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姻講究的是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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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猶豫後,試圖拒絕。

  「我跟你回去不合適吧。」

  傅時堰清楚江晚的顧慮,但他並沒改變主意的意思:「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看到男人強硬的態度,江晚只能硬著頭皮妥協。

  這男人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她想起那時傅景珩和她說過的——傅時堰一直想擺脫家族的控制。

  難不成這次把她帶回去是為表決心?

  現實沒給江晚太多思考的時間,她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傅時堰塞進了車裡。

  傅氏老宅位於澳城環島地帶,背山面海,從江家別墅過去有段距離。

  許是昨天太累又沒有休息好,江晚上車不久就睡了過去。

  傅時堰開出一段路,察覺到車內異常安靜。

  他餘光瞥向副駕駛,只見江晚歪著頭,額頭輕抵在車窗上,平日裡總是透著倔強的清眸此刻正緊緊閉合著。

  難怪沒動靜,原來是睡著了……

  傅時堰收回視線,伸手調高了空調溫度,下意識放慢了車速。

  當路口紅燈亮起,車子在他的控制下穩穩停下,他再度看向江晚,見人睡得更加安穩,目光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但僅一瞬,他眼底的溫柔就因突然響起的電話消散。

  「喂,什麼事?」

  他接通的瞬間壓低了音量。

  泛冷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悅傳進對面許州耳中。

  聽得許州心頭一緊,自知打的可能不是時候,連忙開門見山說道。

  「傅總,江夫人在療養院的事查到了。」

  隨後,他將調查到的結果事無巨細告知了傅時堰。

  傅時堰聽完,臉色陰沉不少。

  他視線重新落回江晚身上,薄唇緊抿,難怪昨天她會失控發火。

  這一刻,傅時堰才發現江晚昔日總是透著冷傲精緻的臉蛋,如今只剩數不盡的憔悴與疲憊。

  他看著江晚的目光愈發幽沉。

  心緒紛亂。

  江晚,這三年你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沉默片刻,傅時堰才冷聲叮囑:「繼續查,儘快找出傷害江夫人的兇手。」

  「是,傅總。」

  電話掛斷,車子重新啟動。

  原本熟睡的人似被驚擾,輕喃一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去。

  這段路傅時堰開得格外享受,即便車內安靜的幾乎只能聽見呼吸聲,可就是這樣的寧靜,讓他仿佛回到了從前。

  回到了他們還曾深愛著對方的日子。

  那時江晚常會把車鑰匙甩給他,撒著嬌讓他帶自己去兜風。

  他們會把車停靠在海岸,映著日出日落在海風中擁吻,那時向來冷傲高貴的江晚只會在他面前展露柔軟嬌弱的一面。

  然而一切美好回憶,都隨著傅氏豪宅的顯露戛然而止。

  當車子駛進莊園,熟睡已久的江晚才終於有了動靜。

  「到了嗎?」

  略帶沙啞的詢問傳入傅時堰耳畔,他輕「嗯」了一聲。

  得到確認,江晚頓時清醒不少。

  等看清車窗外的景象,她呼吸微滯——

  整座莊園盤踞在山海交界處,象牙白的大理石外牆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色光澤,巴洛克式拱廊纏繞著百年紫藤,花瀑垂落處,經典歐式噴泉正濺起碎鑽般的水珠。

  車道兩側是移植自熱帶的珍稀棕櫚,樹影間隱約可見露天泳池。

  主宅門前立著兩尊威尼斯運來的水晶獅雕,獅瞳鑲嵌的祖母綠在光影中幽光浮動,仿佛在審視來客的資格。

  這一刻,江晚才切身感受到自己和傅時堰如今的差距!

  傅氏怎麼可能允許家族名譽被她這樣的人玷污?

  今天她踏入這裡,恐怕不脫層皮是別想離開。

  或許這才是傅時堰帶她過來的真正目的,不過是借他人之手摺磨她罷了……

  「想什麼呢,還不下車?」

  耳邊驀然傳來男人低沉的提醒,江晚這才收斂思緒,連忙下車。

  二人跟隨管家進入主宅。

  走進客廳,江晚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傅氏夫婦。

  傅家家主傅擎崢面容蕭肅,雖然年過五十,但依舊威風凜凜,周身透出的森嚴氣息,壓迫感十足。

  傅夫人姚敏婷坐在他身旁,一身墨綠旗袍優雅端莊,保養得到的臉上盡顯高雅貴氣。

  管家停住腳步,恭聲對兩人道。

  「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不過還帶了位朋友。」

  話音剛落,便聽傅時堰開口糾正。

  「徐伯說錯了,江晚不是我朋友,是我女朋友。」

  男人說著大手一勾直接把江晚拉到了身邊。

  傅擎崢見此瞬間沉了臉色,冷聲喝道:「時堰,你在外面胡鬧還不夠,竟敢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帶回家裡來!」

  一旁姚敏婷見丈夫發怒,卻溫聲提醒:「擎崢,教育兒子是家事,這還有外人在呢。」

  傅擎崢聞言恢復冷靜,轉瞬冷厲目光刺向傅時堰,「跟我去書房!」

  說完起身徑直向二樓走去。

  傅時堰看了江晚一眼,小聲警告,「不該說的別亂說,」才邁步跟上。

  江晚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傅景珩曾說—傅時堰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在傅氏處境並不好。

  眼下看傅氏夫婦對他的態度或許是真的。

  傅家父子走後,姚敏婷遣退了徐伯,碩大的客廳內,只剩她和江晚。

  她抬眸細細打量江晚,女孩蒼白的手指緊攥著廉價手包,身上衣裙帶著褶皺,可脊背卻挺得筆直。

  不像那些諂媚的鶯鶯燕燕,倒像一枝誤入泥潭的玫瑰,雖沾染了泥濘,但骨子裡透出的冷傲堅韌卻不容輕視。

  但即便這樣以江晚的身份想嫁進傅氏,簡直天方夜譚!

  她轉瞬冷下神色,語氣透著不善開口:「江小姐,不要以為有時堰給你撐腰,就能高枕無憂嫁進傅氏,傅氏要娶什麼樣的人進門,不是時堰一人能說了算的!」

  江晚聽後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誰要嫁進來了?

  轉念想起傅時堰的警醒,她開口時還是有所收斂。

  「伯母,婚姻講究的是兩情相悅,你們以利益為籌碼把兩個不相愛的人綁到一起,就不怕最後兩敗俱傷嗎?」

  話音落下,一聲冷笑驀然從江晚身後傳來。

  「江小姐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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