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路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說完這句話，陳錚就後悔了。
自己好像有些過於表現自己了。
在官場中，可以表現自己，這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時機，但過於表現就有點搶領導風頭了。
「哦？」
王銘石這一聲「哦？」徹底讓陳錚坐蠟了，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出陳錚的猶豫，王銘石淡淡道：
「想說什麼只管說，我沒有那麼多忌諱！」
喜歡打直球？那可太棒了！
陳錚內心嘀咕一句，開始解釋原因：
「我只是覺得，昨天信訪局的事情本就與中原重機有牽扯，再加上昨天下午戴俊也來了找您進行匯報工作，如果現在就動，戴俊肯定有所防備，而且有錢毅他們從中幫忙的話，動中原重機有些不合適！」
「當然，首長您出馬的話，一個小小的中原重機自然不在話下，但是不是可以迂迴一下！」
王銘石看著陳錚小心翼翼地回答，內心不禁發笑。
「怎麼迂迴一下？」
陳錚斟酌幾秒後回道：
「是不是可以先耍一個小花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先找一個從未提及過的國企入手，大規模派遣調查組和國企改革小組介入，另一邊暗地收集中原重機的證據，等時機合適，再一舉拿下！」
王銘石手指輕敲著桌面，看向陳錚的眼神也從審視變成驚喜。
片刻之後，王銘石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看看這個！」
陳錚明顯一愣，起身拿過文件袋，打開一看，居然是「省城一棉」的調查報告！
看見這份文件，陳錚苦笑一聲：
「呵呵，還是首長高瞻遠矚，我這真是班門弄斧了。」
原來剛剛陳錚說的這些，王銘石早就想到了。
「不，你的想法很好，剛到中原時，我就想到了，但是卻一直找不到人操作，既然你剛剛主動提起了這個想法，心裡想必已經有了一些主意了吧！」
「有沒有信心操作一下！」
王銘石目光盯著陳錚，陳錚從中看到了信任、審視、已經...期望。
陳錚將報告重新封在文件袋中，隨即起身，雙腿繃直：
「保證完成任務！」
王銘石嘴角上揚：
「好！」
「省城一棉這邊，我會安排調查組和國企改革小組進駐，至於中原重機那邊，你更熟，就看你能不能打開突破口了！」
「首長，我陳錚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不給您掉鏈子！」
王銘石滿意地點點頭，話題一轉，道：
「今天早上，錢毅打了封報告，內容提及你現在級別不符合職務，希望能夠給你提到正科級別，看來，你昨晚表現得很不錯啊！」
陳錚心中一動，之前王銘石沒有提及這件事，只怕也是在看自己的表現，倘若沒有剛剛自己的「建議」，這個晉升報告或許會批，但時間肯定會拉長一些，但自己表現不錯，這份報告自然而然也就被放在了桌面上。
陳錚沒有猶豫，再次起身，語氣激昂：
「感謝領導信任，栽培提拔！」
王銘石揚了揚手中的報告，調侃道：
「這可是錢毅秘書長打得報告，你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啊！」
陳錚毫不猶豫地回道：
「這只不過是他拉我下水的手段罷了，領導提拔才是真正對我的愛護和關心！」
王銘石手指虛點：
「呵呵，伶牙俐齒！」
「不過，你還是要感謝一下錢秘書長的！」
王銘石點了一句，陳錚迅速領悟，立刻回道：
「是，我一定好好『報答』錢秘書長！」
兩人明白「報答」二字的含義，相視一笑。
...
