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逮著一隻羊猛薅--致常春華
周末兩天，陳錚開車，帶著王銘石的家人在周邊景點逛了一下。
作為地地道道的省城人，陳錚帶著他們去了一些人不多，但景不錯，人文歷史氛圍比較濃厚的地方。
王銘石的妻子對陳錚的一些小安排，很是滿意。
「小陳，看出不來啊，你如果沒進體制，去做導遊也絕對能做到行業頂尖！」
王銘石心情也很不錯：
「呵呵，小陳這個小同志我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你只要告訴他你的訴求，他一定能讓你滿意！」
陳錚被誇得有些臉紅。
「首長，張姨，你們也可別誇我，再夸幾句，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短短不到兩天時間，陳錚竟哄得王銘石的妻子主動開口，讓陳錚喊她張姨。
「呵呵，小陳同志，有對象了嗎？」
陳錚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夾緊雙臀。
「張姨，咱們去那邊轉轉吧，那邊的城牆...」
王銘石看著陳錚撓頭的模樣，搖頭一笑。
...
周一，陳錚照例給王銘石泡上茶，整理一下王銘石今天需要處理的文件。
陳錚正忙活時，王銘石突然開口道：
「今天你和改制小組一起去省一棉吧。」
陳錚微微皺眉，王銘石從未提過啊，現在這麼突然...
迎上王銘石略帶深意的眼神，陳錚瞬間明白王銘石的用意。
常春華雖然說了會將材料交給自己，但如果自己不親臨省一棉，那「拿到材料」的這個過程勢必會存在一些漏洞。
心中懊悔，自己有些大意了，這樣的錯誤不該犯！
「首長，我過去的話，國資委的薛主任會不會多想啊？」
王銘石一挑眉毛，朗聲道：
「你去，代表的是我，他會不會多想重要嗎？」
霸氣！
「到了省一棉，不要多說話，多看，多學，從省一棉當前的狀況中，要看出我省國企改革中普遍存在的一些問題！」
「知政失者在民野，現在正是你多學習的時候，這些對你以後的成長是有幫助的！」
聽到這話，陳錚心中一動，王銘石這麼說，莫非是想讓自己做他在中原省國企改革中的急先鋒？
還是有意培養自己？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是陳錚喜聞樂見的，起碼證明王銘石是有心培養自己的。
「是，首長，我一定汲取養分，成長自己，爭取早日能成為您的助力！」
王銘石聞言一樂：
「呵呵，情緒可以理解，但要腳踏實地！」
「行了，你和國資委那邊溝通一下，看他們什麼時候出發！」
陳錚剛想打電話給薛建英，卻立馬想到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首長，我去省一棉，您出行怎麼辦？」
王銘石沒抬頭，擺擺手回道：
「不用擔心這個，年底了，最近這兩天，我要聽取一下下面各地市政府一把手的工作匯報，如果真要用車，我從小車班協調就行！」
「是，首長！」
...
回到辦公室，陳錚撥通了薛建英的電話，將自己也要去省一棉的消息告訴對方後，薛建英表示走的時候會聯繫陳錚，車接車送。
掛斷電話，陳錚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常春華那裡一趟。
自己去省一棉的事情肯定傳開，與其等對方問自己，不如主動告訴他，順勢還能展示自己在常春華那裡的立場。
而且，陳錚這次找常春華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知會一聲。
敲響常春華的房門。
「常處長，有個事情我要匯報一下！」
常春華以為陳錚打探到了王銘石的情況，立刻放下手中的筆：
「說！」
「領導讓我去省一棉，協助薛建英主任對省一棉進行調查，方便以後進行改革！」
聽到這話，常春華皺起眉頭。
陳錚推門看了眼外面，接著將門關上。
走到常春華身邊，壓低聲音道：
「常哥，我覺得王銘石是想把我支開，不然，我一個司機去參加改革小組幹嘛？」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陳錚的話就好像一條條小蟲子爬進了常春華的耳中，現在常春華只感覺渾身有蟲子爬！
心癢難耐。
看著常春華便秘的表情，陳錚心中一樂：呵呵，常老哥，你就好像那推磨的驢，不給你一鞭子，你是真不動事兒！我就不信，你聽到這個消息還能忍住！
「陳老弟，那你就沒試著打探一下什麼情況？」
陳錚故作扭扭捏捏，不肯開口。
「陳老弟，有話就直說！」
「常哥，我不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哈。」
陳錚糾結半天，吊足了常春華的胃口，才緩緩開口道：
