說,「問咱倆現在是什麼關係。」

  「誰?」

  「一個不敢暴露身份的縮頭烏龜。但我猜測八成又是你的愛慕者。」

  陳宴單腿跪下,讓自己矮下來,手臂撣在榻邊,問:「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那人把我當傻子玩,所以我也故意氣她。」

  「你怎麼氣她的?」

  葉緋霜想到自己的回答,就吭哧吭哧笑了起來。

  陳宴看她笑,也沒忍住跟著露出了笑容,聲音更溫和了:「你怎麼說的?」

  葉緋霜沒說,就一個勁兒笑。

  她剛沐浴完,衣服穿得嚴實,但頭髮散了一塌,墨玉的緞子似的,襯得她面白耳紅,分外可人。

  陳宴勾起她的一縷長發,在指尖一點點卷上去,卷到她耳畔,撥了撥她的耳垂:「說呀。」

  「不許鬧。」葉緋霜打開他的手,止了笑,「我說你是我的面首。」

  陳宴點頭,嘆了口氣,頗為遺憾:「嗯,可惜有名無實。」

  「不許胡說。」

  「哦,無名無實。」

  葉緋霜漸漸收了笑,暈黃燭光下,她的眼睛清潤璀璨。

  「你不能一直圍著我轉,陳宴。出仕做官、娶妻生子,這才是你的人生。你有你的抱負和志向,在我身邊實現不了。」

  「這並不衝突。你就是我的抱負和志向。」

  「我們註定要分別的。你以後做官也是在京城或者潁川做,而我要去戍邊了。到時候我們相隔千里、幾年、十幾年、幾十年都有可能。你的人生很長,我只能陪你走一段。」

  儘管葉緋霜身上沒有了酒味,但陳宴還是一進來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同。

  「你要去戍邊?」

  「對啊,我已經和皇伯伯說好了。而且我答應過謝珩,我要替他守好北地,這樣他才能安息。」

  陳宴一愣:「安息?謝珩死了?」

  葉緋霜:「你驚訝什麼,他下葬的時候你不是還陪我去了嗎?」

  「我……記不太清了,什麼時候?」

  「去年的事你就記不清了?」

  他胡說八道:「去年?哦,暻順三十年啊。」

  葉緋霜無語了,搓了搓他的臉:「懸光記不清自己的年齡就算了,你怎麼也糊塗了?去年明明是暻順二十六年!」

  現在是暻順二十三年。

  所以按照第一世的時間來算,謝珩還有三年壽命?

  「他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葉緋霜忽然傷感起來,「他在牢里遽然離世。都說他是畏罪自盡,我才不信。謝家滿門忠烈,怎麼會造反呢?唉,早知會那麼慘,就不該讓定北侯回京述職的。」

  短短几句話,已經足夠陳宴腦補出一樁驚天陰謀了。

  他正在思索,所以沒有說話,葉緋霜還以為他被嚇到了。

  於是她捏了捏他的手,說:「別怕,陳小宴,寧昌公主保護你。」

  陳宴望著她的笑眼:「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會的。」

  「那萬一哪天,我要殺你呢?」

  「你不會的。」

  「萬一呢?」

  葉緋霜的眉頭深深皺起來,她實在想像不到那個場景。

  於是陳宴換了個問題:「那萬一某天,你要殺我呢?」

  「那更不可能了。你是我救的、我教的,我把你養得這麼好,怎麼捨得殺你呢?」

  「要是……」他頓了一瞬,聲音艱澀,「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比如通敵叛國……」

  「什麼!」葉緋霜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陳宴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個天旋地轉,被葉緋霜按在了軟榻上。

  葉緋霜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扣住他的脖子:「陳宴,你怎麼可以有那樣的想法?」

  陳宴很平靜:「我只是假設。」

  葉緋霜是真的生氣了:「那種念頭不許有!忠孝節義,忠排第一個,知道嗎?」

  「萬一我一不小心走上歧路……」

  「那我的確會殺你的。」葉緋霜打斷了他,「陳宴,你犯什麼錯我都能原諒,但獨獨這種大錯不可以。北戎蠻子兇狠殘暴,殺人屠城,和我大昭有不共戴天之仇。要是你敢通他們,我不但要殺你,我還會把你挫骨揚灰,記住了嗎?」

  陳宴的喉結在她手心滾了滾,認真點頭:「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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