上午十點，王銘石參加省委會議，並且告知陳錚會議時間比較長，讓他在下午三點之前不用管自己。
坐在辦公室中，陳錚開始計劃怎麼尋找中原重機的破綻，怎麼才能拿到關鍵性證據。
翻看手機通訊錄的過程中，陳錚看到一個人名，驚呼一聲：
「嘖嘖，怎麼把這小子忘了！」
撥通對方電話，陳錚語氣輕鬆：
「呵呵，驢哥，忙不忙啊！」
電話那頭，「驢哥」語氣低沉：
「忙？我這都快閒出鳥了！」
陳錚聽著驢哥的抱怨，調侃道：
「是閒出鳥啊，還是鳥閒啊！」
驢哥明顯有些煩躁，嚷嚷道：
「有事兒沒事兒啊，沒事兒我撂了啊，電話費挺貴的！」
02年，不管是打電話還是接電話，都是需要交話費的。
「呵呵，再聊五毛錢的唄！」
「我可比不上你，你現在是省長司機了，那話費不得塞滿抽屜啊！」
「別蛐蛐我啊，哥們兒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嘖嘖，有句話說得好，不怕兄弟吃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對於現在的驢哥而言，陳錚無異於是開上了路虎！
這簡直比殺了驢哥還難受啊！
「行了，知道你憋悶，來省委省政府這一塊兒，我給你指條路子！」
一聽這話，驢哥當即坐直了身體，語氣明顯愉悅不少：
「當真？」
「騙你你給我錢啊！」
「快點兒的吧，我時間也不多！」
「的嘞，等我！」
看著掛斷的電話，陳錚搖頭一笑。
驢哥，大名馬戶，也是省城人，兩人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學，但陳錚上了高中以後，驢哥就去了中專，可讓人意外的是，陳錚參軍入伍那年，驢哥居然也參軍入伍了。
兩人在驗兵的時候再度相遇，一見如故，陳錚便讓老爹走了走關係，將兩人分到了一個地方，都去了大西北。
只是驢哥家裡出了點兒事兒，比陳錚早退伍兩年，回來之後，沒進政府部門，去了國企，當時的中原重機正是鼎盛時期，驢哥還花了點兒小錢，才分配到那裡做了維修部的工人。
一直到現在，兩人雖然有聯繫，但是陳錚工作性質，導致他私人時間不多，幾乎全天候24小時候命，這也導致兩人見面次數不多。
中午十一點出頭，兩人相聚在省委省政府外門前大街的一個小餐館內。
「什麼路子，野不野！我告訴你啊，我們廠已經半年沒發工資了，你要是逗我玩兒，別怪我給你展示黑龍十八手！」
驢哥一進門就展示出自己對機會的渴望，同時也暗示了自己當前的處境。
「行了，知道你過得不如意！」
陳錚翻了翻白眼，隨即斟酌幾秒，說道：
「野不野我不知道，但路子絕對夠硬，前提是你得有膽子和能力！」
自己好像有些過於表現自己了。
在官場中，可以表現自己，這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時機，但過於表現就有點搶領導風頭了。
「哦？」
王銘石這一聲「哦？」徹底讓陳錚坐蠟了，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出陳錚的猶豫，王銘石淡淡道：
「想說什麼只管說，我沒有那麼多忌諱！」
喜歡打直球？那可太棒了！
陳錚內心嘀咕一句，開始解釋原因：
「我只是覺得，昨天信訪局的事情本就與中原重機有牽扯，再加上昨天下午戴俊也來了找您進行匯報工作，如果現在就動，戴俊肯定有所防備，而且有錢毅他們從中幫忙的話，動中原重機有些不合適！」
「當然，首長您出馬的話，一個小小的中原重機自然不在話下，但是不是可以迂迴一下！」
王銘石看著陳錚小心翼翼地回答，內心不禁發笑。
「怎麼迂迴一下？」
陳錚斟酌幾秒後回道：
「是不是可以先耍一個小花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先找一個從未提及過的國企入手，大規模派遣調查組和國企改革小組介入，另一邊暗地收集中原重機的證據，等時機合適，再一舉拿下！」
王銘石手指輕敲著桌面，看向陳錚的眼神也從審視變成驚喜。
片刻之後，王銘石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看看這個！」
陳錚明顯一愣，起身拿過文件袋，打開一看，居然是「省城一棉」的調查報告！
看見這份文件，陳錚苦笑一聲：
「呵呵，還是首長高瞻遠矚，我這真是班門弄斧了。」
原來剛剛陳錚說的這些，王銘石早就想到了。
