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永壽村』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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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點綴的夜空之下。

  入夜後寂靜如同墓穴的長壽村,唯有白髮女生奔跑的身影,她的後頭不遠不近地墜著一個蠕動的肉塊。

  這些紅色的肉塊勉強拼湊出一個人形,是被剝了皮的皮衣女詭。

  她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方蕁,方蕁卻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每一次她快抓住這隻獵物時,就會被迅速逃脫。

  觀眾們提心弔膽地看著方蕁一次次虎口脫險,緊張到話都不敢說,甚至連打字的參與度都降低了。

  更多人代入方蕁,感覺喉嚨跟著發乾,雙手雙腳擺動到發酸。

  實在是太驚險刺激了!

  感覺方蕁去參加男生女生向前沖,或許能贏回一台冰箱。

  而在噩夢遊戲裡面,她只能贏回自己的命。

  終於,在皮衣女詭追到一個拐角時,失去了目標的蹤跡。

  方蕁不見了!

  「開門,開門啊!」村長家的門正在被外力拍打。

  刀疤男和帽子女待在同一個屋檐下,此刻沒有什麼所謂的男女避嫌,兩個人像是被野獸堵在洞口的兔子,瑟瑟發抖。

  屋子裡頭的燈已經被刀疤男給關閉,能見度很低,兩個甚至不敢打開手電筒,屏住呼吸,同步地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

  村長家的窗戶比較老舊,田字格玻璃木窗,沒有窗簾。

  按理來說村長家應該是整個長壽村最富有的村子,結果招待客人的房間,卻是最寒酸的。

  好像料到這批玩家不會久住,所以毫不客氣地對待。

  仔細看,窗外並非一片漆黑,勉強能透過微弱的星光,勾勒出一個人形。

  有人站在窗外,像是無邊的黑暗蔓延過來,擋住了絕大多數的光。

  刀疤男還記得剛剛夜空中是亮著幾顆繁星的,透過窗外是看不見夜色,只能看見一張猙獰的詭臉。

  先前。

  他在發現妙妙是詭後,就迅速帶著帽子女後撤。

  只要退回到村長家關上門,在儘量不觸發任何規則的情況下,他們應該能撐到天亮。

  說上去很簡單。

  可實際一點都不容易。

  刀疤男帶著帽子女後撤時,他們一退,妙妙就跟著前進一步。

  如同一場舞會,卻是舞動在死亡線上的舞步。

  村長家為客人準備的屋子尚且還亮著燈,燈光通過玻璃,打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與白的分界線。

  隨著妙妙的不斷靠近,刀疤男看清了她的模樣,瞳孔驟縮。

  只見妙妙手腳折斷,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彎曲著,指甲縫裡頭還殘留著泥土和鮮血,大概是被推下去的時候,尚且有過掙扎。

  妙妙一步一步靠近,嘴裡頭說著非常無辜的話,「你們怎麼了,你們為什麼怕我?」

  【誰不怕你啊!】

  【這應該不是妙妙吧。】

  【包不是,妙妙已經變成詭去找痘坑男復仇了,這是披著妙妙原皮的詭。】

  【不是,這詭想幹什麼啊!】

  【應該是看上了刀疤男的皮吧。】

  【提前替刀疤男點蠟。】

  噩夢遊戲內。

  刀疤男和帽子女回到房間,就將木門重重地關上,刀疤男眼疾手快直接將燈給關閉。

  「開門,你們為什麼怕我!」

  「開門啊!」

  披著妙妙原皮的詭在尖聲尖叫,「讓我進去,開門讓我進去!」

  砰砰砰。

  披著妙妙原皮的詭在外面瘋狂地拍門。

  哪怕如此喧鬧,竟然都沒能引起村長他們的注意。

  明明這麼近的距離,就在同一個院子,卻仿佛隔著兩個世界。

  不知道村長他們是真的沒聽見,還是哪怕聽見了,大晚上也是絕對不會出來找死的?

  長壽村的村民肯定默認了一套行為規則,絕不越過雷池半步。

  如此大的動靜,也實在是很難屏蔽。

  「好吵,她好吵!」帽子女崩潰地捂住耳朵,只感覺披著妙妙原皮的詭的聲音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她的腦袋。

  「她好吵!」帽子女猛地站了起來,就要走過去打開門。

  刀疤男對著她的脖子砍了下去,帽子女身體一僵,頓時就暈了過去。

  將帽子女放在床上,刀疤男嘆了口氣。

  卻聽門外的聲音陡然一變,「你把她交給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在找我的皮。」

  她在找皮!

  刀疤男根本不相信這種詭話。

  門外的詭很明顯無法踏入屋內,而只要他打開了門,到時候死的不僅僅是帽子女,還有他。

  刀疤男甚至聯想到了痘坑男當時遇到的情況,畢竟白天在爬山的時候,痘坑男短暫地消失過一段時間。

  或許當時痘坑男遇見了詭,然後詭欺騙他,只要妙妙的皮,絕對不會傷害他。

  所以痘坑男才會退到後面尋找妙妙,想要趁著妙妙不備,將妙妙推下去,結果妙妙抓住了邊緣,也看清了推她下去的人就是痘坑男。

  可已經來不及了,詭朝妙妙撲了過來。

  妙妙就這樣死了。

  想到這些,刀疤男遍體生寒,他忽然渾身一個激靈,鬆開了門把手連忙後撤了好幾步。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打開門了!

  披著妙妙原皮的詭的聲音帶著哀求,「你能幫我找找我的皮嗎,我的皮不見了。」

  她的聲音幽怨,絲絲縷縷地通過門縫傳遞進來。

  黑暗之中,刀疤男的眼睛已經一片通紅,他連連後退,退到離門最遠的地方,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好想把自己給打暈了,像帽子女那樣無知無覺地睡一個晚上。

  可他不能。

  萬一兩個人都暈過去,門外的詭想做什麼,都輕而易舉。

  他只能幹熬著,或許等到天亮就行。

  吱~

  刀疤男忽然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他猛地抬頭,生怕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並沒有,不是他這扇門。

  甚至在這道開門聲響起後,門外披著妙妙原皮的詭的聲音,也跟著消失不見。

  好像是老鼠遇到了貓。

  走了?

  刀疤男下意識看向窗戶,窗戶外沒有躲在黑暗中的人影,只有點點繁星。

  詭走了,可刀疤男一點都沒覺得輕鬆,反而覺得沉重。

  詭去了哪裡?

  剛剛的開門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誰開的門?

  開了門又要去哪裡?

  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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