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來為公主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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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逐漸忙碌了起來,因為葉緋霜的笄禮要到了。

  太后抱恙,葉緋霜這陣子在宮中侍疾,回府的時間很少。

  不過她笄禮前夕,太后終於好轉,得以為她主持。

  寧昌公主深受太后皇上喜愛,所以她的笄禮空前盛大。

  宮宴一直持續到晚上才結束。

  宮門口車馬駢闐,各家小廝侍衛翹首等著自家主子出來。

  蕭序不高興地瞥了一眼陳宴。

  明明他來接阿姐就夠了,這個人真討厭,非要跟著,哼。

  自打他來,就分去了阿姐很多時間,想想就生氣。

  陳宴並不搭理蕭序,他正借著馬車內壁的明珠光芒,看一篇文章。

  文章是學館的一位學子寫的,他主要看的是下邊葉緋霜寫的評語。

  他還不會做文章。等他會做了,就能得到她的評語了。

  他得趕緊學習。

  宮門打開,陳宴把紙張小心疊好,塞入袖中,抬眼望了過去。

  銀焰綻放的夜空下,高冠博帶的郎君、裙裾蹁躚的女郎們相攜而出,玉帶金芒、珠翠華彩,一幅繁華盛景。

  葉緋霜和眾人告別,宮裝高鬟,笑容明艷,正是眾星捧著的那輪月。

  她在陳宴眼中一點點走近,步搖的金光打在她頰畔,宮裝上的鸞鳥流紋明暗閃爍。

  宮燈斜照,在地上投出一道長長的輝光,落在陳宴眼裡,就像橫貫在他們之間的那道無法跨越的銀河。

  蕭序已經探出身去,伸手喚道:「阿姐!」

  葉緋霜自然而然地把手遞給他,踩著馬杌上了車。

  陳宴不自覺地搓了下手指,想到自己掌心那些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啊,總算結束了。」葉緋霜靠在車壁上伸了個懶腰,「整整折騰了一天,好累。」

  陳宴說:「我可以為殿下揉肩。」

  「嗯?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我的手法還可以,殿下不妨試試。」

  「那好。」

  她剛說完,陳宴就挪了過來。

  他從肩開始,至背、到腰,一點點地揉按。

  葉緋霜起初覺得有點疼,過了一會兒就感覺舒服了。

  「手法還真不錯。」葉緋霜閉著眼睛贊道,「和誰學的?」

  「陳府的一位管事,他讓我給他按,否則便不給我飯吃。」

  葉緋霜:「對不住,提起了不好的事情。」

  陳宴溫聲道:「不要緊。」

  反正那個色慾薰心的老管事早就被他扔進井裡了。

  現在他倒是有點感激那個老東西,讓他有了這樣的機會。

  她今晚應該喝了不少酒,肌膚微微泛紅,衣上帶著酒香。

  「阿姐。」蕭序蹲在葉緋霜跟前,獻寶似的拿出一個盒子,「給你這個!」

  葉緋霜打開一看,是一根金燦燦的金簪。

  「你給我買的?」

  蕭序連連點頭。

  「秋姑姑說你這陣子總是出門,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就弄這個去了?」

  蕭序嘿嘿一笑:「阿姐,好不好看呀?」

  「好看。」葉緋霜說,「給我簪上。」

  她發間金玉珠翠不少,蕭序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置,輕輕把簪子插了進去。

  陳宴不得不承認,蕭序這根簪子選得極好,和她今日的打扮十分相契。

  「多少銀子買的?」葉緋霜又問。

  他趴在她膝頭:「不告訴你。」

  葉緋霜拆穿他:「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蕭序辯駁,「阿姐,我認識銀子的。」

  蕭序以前並不知道東西是要買的。在他的認知里,所有東西都可以靠打獵得到。

  那年還住在京郊小院時,蕭序有一天抱了個很大的西瓜回來。

  葉緋霜問哪來的,他比劃出「打獵」的意思。

  葉緋霜叉腰:「什麼打獵,這叫偷。」

  然後她抱著西瓜牽著蕭序讓他去指認現場,果然是從一個瓜田裡「打獵」來的。

  葉緋霜把他帶到瓜農面前,先跟瓜農道了歉,然後拿出銅板給瓜農,示範給蕭序看,要一手交銅板一手拿西瓜。

  葉緋霜教育他:「以後不能隨便拿東西。你想要什麼,就用剛才那些圓圓的去換。」

  蕭序那時解鎖了「花錢」這項技能。

  現在他更厲害了,會賺錢了。白天去河邊幫人搬東西,晚上去獸苑跟熊打架讓人看,就能賺錢買到這枚金簪。

  同時得出結論:跟熊打架比搬東西賺錢多多了。

  到了公主府,馬車停下,陳宴也不得不停下。

  葉緋霜扭了扭背:「果然好多了,謝謝陳宴。」

  「殿下客氣。」

  一路回了主院,葉緋霜發現陳宴還跟在她身後。

  他住的地方並不在這裡。

  「有事情嗎?」

  「我……」陳宴喉結滾了滾,又抿了下唇角。

  他鮮少這麼磕磕巴巴的,葉緋霜愈發疑惑了。

  陳宴伸手入懷,拿出一個被手帕包著的東西。打開,是一根木簪。

  他把木簪遞過去,不敢抬眼看她:「願殿下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哇。」葉緋霜把木簪拿起來,照著燈光仔細打量,「真好看,買的還是雕的?」

  「雕的。第一次做這種,可能不是很好。」

  「很好啦!手真巧。」葉緋霜把簪子塞回他手裡,指了指自己的頭髮。

  陳宴比了比,這根木簪在她滿頭珠翠里實在太寒磣了。

  他頓時尷尬,窘於自己的禮物送的不合宜:「不戴了吧?」

  葉緋霜驚愕:「不給我啦?」

  「給的。」陳宴忙道,「只是……」

  「那快給我戴上。」

  陳宴沒辦法,只得找了個靠後的位置,把木簪插了進去,這樣就能被步搖擋住,看不到。

  他有些羨慕蕭序那根明晃晃的金簪。

  要是他也能買得起一根金簪就好了。

  她這樣的貴女,就要用最貴最好的東西。

  可是他孑然一身,非但沒有銀錢,還賺不到,實在太沒用。

  他怎麼會這麼沒用。

  以前在陳府做最下等的活計時,他都不覺得有這麼難堪。

  「明早早些過來,我試試你的劍法練得怎麼樣了。」葉緋霜的聲音讓他驟然回神。

  「是。」

  「回去歇吧。」葉緋霜笑吟吟地說完,轉頭進了主屋。

  陳宴也剛準備走,忽然聽見葉緋霜驚叫起來:「我的娘誒!」

  他一驚,連忙追過去:「殿下怎麼……」

  葉緋霜直接撞在了他身上,陳宴虛攏住她的背。

  葉緋霜扒著他的胳膊:「這這這……」

  陳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三個衣著單薄的美少年齊唰唰地跪在她床邊。

  最中間那個說:「我們來為公主侍寢。」

  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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