「常哥，我倒是問過一嘴，說我去了省一棉，那司機這個活兒怎麼辦！」
「據他所說，他這幾天要見一下各個地市的政府一把手，聽取一下年底工作匯報和明年的工作計劃！」
常春華語氣有些急迫：
「那你是怎麼想的？」
陳錚見常春華上鉤，當即拋出自己的觀點：
「第一，如果王銘石所說是真，那就是想支開我，不想讓我知道他與下面的市政府只之間的聯繫！」
「第二，如果是假，那就是想支開我，準備做一些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話里話外，王文鐸向常春華傳達了兩個意思，王銘石不管想幹什麼，都是想支開我！
你們如果還想讓我留在王銘石身邊發揮作用，那就儘快想辦法讓王銘石信任我！
常春華聞言眉頭一豎，沖陳錚擺擺手：
「好，事情我知道了，我會馬上和錢秘書長溝通！」
陳錚也沒想著常春華一個綜合一處的處長能當場給自己什麼答覆。
他級別還不夠，權力也不大，真正能在自己這件事上做主的，還得是錢毅！
但陳錚可不會跟錢毅聯繫，對方的水平比常春華高，但對自己的信任程度絕對是打問號的！
可常春華把這件事告訴錢毅，就又一個結果，人與人傳話的時候，一定會加入自己的主觀意見，那在陳錚的暗示下，常春華絕對會偏向陳錚說話，到時候，獲益的還是陳錚。
走出常春華辦公室的時候，陳錚良心隱隱作痛，不禁在內心深處拷問自己：嘶，逮著常春華這一隻羊玩兒命薅，真的好嗎？
但陳錚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說服自己：不過，誰讓他主動聯繫自己呢？自己剛到的時候，還拿話威脅自己。
甚至，陳錚都覺得，自己這是在拯救常春華，讓他早日認清現實，儘快投入正義的一方，打敗邪惡勢力！
不過，誰是正，誰又是邪呢？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答案。
...
上午九點半，薛建英撥通陳錚電話，讓他下樓，自己已經在樓下等他。
陳錚收起心思，邁步下樓。
作為地地道道的省城人，陳錚帶著他們去了一些人不多，但景不錯，人文歷史氛圍比較濃厚的地方。
王銘石的妻子對陳錚的一些小安排，很是滿意。
「小陳，看出不來啊，你如果沒進體制，去做導遊也絕對能做到行業頂尖！」
王銘石心情也很不錯：
「呵呵，小陳這個小同志我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你只要告訴他你的訴求，他一定能讓你滿意！」
陳錚被誇得有些臉紅。
「首長，張姨，你們也可別誇我，再夸幾句，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短短不到兩天時間，陳錚竟哄得王銘石的妻子主動開口，讓陳錚喊她張姨。
「呵呵，小陳同志，有對象了嗎？」
陳錚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夾緊雙臀。
「張姨，咱們去那邊轉轉吧，那邊的城牆...」
王銘石看著陳錚撓頭的模樣，搖頭一笑。
...
周一，陳錚照例給王銘石泡上茶，整理一下王銘石今天需要處理的文件。
陳錚正忙活時，王銘石突然開口道：
「今天你和改制小組一起去省一棉吧。」
陳錚微微皺眉，王銘石從未提過啊，現在這麼突然...
迎上王銘石略帶深意的眼神，陳錚瞬間明白王銘石的用意。
常春華雖然說了會將材料交給自己，但如果自己不親臨省一棉，那「拿到材料」的這個過程勢必會存在一些漏洞。
心中懊悔，自己有些大意了，這樣的錯誤不該犯！
「首長，我過去的話，國資委的薛主任會不會多想啊？」
王銘石一挑眉毛，朗聲道：
「你去，代表的是我，他會不會多想重要嗎？」
霸氣！
「到了省一棉，不要多說話，多看，多學，從省一棉當前的狀況中，要看出我省國企改革中普遍存在的一些問題！」
「知政失者在民野，現在正是你多學習的時候，這些對你以後的成長是有幫助的！」
聽到這話，陳錚心中一動，王銘石這麼說，莫非是想讓自己做他在中原省國企改革中的急先鋒？
還是有意培養自己？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是陳錚喜聞樂見的，起碼證明王銘石是有心培養自己的。
「是，首長，我一定汲取養分，成長自己，爭取早日能成為您的助力！」
王銘石聞言一樂：
「呵呵，情緒可以理解，但要腳踏實地！」
「行了，你和國資委那邊溝通一下，看他們什麼時候出發！」
陳錚剛想打電話給薛建英，卻立馬想到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首長，我去省一棉，您出行怎麼辦？」
王銘石沒抬頭，擺擺手回道：
「不用擔心這個，年底了，最近這兩天，我要聽取一下下面各地市政府一把手的工作匯報，如果真要用車，我從小車班協調就行！」
「是，首長！」
...