「不，你的想法很好，剛到中原時，我就想到了，但是卻一直找不到人操作，既然你剛剛主動提起了這個想法，心裡想必已經有了一些主意了吧！」
「有沒有信心操作一下！」
王銘石目光盯著陳錚，陳錚從中看到了信任、審視、已經...期望。
陳錚將報告重新封在文件袋中，隨即起身，雙腿繃直：
「保證完成任務！」
王銘石嘴角上揚：
「好！」
「省城一棉這邊，我會安排調查組和國企改革小組進駐，至於中原重機那邊，你更熟，就看你能不能打開突破口了！」
「首長，我陳錚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不給您掉鏈子！」
王銘石滿意地點點頭，話題一轉，道：
「今天早上，錢毅打了封報告，內容提及你現在級別不符合職務，希望能夠給你提到正科級別，看來，你昨晚表現得很不錯啊！」
陳錚心中一動，之前王銘石沒有提及這件事，只怕也是在看自己的表現，倘若沒有剛剛自己的「建議」，這個晉升報告或許會批，但時間肯定會拉長一些，但自己表現不錯，這份報告自然而然也就被放在了桌面上。
陳錚沒有猶豫，再次起身，語氣激昂：
「感謝領導信任，栽培提拔！」
王銘石揚了揚手中的報告，調侃道：
「這可是錢毅秘書長打得報告，你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啊！」
陳錚毫不猶豫地回道：
「這只不過是他拉我下水的手段罷了，領導提拔才是真正對我的愛護和關心！」
王銘石手指虛點：
「呵呵，伶牙俐齒！」
「不過，你還是要感謝一下錢秘書長的！」
王銘石點了一句，陳錚迅速領悟，立刻回道：
「是，我一定好好『報答』錢秘書長！」
兩人明白「報答」二字的含義，相視一笑。
...
上午十點，王銘石參加省委會議，並且告知陳錚會議時間比較長，讓他在下午三點之前不用管自己。
坐在辦公室中，陳錚開始計劃怎麼尋找中原重機的破綻，怎麼才能拿到關鍵性證據。
翻看手機通訊錄的過程中，陳錚看到一個人名，驚呼一聲：
「嘖嘖，怎麼把這小子忘了！」
撥通對方電話，陳錚語氣輕鬆：
「呵呵，驢哥，忙不忙啊！」
電話那頭，「驢哥」語氣低沉：
「忙？我這都快閒出鳥了！」
陳錚聽著驢哥的抱怨，調侃道：
「是閒出鳥啊，還是鳥閒啊！」
驢哥明顯有些煩躁，嚷嚷道：
「有事兒沒事兒啊，沒事兒我撂了啊，電話費挺貴的！」
02年，不管是打電話還是接電話，都是需要交話費的。
「呵呵，再聊五毛錢的唄！」
「我可比不上你，你現在是省長司機了，那話費不得塞滿抽屜啊！」
「別蛐蛐我啊，哥們兒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嘖嘖，有句話說得好，不怕兄弟吃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對於現在的驢哥而言，陳錚無異於是開上了路虎！
這簡直比殺了驢哥還難受啊！
「行了，知道你憋悶，來省委省政府這一塊兒，我給你指條路子！」
一聽這話，驢哥當即坐直了身體，語氣明顯愉悅不少：
「當真？」
「騙你你給我錢啊！」
「快點兒的吧，我時間也不多！」
「的嘞，等我！」
看著掛斷的電話，陳錚搖頭一笑。
驢哥，大名馬戶，也是省城人，兩人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學，但陳錚上了高中以後，驢哥就去了中專，可讓人意外的是，陳錚參軍入伍那年，驢哥居然也參軍入伍了。
兩人在驗兵的時候再度相遇，一見如故，陳錚便讓老爹走了走關係，將兩人分到了一個地方，都去了大西北。
只是驢哥家裡出了點兒事兒，比陳錚早退伍兩年，回來之後，沒進政府部門，去了國企，當時的中原重機正是鼎盛時期，驢哥還花了點兒小錢，才分配到那裡做了維修部的工人。
一直到現在，兩人雖然有聯繫，但是陳錚工作性質，導致他私人時間不多，幾乎全天候24小時候命，這也導致兩人見面次數不多。
中午十一點出頭，兩人相聚在省委省政府外門前大街的一個小餐館內。
「什麼路子，野不野！我告訴你啊，我們廠已經半年沒發工資了，你要是逗我玩兒，別怪我給你展示黑龍十八手！」
驢哥一進門就展示出自己對機會的渴望，同時也暗示了自己當前的處境。
「行了，知道你過得不如意！」
陳錚翻了翻白眼，隨即斟酌幾秒，說道：
「野不野我不知道，但路子絕對夠硬，前提是你得有膽子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