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有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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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她深吸了口氣,只能暗自祈禱著這場鬧劇快點結束。

  傅時堰帶著喬聽雪沒走幾步遠,搭在她腰間的手就快速收回,不動聲色地和人拉開了距離。

  喬聽雪察覺後下意識想往他身邊湊,卻又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她腳步不由得踉蹌了一下,臉上的血色淡了幾分。

  這人明顯是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難不成剛才也是故意在江晚面前作戲的?

  未等喬聽雪細想,保險員已經拿著文件迎上了前。

  「喬女士,事故的基本情況我剛才已經跟那位司機先生了解過了,是由於您變道時未及時開啟轉向燈,才導致追尾,所以這起事故我方承擔主要責任。」

  聞言,喬聽雪臉色沉了一瞬,「你確定嗎?追尾不應該是他全責嗎?」

  保險員保持著禮貌微笑,耐心解釋道:「我們剛剛已經調過了路口的監控確認,情況屬實的喬小姐。」

  不等喬聽雪再說,傅時堰直接出聲接過了話,「既然責任認定做好了,就簽字吧。」

  保險員聞言應好,說著把文件遞了過去。

  傅時堰替喬聽雪接過,幽淡目光淡淡掃了眼保險員,「她手受傷,我替她簽沒問題吧?」

  「這……」

  保險員猶豫一瞬,喬聽雪見狀連忙說明自己和傅時堰的關係,「他是我未婚夫。」

  保險員聽後瞭然一笑,「那沒問題。」

  音落,傅時堰直接在文件末尾替喬聽雪簽下名字,筆鋒凌厲如刀。

  直到遞迴文件時他才冷聲說了一句,「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保險員愣怔一瞬,可看著文件上已經簽好的名字,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這話無疑是在打喬聽雪的臉,她攥著裙擺的手微微發抖,卻不敢再爭辯。

  保險員收好文件,識趣地退到一邊打電話安排拖車。

  傅時堰整理著袖口,側臉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

  喬聽雪見事故處理完,想借這次機會和傅時堰多培養下感情,隨即擠出笑容,故作體貼地說。

  「阿堰,這裡有保險公司的人看著就行,你忙了這麼久,肯定也累了,不如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她目光透露著期切落向傅時堰,暗暗祈禱著他能應下。

  畢竟今天他能乖乖聽姚敏婷的話過來幫自己,就說明這男人對她也不是一點情分沒有。

  聞言,傅時堰掀眸淡淡掃過喬聽雪紅腫的手肘,淡漠啟唇,「你現在最應該去醫院。」

  音落,喬聽雪瞳孔微顫。

  剛才的顧慮在瞬間消散。

  果然這男人還是在乎擔心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傅時堰再開口的話,卻直接撲滅了她心底升起的那一絲感動。

  「讓許州送你去醫院。」

  「那你呢?」

  喬聽雪不確定地詢問,傅時堰只冷冷吐出一句,「我還有事處理。」

  說完,不等喬聽雪再說,他已經轉身朝江晚的方向走去,步伐邁得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喬聽雪僵在原地,看著傅時堰的背影,眼底剛才的柔軟瞬間一掃而空,頃刻冷了下來。

  原來他剛才的「關心」,真的只是做給江晚看的。

  此時,江晚站在原地,看著傅時堰越走越近,心跳莫名加快。

  他沒想到男人處理事情的速度這麼快,快得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在看到傅時堰是一個人回來時,她心中不禁掠過一絲詫異。

  這男人剛才說的解決事情,難道不是她和喬聽雪之間的事?

  下一秒,汽車的引擎聲傳來。

  江晚略過傅時堰看去,才發現喬聽雪已經跟著許州離開了。

  等她再收回目光時,周身散著寒氣的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

  下一瞬,男人冷得仿佛結了冰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

  「你不是回老宅了?」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還是問了。

  原來他說的解決事情,是解決她騙他的事情。

  江晚深深吸了口氣,該來的躲不掉。

  她攥緊手背上的傷,指尖傳來的痛感讓她勉強維持鎮定:「……司機繞了點路。」

  「繞路繞到淮陽路口?」傅時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江晚,是你承認你在撒謊,還是我現在就叫司機回來確認你在撒謊?」

  男人語氣篤聽得江晚心慌,她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傅時堰伸手攥住了手腕。

  他掌心滾燙,正好覆在江晚的傷口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疼?」

  傅時堰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被冷意取代,「知道疼就別亂跑。」

  音落,他鬆開手,轉身向著停在路邊的黑色跑車走去,不容拒絕的命令伴隨泛著暖氣的風傳來:「上車。」

  江晚唇線緊抿,猶豫一瞬後邁步跟上。

  現在除了跟傅時堰離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坐進車內後,傅時堰深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地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醫藥箱,遞給她:「自己處理一下。」

  江晚盯著醫藥箱,微微出神。

  她以為這男人會因為她說謊欺騙自己,大發雷霆,但現在看來,比起斥責她,傅時堰似乎更加擔心她手上的傷……

  但這想法江晚也僅僅只認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這男人對她不過只是利用,又怎麼會真的關心她的好壞。

  江晚很快收起自己略顯荒謬的想法,開始拿棉簽,酒精,消毒處理傷口。

  傅時堰則像事不關己一般,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車廂里一片寂靜,只有江晚處理傷口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傅時堰看似目視著前方,實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卻在不住摩挲著,眼角的餘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副駕駛座上的江晚。

  當藥膏碰到傷口的瞬間,江晚還是沒忍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色也白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又強迫自己忍住,繼續處理著傷口。

  就在這時,傅時堰突然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吱——」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車廂內的寧靜,江晚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衝去,手背上的傷口正好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

  「傅時堰!你幹什麼!」

  江晚疼得眼圈泛紅,下意識脫口憤聲質問。

  傅時堰卻沒有理會她的怒火,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的手,黑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下一秒伸出手,直接從江晚手中拿過了紗布,沉聲道。

  「別動,你是有多笨,連傷口都處理不好。」

  江晚愣住了,一時之間似乎忘了疼痛,也忘了繼續斥責他。

  她眼睜睜看著傅時堰小心翼翼地拿起紗布,幫她處理起來。

  一瞬間,江晚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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