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艱難抉擇
糾結許久。
隔天，江晚還是如約而至。
明陽路的茶館藏在老城區的巷弄里，青瓦白牆，門口掛著褪色的燈籠，透著一股古樸的靜謐。
江晚站在門前深吸了口氣，才推開眼前的雕花木門。
風鈴輕響，她邁進門的瞬間引來了服務生的目光。
「請問是江小姐嗎？姚夫人在樓上雅間等您。」
服務生主動上前詢問。
江晚點點頭，隨後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跟著上了二樓。
雅間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姚敏婷正臨窗而坐，一身月白色旗袍，指尖捻著茶杯，陽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優雅卻疏離的輪廓。
「江小姐，坐吧。」
姚敏婷聞聲抬眸，目光與江晚對視的瞬間，輕聲啟唇，平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閒月居這個月新到的龍井，嘗嘗。」
江晚應聲在她對面坐下。
垂眸掃了眼面前泛著清香的茶杯，卻沒有打算嘗的意思。
她很清楚自己可不是來喝茶的。
當即開門見山：「姚夫人找我來，不只是為了喝茶吧？您用我的病情威脅我，到底想要什麼？」
江晚沒心思和她兜圈子，更不想和姚敏婷演什麼表面友好的戲碼，倒不如彼此都坦誠點。
隨著她話音落下，姚敏婷放下茶杯，而後緩緩開口。
「江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直說了。傅景珩的案子定在下周三開庭，你是關鍵證人，這件事你應該清楚吧？」
江晚心頭一緊，竟然是因為傅景珩的事情！
她頓了頓，才輕聲啟唇。
「當然，那時在南非我親眼看到他綁架時堰和許州，策劃襲擊，這些都是事實，我會如實作證。」
「事實？」姚敏婷輕笑一聲，眼神銳利起來，「在法庭上，『事實』是可以被解釋的。而我要你說的事實，是那天你只是碰巧路過，沒看清襲擊者的臉，更沒看到傅景珩動手。」
聞言，江晚冷笑出聲。
「讓我作偽證？」
她說話間目光冷冽下來，刺向姚敏婷，語氣肅聲道，「姚夫人，是您瘋了還是覺得我瘋了？傅景珩差點害死時堰，我怎麼可能幫他撒謊！」
面對江晚的質問，姚敏婷卻絲毫不慌，語氣淡然卻冰冷道。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我又沒讓你幫他脫罪，只是讓你少說幾句不該說的。他勾結武裝、侵吞財產的證據確鑿，就算沒有你的證詞，也足以讓他坐牢，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她頓了頓，轉瞬語氣緩和了幾分，又說。
「江晚，你想清楚了，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當做從沒見過那份病歷。傅氏旗下所有的私人醫院你隨便用，還有你妹妹後續治療我也全包了，我還會給你一筆不菲的數目——」
她說著伸出五根手指示意，「這些足夠你帶著母親和妹妹去國外過安穩日子。」
江晚看著她伸出的手，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姚夫人，您覺得我是為了錢可以出賣良知的人？時堰是我愛的人，他差點死在傅景珩手裡，我不可能幫兇手開脫！」
「你愛的人？」
姚敏婷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江小姐，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和時堰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你又得了這種病，難道真以為他會陪你耗下去？還是你覺得傅氏會讓你這樣一個病秧子進門？」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江晚的心裡，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作偽證，您死了這條心吧。」
聽到江晚態度堅決的拒絕，姚敏婷臉上的優雅徹底褪去，眼神沉了下來。
「江晚，別給臉不要臉。你覺得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今天會把你找來嗎？你在巴黎申請的醫療救助基金，負責人是艾拉，對吧？」
江晚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艾拉的母親是林曼君，澳城林家的千金，我們是大學同學，幾十年的交情。」
姚敏婷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說，我要是給林曼君打個電話，提一句『江晚的病情似乎不適合占用基金資源』，你覺得你的申請還能保住嗎？」
江晚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她從沒想過艾拉的母親竟然和姚敏婷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那筆基金是她治療的希望，一旦被取消，後續的治療費根本無從著落，更別說妹妹的手術了。
「你……」江晚攥緊了手掌，顫抖的聲音里透著憤怒，「你竟然用這個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
姚敏婷雲淡風輕的開口，靠回椅背，臉上恢復了先前的從容。
「傅景珩是我侄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牢底坐穿。你幫我這一次，基金保住，治療無憂，你們母女三人還能去國外安安穩穩生活。反之……」
她沒說下去，但威脅不言而喻。
江晚心底瞬間五味雜陳。
她之所以如此堅定，不懼姚敏婷的威脅就是因為還有艾拉這邊支撐她，可如果真的失去了基金的幫助，那無疑是再次將她推進了絕境……
一邊是傅時堰，一邊是自己和妹妹的未來。
可見姚敏婷掐住了她最致命的軟肋，讓她進退兩難！
片刻沉默後，江晚才緩緩抬眸，看向姚敏婷。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語氣里已然沒了之前的堅定沉然，透著一絲不安和糾結。
姚敏婷聞言，抿了抿唇，悠悠啟口。
「可以，下周三開庭前，告訴我你的答案。」
江晚沒有回答，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雅間。
此刻，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停留在這裡。
走出茶館，刺眼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
她心裡清楚，這註定是個無比艱難的抉擇！
