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至暗時刻
省紀委審訊室內。
「嘎吱！」
「陳錚同志，你可以離開了！」
陳錚看著門口的人有些恍惚。
他被關在這裡長達一周，一周時間裡，十五瓦的白熾燈不分白天晝夜地炙烤著陳錚的精神，瓦解著他的意志。
饒他是野戰部隊退役的軍人，都有些撐不下來，幾次險些精神崩潰。
打車返回縣委的路上，陳錚的思緒仍舊紛亂。
一周前，作為牟縣縣委書記趙城的轉業司機，自己照例開車接他上班，可剛到縣委門口，省紀委的人便將二人帶走，從當時趙城的表情來看，他事先對這件事絕不知情。
直到被帶到審訊室的這段時間，陳錚通過紀檢委的話里話外，才得出了一些結論。
省城國企「中原重機」的負責人戴俊，實名舉報縣委書記趙城為了國企改革的事情，在飯局中索賄。
可這件事在陳錚的視角中，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趙城為人剛直，對於行賄受賄的事情一向表現得極為不屑，甚至對於想要通過行賄來逃避改革的國企負責人，趙成還讓縣市兩級紀委配合處理了幾個！
這樣的人，可能會主動索賄嗎？
雖然飯局的時候自己也在場，但因為中途離開了一段時間，並不知曉期間有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可自己從退役轉業到現在，兩年成為副科級幹部，這一切都是源於趙成的知遇之恩。
既然自己真的並不知曉其中細節，自然是不能胡說，所以在面對紀檢委詢問時，選擇堅稱不知道。
「小伙子，到地方了！」
計程車司機的提醒驚醒了陳錚。
「好，謝謝師傅。」
陳錚邁步下車，回到小車司機班的辦公室。
正準備喝杯水休息一下，一個中年推門走了進來。
「呦呵，這不咱陳科長，這咋就放出來了呢？」
「咋地，趙書記吃肉喝酒，不能連口湯兒都沒給你留吧！」
眼前這人名叫龐大海，自從陳錚被選為趙城的司機後，整個小車司機班裡，就龐大海平日最諂媚，整天不是幫忙泡茶，就是幫忙洗車、備檢車輛。
陳錚冷眼掃了龐大海一眼，沒有說話。
人窮衣服破，說啥都是錯。
人這種動物就是這樣，你好的時候，他們上杆子巴結你，恨不得把你當爹供起來，可你要不行了，你再看看，往日裡對你的諂媚都會變成嫉恨。
「呵呵，咋地，趙書記還沒有回來，你就回來了，在裡面交代了？給趙書記賣了？」
陳錚攥了下拳頭，冷哼一聲：
「趙書記的事兒，我交沒交代的，跟你說不著，不過你用單位油卡給自己車加油的事兒，我倒是交代了，就是不知道省紀委什麼時候找你談話。」
扯了扯嘴角，龐大海表情極其不自然地道：「不是陳錚，你還當自己是趙書記的司機呢？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
陳錚回到自己座位上，沒有再理會龐大海。
「唉，那個誰，陳錚，來得正好，咱們縣委的車都該清洗檢修了，大家都挺忙的，這雖然不是你的活，但平常大家都是互幫互助，你去把它收拾一下唄？」
一個年齡與陳錚相仿的青年，坐在陳錚對面的椅子上，雙腳直接翹在桌上，腳底直勾勾衝著陳錚的臉，腳尖輕點著陳錚的胳膊。
他一直坐在這兒，之前就好像沒看見陳錚一樣，直到陳錚坐下，他才說話。
青年名叫華明，一年前來到縣委小車司機班，是陳錚看著他與自己年齡相仿，對自己的態度也很熱情，才手把手教他怎麼檢修車輛、清洗服務，什麼時候熱車...等等細節。
之前華明一口一個「師父」地叫著，時不時就給陳錚塞盒煙，帶個飯。
可只是短短一周過去，華明的態度竟發生如此劇變。
陳錚微微皺眉看向華明：「這理應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坐在這，讓別人來做？」
華明放下腳，整個人坐直身體，微微前屈，用食指指著陳錚：「還當自己是縣委書記的司機呢？還拿架子呢？」
「啊！」
話沒說完，陳錚攥住華明手腕，「華明，我勸你放尊重一點。」
「陳錚，你別囂張，你現在什麼都不是，快放開我！」
陳錚甩開他的手，也正在此時，兜里手機鈴聲響起，陳錚掏出電話一看，是趙城。
快速接起。
「小陳，這一周辛苦你了，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聽到這話，陳錚鼻頭一酸。
「領導，你沒事兒就好！」
趙城輕笑兩聲：
「我今天上午就出來了，但來了個客人，一直在招待，現在才抽出時間！」
「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我家一趟，正好介紹一個我的老朋友給你認識！」
陳錚聞言心中一動。
趙城的朋友？
「好，領導，我馬上過去！」
「對了，小陳，來的時候買點菜，我這個朋友是膠東人，我記得你不是擅長做各路菜品嘛，正好給我們露一手！」