回到辦公室，陳錚撥通了薛建英的電話，將自己也要去省一棉的消息告訴對方後，薛建英表示走的時候會聯繫陳錚，車接車送。
掛斷電話，陳錚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常春華那裡一趟。
自己去省一棉的事情肯定傳開，與其等對方問自己，不如主動告訴他，順勢還能展示自己在常春華那裡的立場。
而且，陳錚這次找常春華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知會一聲。
敲響常春華的房門。
「常處長，有個事情我要匯報一下！」
常春華以為陳錚打探到了王銘石的情況，立刻放下手中的筆：
「說！」
「領導讓我去省一棉，協助薛建英主任對省一棉進行調查，方便以後進行改革！」
聽到這話，常春華皺起眉頭。
陳錚推門看了眼外面，接著將門關上。
走到常春華身邊，壓低聲音道：
「常哥，我覺得王銘石是想把我支開，不然，我一個司機去參加改革小組幹嘛？」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陳錚的話就好像一條條小蟲子爬進了常春華的耳中，現在常春華只感覺渾身有蟲子爬！
心癢難耐。
看著常春華便秘的表情，陳錚心中一樂：呵呵，常老哥，你就好像那推磨的驢，不給你一鞭子，你是真不動事兒！我就不信，你聽到這個消息還能忍住！
「陳老弟，那你就沒試著打探一下什麼情況？」
陳錚故作扭扭捏捏，不肯開口。
「陳老弟，有話就直說！」
「常哥，我不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哈。」
陳錚糾結半天，吊足了常春華的胃口，才緩緩開口道：
「常哥，我倒是問過一嘴，說我去了省一棉，那司機這個活兒怎麼辦！」
「據他所說，他這幾天要見一下各個地市的政府一把手，聽取一下年底工作匯報和明年的工作計劃！」
常春華語氣有些急迫：
「那你是怎麼想的？」
陳錚見常春華上鉤，當即拋出自己的觀點：
「第一，如果王銘石所說是真，那就是想支開我，不想讓我知道他與下面的市政府只之間的聯繫！」
「第二，如果是假，那就是想支開我，準備做一些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話里話外，王文鐸向常春華傳達了兩個意思，王銘石不管想幹什麼，都是想支開我！
你們如果還想讓我留在王銘石身邊發揮作用，那就儘快想辦法讓王銘石信任我！
常春華聞言眉頭一豎，沖陳錚擺擺手：
「好，事情我知道了，我會馬上和錢秘書長溝通！」
陳錚也沒想著常春華一個綜合一處的處長能當場給自己什麼答覆。
他級別還不夠，權力也不大，真正能在自己這件事上做主的，還得是錢毅！
但陳錚可不會跟錢毅聯繫，對方的水平比常春華高，但對自己的信任程度絕對是打問號的！
可常春華把這件事告訴錢毅，就又一個結果，人與人傳話的時候，一定會加入自己的主觀意見，那在陳錚的暗示下，常春華絕對會偏向陳錚說話，到時候，獲益的還是陳錚。
走出常春華辦公室的時候，陳錚良心隱隱作痛，不禁在內心深處拷問自己：嘶，逮著常春華這一隻羊玩兒命薅，真的好嗎？
但陳錚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說服自己：不過，誰讓他主動聯繫自己呢？自己剛到的時候，還拿話威脅自己。
甚至，陳錚都覺得，自己這是在拯救常春華，讓他早日認清現實，儘快投入正義的一方，打敗邪惡勢力！
不過，誰是正，誰又是邪呢？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答案。
...
上午九點半，薛建英撥通陳錚電話，讓他下樓，自己已經在樓下等他。
陳錚收起心思，邁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