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嫌髒也晚了,畢竟都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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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峰皮笑肉不笑地扯唇。

  「什麼賣不賣的,傅少真會開玩笑,我蘭緹斯可是正經營生!」

  話音剛落,傅時堰直接抬腿一腳踹在了他小腿上。

  白峰反應不及,一聲悶哼半跪倒地。

  他身後小弟見狀剛想上前,卻被一旁許州嚇退。

  下一秒,傅時堰抬腳狠狠踩上他一側肩頭,冷眸睥睨他,語氣陰森:「那你讓我的人去陪酒?」

  白峰被傅時堰踩住半跪在地上,膝蓋狠狠磕在大理石地面時。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梗著脖子還想強撐場面,可在抬眼看到傅時堰森冷瘮人的目光後,頓時泄了氣。

  那雙狹長深瞳中閃爍著怒火,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縱然白峰再狠,可面對傅時堰,他那股狠勁幾乎不值一提!

  轉瞬,他賠笑解釋,"你誤會了傅少,陪酒是江晚的工作,但除了陪酒我可什麼也沒讓她做,至於她會不會做別的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傅時堰聞言冷哼,「你的意思她是自願的了?」

  話音剛落,江晚嗓音沙啞的否定。

  「不是……」

  白峰聞聲暗暗瞥了一眼傅時堰懷中意識不清的江晚,目光中透著幾分警告。

  無疑在提醒江晚,自己手上有她把柄,不准亂說!

  聞言,傅時堰一腳踹開了白峰,目光落向懷裡的人,語調微緩:「不是什麼?」

  江晚緩緩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指向白峰,緩聲說道:「我是來辭職的,他收了違約金卻不同意,還逼我去陪酒,結果沒想到……」

  剩下的話江晚不說,傅時堰也一清二楚了。

  「白老闆,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面對傅時堰的質問,白峰臉色泛白。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栽在江晚這個丫頭片子手裡!

  論澳城那些有頭有臉的哪個不得給他白爺幾分薄面,偏偏這個傅時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白峰雖然心中不忿,可也知道硬碰硬對自己沒好處。

  只怕今天他不服軟,不光蘭緹斯自己也得脫層皮!

  「傅少這事是我的錯,我認錯!我現在就同意江晚的辭職申請,從今天開始江晚和我蘭緹斯再無任何關聯!」

  傅時堰聞言幽淡目光落向許州,「許州,都錄下來了嗎?」

  許州晃了晃手機,「傅總,都拍下來了。」

  轉瞬,傅時堰冷眼掃向白峰,寒聲警告:「如果之後你再敢找江晚麻煩,澳城再無蘭緹斯。」

  白峰聽後暗暗握拳,卻只能咬緊牙應聲:「傅少放心,我白峰說到做到。」

  傅時堰調轉腳步,剛要走又驀地停下。

  白峰見狀心頭一緊。

  這小子還想幹嘛?

  「既然你是自願同意江晚離職,那違約金……」

  沒等傅時堰說完,白峰當即瞭然,立刻從懷裡掏出剛才的巨額支票交給了許州。

  看著大步離去的傅時堰幾人,白峰只能氣得干跺腳。

  這下可好,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車上,傅時堰把車鑰匙扔給了許州,自己轉身坐進了後排。

  江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附著松木冷香的森寒氣息朝她撲來。

  等她抬眼看去,正對上傅時堰那雙深幽的黑瞳。

  「脫了。」

  男人薄唇幽幽吐出兩字。

  「什麼?」

  江晚怔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下一秒傅時堰親自伸手去扯她上衣紐扣。

  男人溫熱指尖觸及江晚微涼肌膚時,她驚呼出聲。

  「傅時堰,你想幹什麼?」

  她用盡所有力氣將人推開,顫抖的雙手死死抵在胸口,滿眼驚恐地怒視著傅時堰。

  傅時堰眼眸浮現寒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幹什麼?我不檢查一下,怎麼知道你跟那幾個男人都做過什麼?」

  話音剛落,江晚揚起手直接打在了他臉上。

  「混蛋!」

  她怒斥出聲,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單薄的肩膀微微發顫。

  「你既然不信我,幹嘛還救我?」

  傅時堰摸了摸被打得發麻的臉頰,冷笑一聲,「江晚我不管你以前在蘭緹斯做過什麼,但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不是什麼人都能碰你的!」

  聞言,江晚心口一沉。

  心臟像被無數隻螞蟻咬住,陣陣發麻。

  她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救自己於水火,原來只是她自作多情!

  「怎麼,怕髒啊?」

  她冷呵一聲,說著她不在防備主動向傅時堰靠去,唇瓣抵近他耳畔,一字一句道。

  「不過現在怕也晚了,畢竟你已經睡過了。」

  音落,傅時堰抬手捏住她臉頰,另一隻手狠狠攥住她手腕,將她壓在了身下。

  男人粗暴的動作碰到了江晚傷口,疼得她吃痛出聲。

  傅時堰察覺不對,打開了后座車燈,借著燈光看清了江晚暴露在外肌膚上那些細小的割傷。

  已經乾涸的血跡在江晚本就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尤為觸目,像一條條猙獰扭曲的赤色小蟲。

  「既然受傷了為什麼不說,你啞巴嗎?」

  傅時堰蘊著怒氣的低沉嗓音傳入江晚耳中。

  只讓她覺得虛偽!

  她偏過頭沒有理會他。

  好像身上的傷口與她無關。

  傅時堰盯著她倔強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剛才一肚子的火氣瞬間沒了宣洩的出口,全被他自己消化。

  下一秒,他忽然鬆開鉗制,從座椅下方抽出一個醫藥箱,動作粗暴地翻找著消毒棉和藥膏。

  "轉過來。"

  他衝著躺在座椅上毫無生氣的人命令,聲音低沉得可怕。

  江晚不為所動,只冷冷道:"不勞傅總費心,這點小傷死不了。"

  "江晚。"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你非要這麼跟我犟?"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江晚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血絲,還有緊繃的下頜線。

  一時間,她也分不清這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是真情,什麼時候是假意?

  末了,她還是妥協地坐起了身。

  傅時堰指尖捏著酒精棉,輕輕擦拭著江晚身上的傷口。

  看著酒精深入傷口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可江晚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是安靜地望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

  她的沉默讓傅時堰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記得,從前江晚哪怕只是劃破手指,都會紅著眼眶拽著他的袖子喊疼。

  那時的她嬌氣得連打針都要他捂住眼睛哄半天,可現在,酒精浸透傷口,她卻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指腹下那冰涼蒼白的肌膚,和無數細小的傷痕,仿佛像在無聲地訴說著這三年她獨自咽下的苦楚。

  傅時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覺得胸口發悶,手下動作又輕柔了許多。

  兩人的爭執也因此消解。

  直到抵達江家老宅,傅時堰才再度開口。

  「明天帶你去醫院再做個全身檢查。」

  看到江晚聽後沉下的臉色,他跟著又說。

  「免得傷到要害,某人還當啞巴強忍!」

  話音剛落,卻聽江晚冷聲道。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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