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定位信號中斷
許州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異樣，額頭上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
他飛快地操作了幾下手機，隨即撥去了電話，詢問情況。
當得知定位信號消失後，他臉色也十分難看。
「傅總，」許州看向傅時堰，嗓音有些發緊，「對方的手機……關機了，所以導致我們的定位信號中斷了。」
「關機？」傅時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關機？」
「可能是沒電了，也可能是……」許州沒有把最壞的可能說下去。
也可能是對方發現了被追蹤，故意關掉了手機。
傅時堰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壞的情況——信號斷了，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精確的目標位置，這樣營救江晚的時間又會被延長。
「大概範圍呢？」傅時堰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最後信號消失的位置在城北工業區往東三公里的範圍內，」許州調出地圖，在屏幕上劃出一個區域，「那裡有一片老舊的廠房和倉庫，大概有十幾棟，分布比較分散，如果一棟一棟找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十幾棟廠房倉庫，分布在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沒有照明，沒有路標，又是深夜——想在短時間內找到江晚被關押的具體位置，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傅時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冰冷。
「把老周的人都調過來，」他說，「分成三組，從三個方向同時搜索。通知他們帶上熱成像儀和夜視設備，每一棟廠房、每一個倉庫都不要放過。」
「是。」許州立刻拿起手機開始調派人手。
安排妥當後，他們的車子繼續往前開，車燈在黑暗的鄉間小路上切出一小片光亮，兩旁是黑黢黢的荒地和高高低低的樹影，偶爾有幾聲蟲鳴從遠處傳來，更顯得四下荒涼。
傅時堰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想起江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五百萬，明天上午之前到帳」——她的聲音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他心疼。
在那種情況下，她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用暗語傳遞信息，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定力？
她一個人面對幾個窮凶極惡的綁匪，不僅不慌，還能想到利用他們給自己打電話，可見她多麼的冷靜睿智。
可越是如此，傅時堰的心就越覺得疼，如果她能保護好她，她也不會遭遇此刻這般危險的境地。
又過了一會，車子在一片開闊地停下來，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許州熄了火，轉頭看向傅時堰：「傅總，車開不進去了，剩下的路得步行。」
傅時堰推門下車，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腐臭味。
他環顧四周，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沉沉的廠區輪廓，幾棟破敗的建築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獸，蹲伏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有幾個光點在移動，是老周的人到了。
「傅總，」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周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身形精悍的男人，「人都在了，您吩咐。」
傅時堰沒有廢話，將地圖上的區域劃分成三塊，分別指給三組人：「你們從東邊進去，你們從西邊，我從中間。每一棟廠房都要搜到，找到人立刻發信號，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老周帶著人迅速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傅時堰也邁步往前走去。許州要跟上來，被他抬手制止：「你留在這裡做聯絡，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可是傅總——」許州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傅時堰的語氣不容置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許州站在原地，看著傅時堰的背影被黑暗吞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誰也攔不住傅時堰。
另一邊，廢棄倉庫里。
國字臉幾人數完了錢，興奮勁兒過去之後，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矮胖男人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大哥，餓了。從下午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高瘦男人也附和：「是啊，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要不我去買點吃的？」
國字臉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按了幾下，屏幕毫無反應——沒電了。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被綁在椅子上的江晚。
江晚安靜地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一字不落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去吧，」國字臉對高瘦男人說，「快去快回，別在外面磨蹭。買點麵包礦泉水就行，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高瘦男人點點頭，拿起車鑰匙，快步走出了倉庫。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
江晚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少了一個人，雖然還剩兩個，但總比三個人強。
她繼續閉著眼睛，假裝假寐，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高瘦男人去買吃的，來回至少需要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是她逃跑的最佳窗口。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白熾燈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矮胖男人打了個哈欠，靠在牆角坐下，眼皮開始打架。
國字臉強撐著精神，在倉庫里來回踱了幾步，時不時朝江晚這邊看一眼，確認她沒有異動。
江晚知道，她需要讓他們徹底放鬆警惕。
她緩緩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國字臉立刻警覺地看過來：「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脖子有點酸。」江晚的聲音帶著倦意，「大哥，你們這腳銬勒的我有點疼，能不能……」
「忍著點。」江晚話還沒說完，國字臉沒好氣地打斷。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這點苦都吃不了！