「嘎吱！」
「陳錚同志，你可以離開了！」
陳錚看著門口的人有些恍惚。
他被關在這裡長達一周，一周時間裡，十五瓦的白熾燈不分白天晝夜地炙烤著陳錚的精神，瓦解著他的意志。
饒他是野戰部隊退役的軍人，都有些撐不下來，幾次險些精神崩潰。
打車返回縣委的路上，陳錚的思緒仍舊紛亂。
一周前，作為牟縣縣委書記趙城的轉業司機，自己照例開車接他上班，可剛到縣委門口，省紀委的人便將二人帶走，從當時趙城的表情來看，他事先對這件事絕不知情。
直到被帶到審訊室的這段時間，陳錚通過紀檢委的話里話外，才得出了一些結論。
省城國企「中原重機」的負責人戴俊，實名舉報縣委書記趙城為了國企改革的事情，在飯局中索賄。
可這件事在陳錚的視角中，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趙城為人剛直，對於行賄受賄的事情一向表現得極為不屑，甚至對於想要通過行賄來逃避改革的國企負責人，趙成還讓縣市兩級紀委配合處理了幾個！
這樣的人，可能會主動索賄嗎？
雖然飯局的時候自己也在場，但因為中途離開了一段時間，並不知曉期間有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可自己從退役轉業到現在，兩年成為副科級幹部，這一切都是源於趙成的知遇之恩。
既然自己真的並不知曉其中細節，自然是不能胡說，所以在面對紀檢委詢問時，選擇堅稱不知道。
「小伙子，到地方了！」
計程車司機的提醒驚醒了陳錚。
「好，謝謝師傅。」
陳錚邁步下車，回到小車司機班的辦公室。
正準備喝杯水休息一下，一個中年推門走了進來。
「呦呵，這不咱陳科長，這咋就放出來了呢？」
「咋地，趙書記吃肉喝酒，不能連口湯兒都沒給你留吧！」
眼前這人名叫龐大海，自從陳錚被選為趙城的司機後，整個小車司機班裡，就龐大海平日最諂媚，整天不是幫忙泡茶，就是幫忙洗車、備檢車輛。
陳錚冷眼掃了龐大海一眼，沒有說話。
人窮衣服破，說啥都是錯。
人這種動物就是這樣，你好的時候，他們上杆子巴結你，恨不得把你當爹供起來，可你要不行了，你再看看，往日裡對你的諂媚都會變成嫉恨。
「呵呵，咋地，趙書記還沒有回來，你就回來了，在裡面交代了？給趙書記賣了？」
陳錚攥了下拳頭，冷哼一聲：
「趙書記的事兒，我交沒交代的，跟你說不著，不過你用單位油卡給自己車加油的事兒，我倒是交代了，就是不知道省紀委什麼時候找你談話。」
扯了扯嘴角，龐大海表情極其不自然地道：「不是陳錚，你還當自己是趙書記的司機呢？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
陳錚回到自己座位上，沒有再理會龐大海。
「唉，那個誰，陳錚，來得正好，咱們縣委的車都該清洗檢修了，大家都挺忙的，這雖然不是你的活，但平常大家都是互幫互助，你去把它收拾一下唄？」
一個年齡與陳錚相仿的青年，坐在陳錚對面的椅子上，雙腳直接翹在桌上，腳底直勾勾衝著陳錚的臉，腳尖輕點著陳錚的胳膊。
他一直坐在這兒，之前就好像沒看見陳錚一樣，直到陳錚坐下，他才說話。
青年名叫華明，一年前來到縣委小車司機班，是陳錚看著他與自己年齡相仿，對自己的態度也很熱情，才手把手教他怎麼檢修車輛、清洗服務，什麼時候熱車...等等細節。
之前華明一口一個「師父」地叫著，時不時就給陳錚塞盒煙，帶個飯。
可只是短短一周過去，華明的態度竟發生如此劇變。
陳錚微微皺眉看向華明：「這理應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坐在這，讓別人來做？」
華明放下腳，整個人坐直身體，微微前屈，用食指指著陳錚：「還當自己是縣委書記的司機呢？還拿架子呢？」
「啊！」
話沒說完，陳錚攥住華明手腕，「華明，我勸你放尊重一點。」
「陳錚，你別囂張，你現在什麼都不是，快放開我！」
陳錚甩開他的手，也正在此時，兜里手機鈴聲響起，陳錚掏出電話一看，是趙城。
快速接起。
「小陳，這一周辛苦你了，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聽到這話，陳錚鼻頭一酸。
「領導，你沒事兒就好！」
趙城輕笑兩聲：
「我今天上午就出來了，但來了個客人，一直在招待，現在才抽出時間！」
「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我家一趟，正好介紹一個我的老朋友給你認識！」
陳錚聞言心中一動。
趙城的朋友？
「好，領導，我馬上過去！」
「對了，小陳，來的時候買點菜，我這個朋友是膠東人，我記得你不是擅長做各路菜品嘛，正好給我們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