江晚恍惚來到路邊，隨手攔下了輛計程車，回了江家別墅。
隔天，江晚還是如約而至。
明陽路的茶館藏在老城區的巷弄里，青瓦白牆，門口掛著褪色的燈籠，透著一股古樸的靜謐。
江晚站在門前深吸了口氣，才推開眼前的雕花木門。
風鈴輕響，她邁進門的瞬間引來了服務生的目光。
「請問是江小姐嗎？姚夫人在樓上雅間等您。」
服務生主動上前詢問。
江晚點點頭，隨後在服務生的引領下跟著上了二樓。
雅間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姚敏婷正臨窗而坐，一身月白色旗袍，指尖捻著茶杯，陽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優雅卻疏離的輪廓。
「江小姐，坐吧。」
姚敏婷聞聲抬眸，目光與江晚對視的瞬間，輕聲啟唇，平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閒月居這個月新到的龍井，嘗嘗。」
江晚應聲在她對面坐下。
垂眸掃了眼面前泛著清香的茶杯，卻沒有打算嘗的意思。
她很清楚自己可不是來喝茶的。
當即開門見山：「姚夫人找我來，不只是為了喝茶吧？您用我的病情威脅我，到底想要什麼？」
江晚沒心思和她兜圈子，更不想和姚敏婷演什麼表面友好的戲碼，倒不如彼此都坦誠點。
隨著她話音落下，姚敏婷放下茶杯，而後緩緩開口。
「江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直說了。傅景珩的案子定在下周三開庭，你是關鍵證人，這件事你應該清楚吧？」
江晚心頭一緊，竟然是因為傅景珩的事情！
她頓了頓，才輕聲啟唇。
「當然，那時在南非我親眼看到他綁架時堰和許州，策劃襲擊，這些都是事實，我會如實作證。」
「事實？」姚敏婷輕笑一聲，眼神銳利起來，「在法庭上，『事實』是可以被解釋的。而我要你說的事實，是那天你只是碰巧路過，沒看清襲擊者的臉，更沒看到傅景珩動手。」
聞言，江晚冷笑出聲。
「讓我作偽證？」
她說話間目光冷冽下來，刺向姚敏婷，語氣肅聲道，「姚夫人，是您瘋了還是覺得我瘋了？傅景珩差點害死時堰，我怎麼可能幫他撒謊！」
面對江晚的質問，姚敏婷卻絲毫不慌，語氣淡然卻冰冷道。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我又沒讓你幫他脫罪，只是讓你少說幾句不該說的。他勾結武裝、侵吞財產的證據確鑿，就算沒有你的證詞，也足以讓他坐牢，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她頓了頓，轉瞬語氣緩和了幾分，又說。
「江晚，你想清楚了，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當做從沒見過那份病歷。傅氏旗下所有的私人醫院你隨便用，還有你妹妹後續治療我也全包了，我還會給你一筆不菲的數目——」
她說著伸出五根手指示意，「這些足夠你帶著母親和妹妹去國外過安穩日子。」
江晚看著她伸出的手，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姚夫人，您覺得我是為了錢可以出賣良知的人？時堰是我愛的人，他差點死在傅景珩手裡，我不可能幫兇手開脫！」
「你愛的人？」
姚敏婷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江小姐，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和時堰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你又得了這種病，難道真以為他會陪你耗下去？還是你覺得傅氏會讓你這樣一個病秧子進門？」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江晚的心裡，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作偽證，您死了這條心吧。」
聽到江晚態度堅決的拒絕，姚敏婷臉上的優雅徹底褪去，眼神沉了下來。
「江晚，別給臉不要臉。你覺得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今天會把你找來嗎？你在巴黎申請的醫療救助基金，負責人是艾拉，對吧？」
江晚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艾拉的母親是林曼君，澳城林家的千金，我們是大學同學，幾十年的交情。」
姚敏婷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說，我要是給林曼君打個電話，提一句『江晚的病情似乎不適合占用基金資源』，你覺得你的申請還能保住嗎？」
江晚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她從沒想過艾拉的母親竟然和姚敏婷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那筆基金是她治療的希望，一旦被取消，後續的治療費根本無從著落，更別說妹妹的手術了。
「你……」江晚攥緊了手掌，顫抖的聲音里透著憤怒，「你竟然用這個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
姚敏婷雲淡風輕的開口，靠回椅背，臉上恢復了先前的從容。
「傅景珩是我侄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牢底坐穿。你幫我這一次，基金保住，治療無憂，你們母女三人還能去國外安安穩穩生活。反之……」
她沒說下去，但威脅不言而喻。
江晚心底瞬間五味雜陳。
她之所以如此堅定，不懼姚敏婷的威脅就是因為還有艾拉這邊支撐她，可如果真的失去了基金的幫助，那無疑是再次將她推進了絕境……
一邊是傅時堰，一邊是自己和妹妹的未來。
可見姚敏婷掐住了她最致命的軟肋，讓她進退兩難！
片刻沉默後，江晚才緩緩抬眸，看向姚敏婷。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語氣里已然沒了之前的堅定沉然，透著一絲不安和糾結。
姚敏婷聞言，抿了抿唇，悠悠啟口。
「可以，下周三開庭前，告訴我你的答案。」
江晚沒有回答，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雅間。
此刻，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停留在這裡。
走出茶館，刺眼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
她心裡清楚，這註定是個無比艱難的抉擇！
江晚恍惚來到路邊，隨手攔下了輛計程車，回了江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