江晚沒有頂嘴，抿抿唇，隨即換了個話題：「大哥，你剛才說你媳婦生病了，是什麼病啊？」
他飛快地操作了幾下手機，隨即撥去了電話，詢問情況。
當得知定位信號消失後，他臉色也十分難看。
「傅總，」許州看向傅時堰，嗓音有些發緊，「對方的手機……關機了，所以導致我們的定位信號中斷了。」
「關機？」傅時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關機？」
「可能是沒電了，也可能是……」許州沒有把最壞的可能說下去。
也可能是對方發現了被追蹤，故意關掉了手機。
傅時堰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壞的情況——信號斷了，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精確的目標位置，這樣營救江晚的時間又會被延長。
「大概範圍呢？」傅時堰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最後信號消失的位置在城北工業區往東三公里的範圍內，」許州調出地圖，在屏幕上劃出一個區域，「那裡有一片老舊的廠房和倉庫，大概有十幾棟，分布比較分散，如果一棟一棟找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十幾棟廠房倉庫，分布在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沒有照明，沒有路標，又是深夜——想在短時間內找到江晚被關押的具體位置，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傅時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冰冷。
「把老周的人都調過來，」他說，「分成三組，從三個方向同時搜索。通知他們帶上熱成像儀和夜視設備，每一棟廠房、每一個倉庫都不要放過。」
「是。」許州立刻拿起手機開始調派人手。
安排妥當後，他們的車子繼續往前開，車燈在黑暗的鄉間小路上切出一小片光亮，兩旁是黑黢黢的荒地和高高低低的樹影，偶爾有幾聲蟲鳴從遠處傳來，更顯得四下荒涼。
傅時堰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想起江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五百萬，明天上午之前到帳」——她的聲音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他心疼。
在那種情況下，她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用暗語傳遞信息，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定力？
她一個人面對幾個窮凶極惡的綁匪，不僅不慌，還能想到利用他們給自己打電話，可見她多麼的冷靜睿智。
可越是如此，傅時堰的心就越覺得疼，如果她能保護好她，她也不會遭遇此刻這般危險的境地。
又過了一會，車子在一片開闊地停下來，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許州熄了火，轉頭看向傅時堰：「傅總，車開不進去了，剩下的路得步行。」
傅時堰推門下車，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腐臭味。
他環顧四周，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沉沉的廠區輪廓，幾棟破敗的建築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獸，蹲伏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有幾個光點在移動，是老周的人到了。
「傅總，」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周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身形精悍的男人，「人都在了，您吩咐。」
傅時堰沒有廢話，將地圖上的區域劃分成三塊，分別指給三組人：「你們從東邊進去，你們從西邊，我從中間。每一棟廠房都要搜到，找到人立刻發信號，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老周帶著人迅速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傅時堰也邁步往前走去。許州要跟上來，被他抬手制止：「你留在這裡做聯絡，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可是傅總——」許州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傅時堰的語氣不容置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許州站在原地，看著傅時堰的背影被黑暗吞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誰也攔不住傅時堰。
另一邊，廢棄倉庫里。
國字臉幾人數完了錢，興奮勁兒過去之後，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矮胖男人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大哥，餓了。從下午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高瘦男人也附和：「是啊，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要不我去買點吃的？」
國字臉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按了幾下，屏幕毫無反應——沒電了。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被綁在椅子上的江晚。
江晚安靜地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一字不落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去吧，」國字臉對高瘦男人說，「快去快回，別在外面磨蹭。買點麵包礦泉水就行，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高瘦男人點點頭，拿起車鑰匙，快步走出了倉庫。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
江晚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少了一個人，雖然還剩兩個，但總比三個人強。
她繼續閉著眼睛，假裝假寐，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高瘦男人去買吃的，來回至少需要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是她逃跑的最佳窗口。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白熾燈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矮胖男人打了個哈欠，靠在牆角坐下，眼皮開始打架。
國字臉強撐著精神，在倉庫里來回踱了幾步，時不時朝江晚這邊看一眼，確認她沒有異動。
江晚知道，她需要讓他們徹底放鬆警惕。
她緩緩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國字臉立刻警覺地看過來：「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脖子有點酸。」江晚的聲音帶著倦意，「大哥，你們這腳銬勒的我有點疼，能不能……」
「忍著點。」江晚話還沒說完，國字臉沒好氣地打斷。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這點苦都吃不了！
江晚沒有頂嘴，抿抿唇，隨即換了個話題：「大哥，你剛才說你媳婦生病了，是什麼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